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香对着晏大人过分纤长的睫毛,甚至能投下一片成阴的影子,眨巴了两下眼睛。
不是说喝醉硬不起来吗?这……
十三年经验的周妈妈当然不会瞎说,他这副样子也不像没问题……
霍香几乎是瞬间明白了盐夫人门外那句话的深意,而那时塞给她的酒,怕也不是寻常清酒,而是能催情动性的情酒,所以两三杯便能把海量的晏大人放倒,产生如此反应。
而霍香挫败地发现,自己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如何动作,连晏大人的问题都忘了答——如果那算问题的话。
果然一个月时间还是太短,她能学会那么多把式已属不易,还不足以将之完全内化到骨子里。
她这一呆,身上的晏大人倒似清醒了几分,缓缓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堆叠的下摆窣窣落下。
那挺峭的鼻子几乎已没有喘气的作用,全靠他一张嘴呼气吸气,摩擦出沉闷的喘声,以及一个近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字:“滚……”
如果尾音不那么抖的话,说不定很有魄力。
罢了,他用力摇了摇脑袋,又揉了揉眉心。手指一根根像拔节的竹子,修长薄瘦,颜色比之他那块玉也不遑多让。
霍香眉心动了动。
此人至少一个月前就到了扬州,却此时才现身。堂上时不时看她,大抵是怕她胡言乱语,却被误会是对她有意。
他身边的那个小厮呢?
他这种身份,没一个人跟着鞍前马后本就奇怪。
霍香虽不能完全参透其中内情,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那个盐大人估摸着是要完蛋了。
却还以为人家是真的今天才到,想着抓人家私德有亏的把柄。
如果没猜错,只等药效消散,他们就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大张旗鼓地来捉奸在床,再体贴地表示男欢女爱,寻常事尔,慷慨地把她送给这位晏大人。
一通下来,便把人拖下水套牢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又有小辫子攥在人手里,如何好再不留情面彻查?
却不料这位晏大人如此意志坚定,口口声声要赶人,用他那沙哑得不像话的嗓子。
他铁定是极难受的,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在晃动的烛火下泛着微光。平坦的太阳穴一鼓一鼓,如同有气在底下窜。
霍香不由想起他看美人跳舞时的样子。眼睑微微收着,却不是那种眯眯眼,夹着缕似笑非笑的意思,从容缓着,净面莹然,跟一尊玉菩萨似的。
哪有半分现在的狼狈样。
到底是人不是佛,不过倒是有一副金刚心肠,抵御邪魔。
此人既本就不是来和人家客气的,对这种下药的卑劣手段,只会觉得恶心,更加不会放过那个盐大人了。
她若就这么出去,不仅要被盐大人训斥不中用,还可能受盐大人牵连入罪。
本朝对贪污惩的治极为严酷。建国之初,一个户部侍郎吞盗官粮,彻查清算,砍了一万多人,更不要细数其余牵涉人员。六部上下都清洗了一遍。那秦淮河里,估计都是血腥味。
天高皇帝远,又是这么大一个盐官,丝毫不逊色京城里的侍郎,底下更不知有多少个黄老爷,贪起来就像天上的星星,不知数。
贪得越多死得越惨!
如她这般的蝼蚁,是被砍的那波,还是充妓的那波?
周妈妈十四岁接客,她十七岁再进娼门,足足少了三年奋斗机会,将会迅速颓老成一瘫腐肉,实在不划算。
大好机会,放着不要是傻蛋!
霍香眉头一抬,便坐了起来,关心地贴到男人身边,夹着嗓子问:“大人,你怎么了?”
她手指趁机在他颈边摸了两把,“不舒服吗?”
指尖之下,热腻潮润,像那刚出锅的馒头,沾着层若有似无的水气,尽是憋出的汗。那绷紧的脖子下,一条条血脉躁动汩淌,浑似心跳。
她伸出一点指甲——是这一个月专门养的,红润光洁,在男人颈侧那钩连锁骨与耳后的紧致肌肉上轻轻挠了挠。
他猛的喘出一口气,带着颈边肌肉也抖了抖,一把抓住她的手,抬眼睨向她。
却似蒙着层水。
霍香此时才发现他鼻梁边有颗淡痣,将那五官都提亮了出来。
只是手上不留情,握得她五指发疼。
霍香一把反握住男人的手,丰盈的胸口又往前凑了半分,裹着他的臂,一双眉毛可怜地耷起,甚为忧心地喊了一声:“大人?”
那种试探的、上扬的尾音,像蛇信子,在人耳窝边吐,分叉的尖轻轻勾挑着细小的绒毛。
痒,又挠不到。
任是金刚身,也抵不过绕指柔,何况是本就存在罅隙的真凡人、假菩萨。柔情蜜意顺着那缝就钻进了内里,搅得乱七八糟。于是光洁的釉面蛛网般一寸寸开裂,一块块剥落。
男人发出断续的低喘,攥握的手也渐渐松了力气,整个人向霍香倒去。
霍香从善如流地软下腰肢,跌入褥中,被男人压在身下。
她不知该说他是懂还是不懂,一双手急燎燎地解她的衣带,嘴唇却胡乱贴着她的双唇磨蹭。
霍香想这不是办法,稍稍张嘴,探出舌头,从他唇缝轻轻舔过。
他嘴角微微抖了抖,果然也是个很聪明的人,便张开了齿关,如法炮制到她身上,甚至更凶地勾着她的舌头,夺着她的呼吸。
霍香逐渐生起一股窒息之感,脑子也似迷入云雾之境,不清不楚。
男人腰上梆硬的革带却时不时硌上她。上头的玉石凉浸,一旦她迷神,便贴上她柔软的腹部,冻得她直激灵。
霍香忍不住吸紧小腹,终是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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