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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4章 翻窗跑路

小说:

公子通房跑路记

作者:

灶上水开

分类:

现代言情

晏行止是被手臂传来的酸麻痛醒的。

他闷哼了一声,费力地睁开眼——

那些宿醉的头昏脑涨,在看到臂弯里的女人时,如同热铁遽然淬进冰池,一瞬间化雾退却,冒出滋滋的尖叫声。

烛火燃了半夜,留出老长一段灯芯,愈发亮堂不定,投在女人身上。

她散着头发,枕在他臂上,整个人严严实实裹在被子里,头也埋在他胸膛,呼出清浅的呼吸,打在他胸口。

怀中源源不断传来的热腻触感,以及他搭在她腰上的手,都明明白白宣告着:

他们两个都没穿衣服。

赤条相贴。

晏行止腾一下坐了起来。

霍香颈下一空,猛的砸到枕上,迷迷瞪瞪睁眼,在昏暗的烛火中看到光着上身的晏大人。那秀挺的眉眼凌厉得挑起,像把刀子,能把人剐了。

此人果然对此厌恶至极。

可霍香自忖那时还装得挺像样,只是关心他身体而已,是他酒后失德强了她,可别把火发她身上。又暗骂那盐大人怎么这么不出息,还不来捉奸,便准备弄出点动静。

可又得维持那可怜委屈的表象。于是霍香又一寸不差地挤眉耷眼,作出那副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的我见犹怜表情,“大……”

话未说完,便被捂住了嘴。

“闭嘴!”他低声斥道,还有些沙哑,眼神冷肃,直要望进她眼睛。

这人凶起来,倒挺像那么回事。

她当然也得继续演下去,不能让他厌烦。

霍香呆了呆,忙不迭点头。

可他仍不松手,又捂得紧,连鼻子都盖在他掌下。霍香逐渐有些呼吸不过来,便去掰他的手腕。

被子往下滑了分毫。

雪白的肌肤,白兔子一样直要扑入眼帘,点着斑斑碎红,如同落进雪谷里的梅花,碾得稀烂的颜色。

一些零碎的记忆飞快滑过晏行止脑海:颈项交缠,五指环扣。

晏行止手指一抖,便松开了她,又往后挪了一挪。却退不了多少,便扯得两人身上的被子绷成一条直线,遮住他就遮不住她。

女人揪着一点被子捂在峰谷分明的胸口,锁骨却险伶,脸也同样瘦削,却看得出年纪不大,点着双柳叶眼,怯生生地望着他,唇缝漏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咬在唇上,都发了红。

晏行止手心不动声色地在锦褥上抹了抹,又四下望了望,最后在脚踏边看到自己的衣服,不禁皱眉。

俯身去拾——

雪白缩皱的亵衣边上,软绵地缠着一抹赤色的软布,绣着鸳鸯戏水。

晏行止指尖一顿,便径直拈住那亵衣领口,一把扯了过来,任那刺眼的赤色滑落地上,自顾自穿好衣服。

明明服帖的衣料,却总觉得扎人。

似乎还有股奇怪味道。

他素来爱洁,这等过夜的衣物绝不会再上身,自是不习惯。可如此荒唐的情景,哪里还容得他挑三拣四?

晏行止紧着下了床,又把那纱帐从铜钩上放下来,仔细合拢,连人带床都隔绝到一边。

床上的霍香只能隔着一层浅缃色的床帐,看见男人在灯烛下朦胧的身影。他俯身捡起扔得略远的玉带,系到腰间,那宽大的袍子便束了起来,收出一段窄劲的腰。

霍香心觉这位晏大人真是目无下尘,也不晓得顺手给她也捡一下衣服,不过又想他们公子哥,哪里懂伺候人。

忽然,窗外传来两声咕咕的鸟叫。

大半夜的,什么鸟还没睡?

霍香正奇怪,循声望去,便见那晏大人轻轻推开窗子,一手撑着窗台,长腿一跨,就翻了出去。

屋外的冷气灌进来,又或他衣摆扫出的风,拂得那上蹿的烛焰晃了晃。

霍香眨了两下眼,一把撩起床帐,瞪大了眼珠望向那大开的窗户,只见外头一片黑洞洞,哪里还有晏大人的人影。

霍香:……

盐大人家这种拖沓风格,是办不成事的!只有被别人办的份!

