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逐月花了一两银子,受了会疼,好歹将担心了几日的手腕治好了,她千恩万谢地拎起热敷的药贴起身出医馆时,突然注意到有两道存在感十足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她疑惑看去,见是高坐在马上的萧延,脸立刻白了。
萧延眯起眼,问公孙青:“方才你夸的不会是她吧?”
公孙青道:“‘春色横眉黛。贱却人间玉帛。杏脸桃腮’。这还不美,怎样才算美?君侯,你怕不是得请疾医瞧瞧眼了。”
萧延冷嗤了一声,目光锁着席逐月,这丫头胆子是真的大,起初还想装不认识,贴着墙根偷偷溜走就是了,但萧延的目光就跟刀一样扎在她身上,她没了办法,只好一脸死定了的表情,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请安。
公孙青一下子瞪大了眼,看看席逐月,又看看萧延,啪地将扇子合上,啧啧两声。
萧延懒得理他弄出来的死动静,只问席逐月:“谁允你出来的?”
席逐月哪敢告诉他实情,事实上,她根本没想到自己那么倒霉,竟然会被萧延捉了个现场,她绞尽脑汁半天,也只想出一句解释:“今早君侯不等奴婢伺候,便自行穿好了衣裳,叫奴婢惭愧不已,心焦不已,为了好生伺候君侯,于是擅自离府看医。”
萧延嗤道:“果真惭愧?果真心焦?不过又是你的花言巧语罢了。”
席逐月又要对天发誓,这回萧延听都懒得听,驱起马:“滚回去。”
他这般就走了,竟然轻易放过自己了?席逐月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没等她赶紧抓紧时间跑了,常山又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我奉君侯之命,送姑娘归府。”
弄得席逐月很郁闷,向四周看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你这样神出鬼没,究竟藏哪儿了。”
常山板着张棺材脸,一句话都没有,席逐月再次被无视了,这回真是习惯了。
她被迫回了萧府,然后立刻不出所料地被关押了起来。看来萧府不是真打算放过她了,而是预备与她算个大的。席逐月如今完全是债多不压身的心情,也懒得心焦了,她昨晚没睡好,索性就找了个地儿趴着补觉。
这样心大,连常山都有些意外,萧延却没怎么在意,只道:“把她叫过来。”
雪刀院的陈设都换了,今日他又住回来了。
席逐月进来时,他正在用膳,没急着审她,先叫她跪着反省。席逐月跪多了也就麻木了,她归跪,也不耽误她心里骂萧延不是?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也就骂了五六百句吧,碗碟碰撞的声音没了,萧延用好了膳,开始腾出手审她了:“反省好了?”
席逐月张开就来:“奴婢已诚心反省过了,奴婢有错在……”
萧延打断她:“撒谎。”
席逐月顿了顿,抬起眼,忽然意识到萧延这个样子有点恐怖,他固然是不太笑的,总是冷着个脸,但她还是能感受到大多时候萧延是不太把她放在眼里,也就没什么想跟她计较的意思,但现在不一样,她能明显感受到,萧延现在已被她激怒了。
席逐月的嗓子紧了紧:“奴婢没有。”
“没有?”萧延起身,缓步到她身前,属于男人的冷冽气息如针扎般侵袭而来,“你口口声声说要好生伺候我,何时又当真
伺候好了我?”
席逐月刚想开口辩驳,忽然见到萧延的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转着玉珠,一颗曾将她的手腕打断的玉珠,她猛然止住声,惊疑不定地盯着那颗珠子。
萧延道:“我能打断你的手腕一回,当然也能打断第二回。”
席逐月猛地看向他,像是不敢相信方才听到了什么残忍的话,萧延为了叫她死心,从容地又说了第二次:“你能将手腕医好一万次,我便能将它打断一万零一次。”
席逐月压着心头的愤怒与恐惧,道:“奴婢诚心伺候君侯,君侯何故如此威胁奴婢?”
萧延道:“诚心?我可没有看到你的诚心。”
他屈起手指,啪的一声,玉珠撞到席逐月的手腕,她几乎下意识惊叫了一声,马上捂住手腕,才愤怒地看向萧延,结果几
乎是同时,她发现手腕完好如初,可以随意转动,她不敢相信地低头察看。
萧延的声音在此刻落了下来:“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让我看到你的诚心。”
玉珠从手腕滑到地上,还在打着转,滴溜溜的,转得席逐月晕头转向。
她抿了抿唇,大着胆子开口:“奴婢只伺候过娘子一位女娘,并不知该如何伺候君侯,还望君侯恕罪。”
萧延的脚步未停:“过来。”
席逐月只来得及犹豫一瞬,萧延的声音马上又催来:“莫要让我说第二回。”
跟催命一样,席逐月只好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上萧延。
在诸婢女艳羡的目光里,席逐月进了间陌生的屋子,一进去,她差点被里头放的浴盆,陈衣架惊出房门,萧延已张开双臂等着她:“还不快滚过来伺候。”
席逐月此刻真怕想多了,但也怕想少了,她僵在房门处,实在说不动自己迈出一步。
那种与昨夜一模一样的抗拒嫌弃让萧延的怒火直燃,他怒喝:“你就是这么伺候人的?”
暴声震得外头的婢女不明所以,已纷纷跪了一地。
席逐月也有些怕,但还是尽量将脊背挺得直直的:“奴婢笨手笨脚,实在伺候不好君侯。”
萧延疾言厉色地质问:“你是不是在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算惹怒了我,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一死?”
其实还有一句“生命诚可贵,若为自由故,尽可抛”——席逐月向来在意的不是清白,而是只要主人想要,就可以随意取用婢女的这种权力,这只会让她感受到尊严与自由被剥削后,沦落为物品的屈辱。
萧延作为古人不知道这句话,情有可原,他能够看出她的心思已经足够恐怖了。
萧延嗤笑了一声,他大踏步走来时,顺手擒住席逐月的手腕,将她拽了出去。
钳住她的手,就跟铁打的枷锁一样,怎么也挣不开,席逐月急慌地被拽着,经过一颗颗磕在地上的头颅,忽然开始怕了。
她挣扎着,竟然开始去咬萧延的手,真是应了那句话——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萧延被她咬了一口,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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