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笑辉……那个赌徒?”
刘松巧对他的记忆不算太深刻,但对于坐他对面的贺逢雪,很难忘掉。
即使后面又审了这么多案子,也没碰到像她一样难对付的当事人。
“是他,”向老师找出那个案子的存档,用文件袋包好,“他被抓了。”
刘松巧:“不会是赌博吧?”
向老师顿了顿:“差不多。”
果然发誓管不了赌鬼。
刘松巧带着这个想法跟向老师直奔治安所。巡游鬼差抓鬼后先将其羁押在治安所,相当于一个派出所,区别大概是不管户口。
刘松巧原本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看到唐笑辉的一瞬间脑子里却只剩惊讶。
治安所多用冷光源,大都是顶光,灯光照射下各人脸色都不太好。
尽管他低着头,中间隔了道铁栅栏,刘松巧也能看出唐笑辉的脸色离正常人很远了。
原本是灰色里透着诡异的粉,现在已经快黑成锅底灰了。
刘松巧伸出自己的手对比颜色,确认灯光不负全责。
刘松巧:“这怎么回事?”
向老师蹙眉:“应誓所致。”
“二位来了?”一个身着短打的精壮汉子一路叮呤当啷地走了过来,细看腰带上挂着好大一串钥匙,手铐,还有几个奇形怪状的金属物品。
“荀主事。”向老师向来者躬身行礼,刘松巧跟着鞠了一躬。
主事是什么官,主任吗?
荀主事回礼,大手一挥:“咱们换个地方详谈,来人,提嫌犯!”
刘松巧心头一惊,嫌犯?治安处罚法都兜不住他干的事,一路闯到刑法上去了?
三人来到一个类似审讯室的房间,两个鬼差随后将唐笑辉押解进来。
说是押解,其实全靠一左一右两鬼差把他架进来。唐笑辉不仅脸色不像个人样,形状也没一点样了,和空中飘散的烟差不多,感觉风一吹就能换个形。
都这样了还要审问吗?感觉多抖两下就要消散于天地间了。
鬼差应该不这么想,把唐笑辉结结实实往椅子上一摁,丝毫不担心他会被压成薄薄一片。
荀主事翻开纸簿:“嫌犯唐笑辉,你之前交待的,当着这两位的面,再说一遍。”
唐笑辉缓缓抬起头,看清两人形象,张开嘴似乎要哭,等了半天只听他蹦出两个字:“救我!”
接着嘴里咿唔乱响,不知在哭喊些什么。
刘松巧愣在原地,救,怎么救?她又能拿什么来救他?
荀主事用更大的声音压了过去:“住口!”
唐笑辉虽不再乱语,却慌了神不张口,像个一开就乱滋水的龙头,开也不是,关也不行。
荀主事无奈,低头看纸簿:“我问,你答。姓名?”
唐笑辉没反应。
“姓名!”
唐笑辉张嘴,但口齿不清,要不是先知道答案,绝对听不出他念的是“唐笑辉”三个字。
有人在一旁盯着,荀主事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叹了口气:“这样,我念你刚才交待的,对就点头,错就摇头,行不行?”
唐笑辉连连点头。
“姓名,唐笑辉,卒年二十九,冥寿三十一,家住酆都城外东南七区第三组五十二号,对不对?”
唐笑辉点头。
“昨日辰时,我们接到报案,在你家附近一处石头下挖的洞里,抓到你正组织十几人赌博,粗略计算当时桌上有十几万,是这样吗?”
唐笑辉这点头点下去就没起来。
赌博不够,还要组织聚众赌博,这是不是开设赌场罪来着?
“之前审讯问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组织赌博,你说是一个月前,问你资金怎么来的,你不肯说,让我们问判官司,是这样的吗?”
刘松巧一时无语,这和他们有什么实质性关系?难不成扯上他们能讨什么好?
“二位,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您看……”荀主事眼神在刘松巧和向明今身上来回扫过,最后落在刘松巧身上。
“没事,我们配合调查,说清楚就好了,”刘松巧双手抱在胸前,“那笔钱是他父亲的遗产,我们当时组织他和……继母调解,两边平分遗产。”
荀主事脸上笼起一层歉意:“我们查过他的银行明细,不见任何蛛丝马迹,恐怕不敢随便下判断。还有您说的遗产是什么,能给个具体信息吗?”
