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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酪香帐底动寒锋

小说:

替嫁后发现夫君是假断袖

作者:

苏芠

分类:

穿越架空

雪后初晴,日头透过窗棂,在地砖上投下一方方亮堂堂的光。

沈知意撑着身子坐起来,腰腹间还是钝钝的酸,昨夜的红烛摇落、银钩轻晃的光景一股脑涌上来,连耳尖都烧得慌。

“主子醒了?”流月掀着棉帘进来,铜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汽,她脸上藏不住的笑,“世子上朝前特意吩咐了,让您多睡会儿,不许吵。小厨房炖了冰糖燕窝,还有您爱吃的虾饺,都温在灶上呢。”

沈知意“嗯”了一声,拿被子半掩着脸,“什么时辰了?”

“巳时都过了。”流月把绞好的帕子递过来,笑得促狭,“世子说您累着了,免了侧妃们今日的请安,王妃那边也遣人来说了,让您好生歇着,不用过去。”

“扶我起来。”

“主子,世子爷走时给您涂了药,腰还酸么?”流月压低声音,眼睛不敢乱瞟。

酸。岂止是酸,沈知意身体像被碾过又重组了一遍。

她踩着软鞋下地,腿软得使不上劲儿。流云忙从外面进来扶着,往她后腰塞了个滚热的手炉:“主子慢些,地龙烧得旺,猛一站起来容易晕。”

沈知意撑着坐起身,锦被滑落,中衣领口松散,锁骨下一枚红痕若隐若现。她忙拢了衣襟,耳根子又烧起来。缓了那阵劲,扶着流月的手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的人眼尾还泛着红,唇色艳得像被揉过的海棠,像是被人揉碎了又拼起来。她拿粉扑往颈侧遮了遮,忽然开口:“柳若薇那边怎么样了?”

“摔了三套茶盏,骂了一早上。”流云站在后头回禀,“还嚷要见太子妃,要给她姐姐递信。”

沈知意“啪”地扣上脂粉盒,瓷底撞在妆台上,脆生生一声响:“让她摔,摔多少从她月例里扣。流雨,去回王妃一声。”

“是。”流雨应声,眼底带了笑。

流月替她绾发,刚插上一支梅花簪,外头小丫鬟进来禀报:“世子妃,苏侧妃身边的翠缕来了,说侧妃染了风寒,今日不能来请安,听闻世子妃前段日子喜欢看话本子就送了一本来,说是给世子妃解闷。”

沈知意抬了抬眼:“拿进来吧。”

翠缕低着头,把书捧到暖炕前。沈知意接过来随意翻了翻,书页里果然夹着一张薄纸,密密麻麻写着苏府近三日暗桩调动的人名和时辰,连苏太傅昨夜召了哪些幕僚都写得清清楚楚。她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攥进掌心,对翠缕笑了笑:“回去告诉你们侧妃,她的心意我领了,让她好生养病,缺什么只管来凝梅苑回。”

等翠缕退下,她把纸条收好。

“苏清沅倒是比柳若薇聪明多了。”

流雨递上温茶,有些诧异:“主子,苏侧妃这是投诚?”

“是求活。”沈知意抿了口茶,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被雪压弯的梅枝上,“苏家这座大山要倒了,自然要找个新的靠山。”

她放下茶盏,忽然想起什么,细长的眉紧紧蹙起,“今日的朝堂,爷要应付的怕是不轻松。”

金銮殿上,满朝文武正觉得脊背发凉。

御史周崇山出列,笏板一扬,“陛下!臣弹劾靖南王世子赵琰,私设刑堂,于王府地牢拘押苏府家奴苏奎!靖南王府私刑拷问,滥用私权,置国法于何地?!”

话音落,太子党一众官员纷纷出列,有人痛陈赵琰跋扈,有人说靖南王府恃宠而骄,有人说他借查案之名构陷忠良,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殿中央。

龙椅上的皇帝指尖敲着御案,面无表情,目光落在文武官员最前面的人身上。

赵琰朝服穿得笔挺,右手缠着白布,静静垂着眼,等那群人骂够了,才缓步出列。他从袖中取出一叠供词,双手呈上。

“陛下,苏奎涉嫌贪墨北境军饷,勾结边将,以麸皮石子充作精米,运往居庸关。靖南王府看押他,是因为有人买通死士意图灭口。臣若交去刑部,只怕他活不过当晚。”

周崇山冷哼一声,跨前半步:“世子这话,是说刑部、大理寺连个犯人都看不住?还是说,满朝堂就您靖南王府清白正直,旁人都是都是酒囊饭袋?”

赵琰侧头,沉沉看他一眼:“周大人消息灵通。不如大人告诉陛下,是谁给大人递的消息?是苏府的管家,还是太子詹事府的幕僚?”

“若周大人认为自己有保住苏奎的能力,等下了朝,本世子让人将苏奎送至周大人府上,如何?”

周崇山脸色一僵,笏板抖了抖,额角的汗顺着往下淌,半个字都不敢接。

洪福把供词呈上御案,皇帝翻了两页,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太子赵承稷连忙出列,声音端着:“父皇,儿臣以为赵琰虽有不妥,但北境粮草事关重大,不若先查粮草。”

“殿下说的是居庸关那批?”赵琰忽然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银面下的唇角甚至勾了勾,“上月殿下还亲自过问兵部调粮的数目成色,想来比臣清楚得多。怎么,殿下不查查自己詹事府的人?”

赵承稷撞上他的视线,像刀子刮过喉骨。

“够了。”皇帝“啪”地合上供词,冷冷扫了太子一眼,“北境粮草的事,朕会让三司严查。太子身为储君,李颖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赵承稷脸色一白,只得躬身应是。

“退朝。”

山呼声中,赵琰躬身,唇角那抹笑敛得干干净净。他转身出殿,走得比谁都快。洪蛟在后头追了两步没追上,只得摇头回去复命。

凝梅苑里。

沈知意靠在暖炕上,手里那页医书都快捏皱了。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刚要抬头,棉帘一掀,赵琰带着一身寒气进来,朝服上还沾着点没化的雪沫,眉梢却带着笑,手里攥着个油纸包,还冒着丝丝热气。

“下朝了?”沈知意要坐起来。

“别动。”赵琰按着她肩膀,顺势坐在暖炕上,把油纸包拆开,里面是碗糖蒸酥酪,奶白凝脂,上面撒着几粒蜜渍金桂,甜香瞬间漫开,“路过城西老字号的铺子,顺手买的。你前几日不是念叨想吃,说这家的酥酪要排长队懒得等。今儿下朝早,顺道买的。”

沈知意怔住。她不过是掀车帘时随口提了一句,连自己都忘了。她盯着那碗酥酪,嗓子眼发紧,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赵琰见她发呆,凑过来,银面具下的眼含着笑:“怎么,不喜欢了?”

赵琰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尝尝,还温着。”

沈知意就着他的手吃了,奶香化在舌尖,甜得人眯起眼。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去看他的手:“手疼不疼?我看看。”

赵琰把右手递过去,白布缠得整齐,没渗血。他却故意皱眉:“疼。”

“那你还去排队?”说完沈知意手指却轻得不能再轻地托着他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生怕碰疼了他。

“喂你吃,就不疼了。”他低笑,又舀一勺递过来,“再吃一勺,止疼。”

沈知意耳尖发热,张嘴吃了,唇角沾了点奶白的酪屑。赵琰用拇指轻轻蹭掉,指尖在她软唇上停了半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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