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

霍香心头好不懊恼,早知道好歹叫唤一声了,如今后悔已来不及,便也手忙脚乱捡起中衣穿好,准备呼人,却见那枕畔一点柔光闪烁,翻出来一看,原是一支祥云玉簪。

还带着被褥的温度,亦是触手润滑。

那人身上的,想来都是值钱家伙。大鱼既跑了,这玩意儿就归她了,等以后有机会当了换钱,也不枉费她陪他一晚。

他们这样有身份的人,白嫖太掉面。她这也算是维护他们的体面呢。

霍香想着,便把簪子收进了袖中。

哐当一声巨响,背后的门被猛的推开。

盐大人领着夫人火急火燎进来,脸上本还挂着几分害臊表情,却在见到她一人时,几近凝滞。

他们是算准备了时间来的,踩着药效刚过的点,门口还特意安排了人把守,岂料连男人的一根头发丝也没瞧着。

他们仍不放弃地四下张望,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他人呢?”

霍香指着那敞开的窗子,怯怯道:“晏大人翻窗子走了……”

话音未竟,一巴掌就呼了过来,直打得霍香脸撇到一边,面皮火辣辣地疼。

“你个不中用的!”盐夫人斥道,“不是让你伺候好他吗?你怎么还让人跑了!”

到底是吃香喝辣的富贵人家,手劲充实,至少比她娘那摇骰子的老手有力。霍香心想,又觉得好没道理,分明是他们不成事,倒怨她。

她能把晏大人搞到床上,已经完成任务,很了不起了。

可人微言轻如她,哪里敢顶撞暴躁的主母,不过软着膝盖跪了下去,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求道:“夫人饶命!晏大人捂着奴婢的嘴,不许奴婢说话……”

一旁的盐大人亦表情悻悻,但还是拉了一把盐夫人,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姓晏的总归是上了套。等到时候我带着人去找他,他能说什么?你别给人打坏了。”

说罢便冲身后小厮招了招手,吩咐道:“把她带下去,好好看管。”

***

另一头,晏行止翻出窗子,猫在草丛里的远山也探出了头,三步并作两步到晏行止跟前,开口:“公子,账本……”

“先别说这些,”晏行止抬手打断,“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若是被抓个现行,不晓得要耽误多少事。他陷入这滩烂泥,不仅自己蒙羞,也给皇帝抹黑。威信大打折扣,调查亦会陷入乏力被动。

经此一遭,晏行止算彻底了解了扬州城的水深火热。这是已烂到了根上,上下沆瀣一气,铁板一块,竟还想着贿赂拉拢钦差。难怪今上屡次派人巡检,都只触及皮毛,未能伤到骨肉。这次晋王举荐,让年轻的晏行止提点两淮盐政,正是要他们放松警惕。

晏行止一行,实则上月初八已暗中抵达扬州,落脚在民间客栈。私查暗访一月有余,已有大致脉络。这次晏行止正是借着接风的名义,拖住严学兴,让远山有机会潜入严府,搜查账本。

“有了这账本,便能顺藤摸瓜,将一干人等都捉拿归案了,”一到客栈,远山眉梢都扬了起来,给座位上的晏行止倒出一杯热茶,请示问,“公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晏行止草草看完账册,手腕一转,便将最后一页合了起来,淡声道:“沐浴。”

远山一时没能转过脑筋,“啊?”

自家公子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么大收获,也不见露出半分喜意。话题一转,十万八千里。

晏行止只瞥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他忍受这身衣服已经多时了,浑身上下没一处舒坦的,好似糊着一层腻子。

远山岂敢怠慢,赶忙准备了热水,又如往常般上前为晏行止更衣。

却被抬手挡了回来。

“你也忙活一天了,去休息吧。明日还有很多事呢。我自己来就好。”晏行止道。

远山虽觉奇怪,但公子的话素来不容置疑,也不敢多言,垂首告退。

方转过身,远山脑海中猝然闪过一道灵光——公子髻上的簪子怎么不见了?

难怪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屏风之后,直到远山的脚步声彻底走远,晏行止才抬手去取头上的簪子。

却摸了个空。

晏行止眉心微陷,却懒得深思,只手上更为烦躁地开始解扣子,几乎是扯的,一件一件胡乱扔到角落——因本就是要弃掉的东西,自然没有丝毫怜惜。

他将自己整个漫进雾气熏腾的热水中。

呼吸间,只剩下水汽氤氲,再没有那些恼人味道。袅袅的白雾也仿佛顺着他鼻腔、毛孔,钻进他每一处骨头缝,蒸得他筋骨松软。

忽然,肩胛骨处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意。

轻微,却不容忽视。

晏行止扭头,后颈连接肩背的斜状肌肉绷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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