刘松巧和向老师对视一眼,协助调查,应该可以阅卷吧?
“入库归档的资料都在这儿,您看看能否用得上。”向老师将包好的案卷拆开,一页一页小心放在桌上。
“哎呀,多谢多谢,”荀主事拿起房产登记信息页和笔录仔细看,“可否抄录一二?以防万一还得麻烦您。”
向老师略有些为难:“能复印吗?省点时间。”
刘松巧想了想也对,卷宗放别人手里实在不放心。
“能,我这就去。您要不放心,一起来便是。”荀主事赔上笑脸,将卷宗一张一张整理好抱在手上。
“那就一起去吧,并非信不过您,公事公办,”刘松巧站起身来,感觉这话说得有些硬了,眼睛一转又想个补救之法,“而且他这个样子,也问不出什么来。”
“那就劳烦二位了。”
荀主事步子迈得快,刘松巧几乎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
穿过长长走廊抵达办公室,这里照明布置看起来舒服多了。
复印也需要时间,机器嘎吱嘎吱转得缓慢。趁这空当,刘松巧理了理思路。
“荀主事,我有个问题,既然之前审问唐笑辉能说这么多话,怎么现在反而说不出了?”
荀主事忙着对比复印件和原件:“吓着了吧。”
刘松巧皱眉:“那还能好吗?”
荀主事:“那可说不清楚。”
她觉得还是有些蹊跷,什么东西给他吓成这样?按他赌博的频率,应誓应该早有痕迹,不至于现在才开始吧。从他们刚问完话到现在,至于恶化得如此迅速?
但荀主事好像一点也不觉得有问题,她也不好就这么直愣愣说出口。
机器老旧,好在不卡纸,慢吞吞吐出最后一张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好在向老师提前在每一页标了手写页码,整理起来方便许多。
刘松巧一页一页划拉对比:“您看看,该印的都印了吧?”
“齐了齐了,多谢,”荀主事两手把住复印件,抖整齐后放入抽屉。
刘松巧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再去看看他?来一趟也不容易。”
荀主事:“只怕还是那烂糟样子。”
刘松巧:“无妨,就看看。”
唐笑辉像今天初见时一样,半耷拉着脑袋,仿佛他的脖子已经不堪承受如此重量。
结合暗沉的灯光,场景看上去有些瘆人。
刘松巧指向头顶:“这灯能调吗?有些黑。”
“没办法。要不我去给您拿盏台灯?”
荀主事转身要走,被向老师拦住了。
“不用麻烦,我这里有,”向老师从袖中取出小灯笼,一晃变成正常大小,“引魂灯有指引魂灵之效,或许还能让他安定些。”
荀主事拱手:“当真是麻烦您了。”
引魂灯虽不算亮,放面前确实让人安心。刘松巧长舒一口气,安心坐下。
刘松巧和向老师待里面等唐笑辉状态好转,没想到荀主事也要一起。
刘松巧有些过意不去:“您公务繁忙,我们在这儿等就好。”
荀主事却板正个脸:“不妨事。若我不在,二位也无权审问嫌犯,只能把他关回去了。”
刘松巧回想诉讼法,好像是这么回事。不过,不是非得他来陪着吧?
刘松巧:“要不,其他人也可以?怕耽误您工作。”
荀主事哈哈一笑:“多谢体谅,说来惭愧,这里就我最闲,鬼差们都忙着巡游不得空。您二位又是贵客,下面人只怕不懂规矩,怠慢了二位。”
刘松巧嘴上说“哪里会”,脑海里却想起在判官司碰到的青衣鬼和白衣小鬼。
那还真有可能。
主事竟然最闲,今天也算长见识了。
恰在此时,唐笑辉长吁一声,似乎缓过劲来。
刘松巧赶紧端正坐姿:“唐笑辉,你还记得我们是谁吗?”
唐笑辉闻声慢慢抬眼,又垂了下去:“记,得。”
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节奏和刚才的老复印机一样。好在还没罢工。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慢慢说,不着急。”
刘松巧示意向老师拿出纸册记录,荀主事赶紧站起来腾桌子,又是一阵谦让。
刘松巧:“当时你发誓赌咒不再赌博,怎么又开始赌,你重新开始赌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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