阿婵恭敬地跪在公孙弘面前,道:“廷尉大人,阿婵知道大人学识渊博、睿智过人,恳请大人允准我追随左右,学些本领。待我学成之后,必当报答大人栽培之恩。”
“我拒绝!”公孙弘立即打断她不切实际的念头:“待会儿我让下人送你回山神庙,或者帮你找到赵大叔和吴娘子。”
阿婵慌了神,她稚嫩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孩童应有的恐慌和无助:“大人,你相信我,我现在还小,没办法报答你。你先养我几年试试!”
公孙弘忍不住逗她:“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阿婵说:“刚才在金珠歌舞坊,大人提到了叛军细作。要不这样,我也当您的细作,帮您去收拾那些叛军。要不,我给您当女奴也行。您的侄女年纪小,正需要人陪着,我比她大,能帮着您照看好她,不叫她被人欺负。实在不行,你就把我当条会说话的狗养着,留在您身边。我是条好狗,既能给您看家护院,还能陪您说话解闷......”
公孙弘取笑她:“不想当侯爵夫人了?”
阿婵羞涩地点点头:“想啊!可我已入贱籍,哪个侯爵愿意娶我?您曾教我,做人需学些真本事,方能在这世间安身立命,受到尊重。”
“若你诚心向学,我愿送你入白鹭书院充任洒扫女役。你入书院后,可习得文字,研读典籍,明晓事理。”
阿婵想拜公孙弘当师父的希望彻底落了空,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伤心地哭了起来。
“我才不想去书院当什么洒扫女奴呢,我就想当个有真本事的人!”
阿婵“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还边拿袖子使劲抹眼泪。
公孙弘被她吵得脑仁直疼,眉头拧成了疙瘩:“别嚎了!”
阿婵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哭声里,根本停不下来。
“闭嘴!再哭,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阿婵愣住,打了个哭嗝,双手捂住嘴,用眼神告诉公孙弘,她有多听话。
公孙弘轻揉着额头坐下。
阿婵小声嘟囔着:“你生起气来,跟我爹可像了。不过我爹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一喝醉就动手打我,我娘要是拦着,连我娘也一块儿打。后来叛军打进城,把我们冲散了,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见过他。”
公孙弘故意吓唬她:“说不定我比你爹还凶呢。”
阿婵仿佛被他吓住,捂着嘴不敢出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公孙弘一看她这样,顿时心软了,赶紧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递过去。
阿婵接过那柔软干净的手帕,低头轻轻闻了闻上面的淡淡香气,实在舍不得拿来擦眼泪。
公孙弘不耐烦地嚷道:“帕子再干净也是用来用的,别老拿袖子抹眼泪鼻涕!”
他实在受不了她邋里邋遢的样子,腾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一想到自己居然在这脏兮兮的小乞丐身上耗了这么多时间,公孙弘心里便有股无名火冒出来。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被自己遗忘的马仲文,以及马仲文所提及的那桩旧事。
公孙弘从偏厅走出来,解下腰间的钱袋递给手下张蟒:“你去金珠歌舞坊把酒菜钱结了,顺道把马仲文给我带回来。”
张蟒前脚刚走没一会儿,就搀着醉得歪歪斜斜的马仲文回来了,把他安置在窗边的小榻上。
张蟒见公孙弘一脸疑惑,连忙解释:“金珠歌舞坊的大管事亲自把马公子送了回来,还说这次喝酒的钱就不用给了。”
公孙弘问:“人还在吗?”
“刚走。”
“赶紧追上去,把酒钱结清。”
公孙弘最讨厌欠人情。
张蟒走后,公孙弘走到窗边,抬脚踹了踹醉成一滩烂泥的马仲文。
“再不醒,我叫人给你泼冰水。”
马仲文迷迷糊糊爬起来,笑嘻嘻地拱手作揖:“酒钱,谢啦!”
“证据呢?”
马仲文一愣:“证据?”
公孙弘冷眼瞪着他:“你查了一整年,总该有点收获吧?”
“哦,对,证据。”
马仲文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往衣襟里掏了掏,结果啥也没摸着。
他顶着公孙弘探究的眼神,结结巴巴地说:“等等啊,这东西我天天都随身带着的。”
马仲文把衣襟、腰带翻了个遍,连裤腿都找了,最后猛地一拍脑门,从靴子底下抽出一张臭烘烘的羊皮卷。
公孙弘赶紧捂住鼻子,一脸嫌弃,不愿拿。
马仲文把羊皮卷摊在软榻上,又拿熏香炉子熏了熏去味儿,这才招呼公孙弘过来瞧。
公孙弘瞧见羊皮卷上的字,立即认出此乃郑国舅亲笔所书。
郑国舅右边肩膀比左边高,写字的时候也是左边低右边高,整列字写下来,笔锋一个劲儿地往右歪,旁人模仿不来。
郑国舅临终遗书中详述了申屠越因战败获罪而遭处决,又因公孙武等人向皇帝求情,申屠越最终被赦免的经过。
公孙武亦向郑国舅承诺,待其与数位结义兄弟完成征讨任务归来后,必协助铲除以何太监为首的阉党势力。
郑国舅始终秉持”朝廷之乱,根源于阉宦”之信念,念及公孙武之请,遂赦免申屠越兵败之罪。
公孙武率众结义兄弟出征半年,剿灭叛军无数,凯旋而归。
然此时申屠越却向郑国舅密报,称公孙武派遣其结义兄弟慕容老四与何太监暗通款曲,共谋翦除郑国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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