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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且待天光破晓

小说:

女装后拐走直男侠客

作者:

墨煊煊

分类:

穿越架空

荆骜听声辩位,睁大眼睛四处张望,终于在密林深处寻到一抹暗影。

那身影宛如溶于雨夜的幽魅,踏枝而行,来去无痕,在交错树影间倏忽穿梭,却始终不远不近,瞧着像是故意引人追踪。

下一瞬,程凡突然掠身一动,循着那抹暗影追入夜色之中。

荆骜心里又悔又急。

四周高手环伺,那小棠……小棠又该怎么办?是他愚蠢至极,他不该让那人驾马独行。

荆骜再无心恋战,猛地收回剑势,朗声喝道:“我可以随你们走一趟,任凭朝廷处置,但请就此收手,放过无辜之人!”

“江湖末流之辈,也配跟镜武司讲条件?”

程凡已经离开,说话的似乎是寒影九卫中的一名头目,话音刚落,双方同时出招,兵刃再起交锋。

荆骜被气波震退数步,趁此间隙,长链绞索再度缠掠而来,死死缚住他四肢躯体。

那名寒影卫头目再无耐心,最后只冷冷说了一句话,似乎想让荆骜当个明白鬼。

“你身边的那个,不是女人。”

荆骜神色一凛,未及细思话中之意,只觉当头劈下致命一击——

……

暴雨终于平息,只余细碎雨丝飘洒夜空。

程凡一路疾追,转瞬掠出数十里山林。

前方黑影忽然顿住身形,锐意攻势扑面袭来!

“师弟——”

仓促之下,程凡险险避开攻击,却见来人气势汹汹,根本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疏棠,你怎么连我都打!”

“你又为何来搅我的事?”

言落刹那,暗器疾发而出!

此暗器唤作“明月昙”,是颜疏棠令棠花殿工匠特制的一种散花针。

外形宛如紧实花苞,内里藏有百根牛毛细针,脱手的一瞬,花瓣凌空绽放,如月下昙花一现,风雅绝色,却是无声索命的杀招!

对付寻常敌手可能一根飞针足矣,可对付这位早在玄品高阶的师兄,颜疏棠却一点也不敢轻慢。

两人隔了数丈之远,程凡尚未踏上交锋之地,已被密如急雨的银针锁定要害,他只得硬接攻势,接连打出十几道快招。

全场气息骤然爆乱!

寒光疾闪破空,磅礴威压扑面,漫天雨幕随着银针气劲倒卷逆施,剑招亦携着霹雳之威纵横劈扫。

一时间锋刃相撞,鸣声不绝!!

两人打了半刻,身后树木接二连三轰然倒折,狂暴气浪狠狠轰向敌手周身每一寸角落。

颜疏棠身法从容,打得游刃有余,浑身上下看不出伤痕,只一袭衣裙被剑气划破边角。

再观对手,百道银针发出,却仅有一枚侥幸擦破程凡的侧脸,留下一丝血痕。

“你的晟雪剑呢?”程凡一下子扯下布巾,冷峻面容当即拧成一团,“你自幼随师尊修习正统剑法,何时学了这么阴毒的暗器?”

颜疏棠步步紧逼,不见收势,暗器使完了又赤手空拳再度攻来:“程大人早不是剑阁中人,又管我使什么武器?”

程凡一愣,侧身卸力接下迎面挥来的一拳,顺势扣下他的手腕将人拉至身前,“师弟!今早你才说得闲要与我叙旧,短短一日光景,你当真不认我这个师兄了么?”

“我倒要问问程大人,不过一日之别,怎么便带了寒影卫来围杀?这般不顾情面,到底是北苍王的意思,还是你擅作主张,不想要我好过?”

“疏棠,你别讽我。我原是要回京复命的,不巧却接到镜武司快马加鞭传来的急令,今夜所有行动全是王爷的旨意,我又怎敢欺上瞒下假传谕令?”

颜疏棠一个反拧,冷然抽回手臂,眼底狠厉稍稍平复。

两人终于停战。

“无缘无故,北苍王非要抓荆骜做什么?”

颜疏棠的语气依旧冷到极点,顿了顿,又道:“此事是否与我有关联?”

程凡后撤几步,似有为难道:“荆骜此人,没你想得那般简单。”

“镜武司到底查到什么了?”

“魔教叛逆霜鸦,最后一次现面江湖,便是给他传递了消息。”

霜鸦曾是魔教一殿之主,数月前突然叛逃,彼时恰逢魔教秘籍失窃,教主谈啸风始终认定霜鸦就是盗取秘籍的窃贼,可几次三番派教众搜捕,始终杳无踪迹。

“原来如此……”

颜疏棠心中恍然,原来荆骜来徽阳城要寻的朋友,竟是魔教的霜鸦。

程凡见他火气压下,试探道:“魔教秘籍亦是镜武司要寻之物,你这么在意荆骜,莫非《昭岚宝卷》被窃之事,当真与他脱不了干系?”

“当然不是。”颜疏棠脱口而出:“荆骜他是我的朋友,从今往后,你不准再寻他的麻烦。”

“朋友?籍籍无名的江湖浪子,你跟他当什么朋友?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外人违逆朝廷不成!”

“朋友就是朋友,我又不是攀权附贵之徒,在意他的出身做什么。”

程凡眉间微沉,又道:“我适才分明看见你们举止亲密——”

提及客栈的事,颜疏棠心里更加恼火,当即打断道:“就算我与他不只是朋友,师兄又待如何?我要与谁相好,是我自己的私事,与你无关,更与朝廷无关。”

程凡脸色沉如锅底,“整日跟男子厮混纠缠,你这是自毁前程,对得起死去的师尊吗?”

“程大人自身难保,还有功夫套我的话?”

颜疏棠计算着时辰,眸底精光一闪,冷笑说:“我的银针是浸了毒的。”

“你——”程凡还想再说什么,忽觉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鸣,周身内力猛地阻滞难行!

他俯身扶剑稳住身形,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若不是喉间发涩说不出话,此刻他必要责问师弟,何以学了魔教这等不入流的行径。

颜疏棠面无波澜,淡然走近几步,带着几分威胁,对程凡附耳:“徽阳屏川镇,我原先住的那间草屋,妆台地砖下藏有一瓶解药,师兄即刻动身去取,尚能压制体内毒素,将经脉损伤降到最低,可若是耽搁太久......绝命砂这断脉之毒有多凶险,你是清楚的。”

程凡闻言,神色骤变,眼里凶光一闪而过,旋即咬牙抬手,飞速自封穴道。

屏息许久,才勉强开口:“疏棠,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那小子的命么!王爷要取谁的性命......任他上天入地,也绝无生路可言。”

颜疏棠却道:“能保一时,便算一时,荆骜的命归我了,只要师兄今日答应放过他,我可以去一趟仙京,亲自向北苍王请罪。”

“此话当真?”程凡眸光一亮,他此行的目的本就在此,“那你现在就同我走!”

“眼下我有急事待办,不便随行,就以三个月为期,定不食言。”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辩驳的余地。

程凡沉沉看了颜疏棠一眼,未再答话,勉力提气,施展轻功,转瞬不见了踪影。

……

夜雨既停。

颜疏棠身形一松,蓦地呕出一口血。此前对付三处魔舵时受了重伤,与程凡一番争斗,牵动他内伤复发。

“明月昙”的确含有毒性,不过针上浸染的非是夺人性命的绝命砂,只掺了些许特制麻药,发作时经脉气息与绝命砂极为相似,能暂时以假乱真罢了。

所幸程凡心底的愤懑压过了疑虑,未曾深究端倪,眼下还是得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只是经此一事,与师兄之间算是生出嫌隙了。

“小棠——你在哪里!”

不远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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