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一个寻常的午后,铺子里没什么客人,刘三趴在柜台上小憩从,李涵在里间盘账。
忽然听见外头马蹄声响,紧接着有人拍门。
“李掌柜!李掌柜在吗?”
李涵放下账本,走出去一看,是梁石带着赵家村的赵大山赶着马车来了,车上码着六个大坛子,坛口封得严严实实,外面裹着厚厚的稻草和麻布。
“可算到了。”李涵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呼刘三过来帮忙卸货。
六坛酒小心翼翼地搬进了后院仓库。梁石擦了把汗,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一个小酒壶递过来:“夫人让我带给你的。”
李涵接过信,没有急着拆,先给梁石和赵大山倒了茶,又塞了五两银子让刘三去街口的“四喜酒楼”要桌酒席来。
后院的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吃饱喝足,梁石就和赵大山就去休息了。
李涵回到里间,在灯下拆开了信。
林若若的字写得不怎么好看——她自己也承认,前世用惯了键盘,这辈子拿毛笔跟拿筷子似的别扭。但字里行间透着利落,跟她这个人一样,不拖泥带水。
李涵:
六坛山河醉,三坛是新酒(七日酿),三坛是陈酒(一月酿)。新酒口感偏甜绵软,适合不常饮酒的人;陈酒劲大醇厚,适合老酒客。
你先带一坛新酒,送到同丰街第三户宅子里。门房若是问,你就说是山里送来孝敬的,把这封信还有小酒壶递进去。旁的不用多说。
送完了酒,再办旁的。
另外,我听说京城八月十五有赏菊会,那些大户人家的女眷们最喜欢新鲜玩意儿。等那宅子里的贵人尝过了酒,你再看后续怎么走。
物以稀为贵。这第一批只有六坛,宁可少卖,不能贱卖。新酒一坛六十六两,陈酒一坛九十九两。少一文都不行。
记住,咱们卖的不是酒,是稀罕。
林若若
李涵把信看了两遍,目光在“同丰街”三个字上停了停。他隐约觉得这条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听过。他没多琢磨,小心地把信折好,收进了怀里。
第二天一早,李涵从库房里取了一坛新酒,用干净的棉布把坛子擦得锃亮,又在坛口系了一根红绳,瞧着喜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提上酒坛子,往同丰街去了。
同丰街在京城东边,离皇城不远不近,是个闹中取静的地界。
街两旁的宅子都不大,但收拾得齐整,一看便知住着的不是普通百姓,却也不是什么显赫的高门大户——这种地方,多半是些有些体面又不愿张扬的人住的。
李涵数着门牌,到了第三户。
宅子不大,两进的院落,黑漆大门,门楣上没挂匾额,看着素净,但门口的石狮子磨得锃亮,台阶缝里连根草都没有,打扫得一尘不染。
李涵心里有了数——这宅子的主人,要么是个极讲究的,要么就是伺候过讲究人的。
他上前叩了叩门环。
不多时,门开了条缝,探出一张脸来——竟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白灵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机灵劲儿。
穿一身半旧的青布袍子,腰间系了条带宝石的腰带,越发显得腰细,干干净净的。他上下打量了李涵一眼,目光里有些审视的意思,但不算逼人。
“请问您找谁?”
李涵从怀里取出林若若那封信,双手递上:“劳烦通报一声,山里有人送了些土产来,孝敬贵府上的。”
少年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脸色微微变了一变。他没多问,说了句“稍候”,便掩了门进去了。
李涵站在门外,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门再次打开,这次开得大了些,那少年亲自迎了出来,脸上的神色和方才大不相同,多了几分客气,甚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恭敬。
“请进,请进。干爹还没回府,您先进来坐,我让人去传话了。”
李涵心里微微一动——干爹?这宅子里住着的,看来不是寻常人物。
他提着酒坛子跟进去,穿过前院,到了正厅。
正厅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一色的花梨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山水,案上摆着一尊小小的铜炉,里头燃着沉香,烟气细细的,满室清幽。
少年请他坐下,手脚麻利地沏了茶端上来,态度恭谨却不卑不亢。
李涵打量了他一眼——这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举止沉稳,说话做事都透着几分规矩,像是有人手把手教出来的。
“干爹今日出城去了,估摸着天黑才能回来。”少年把茶放在李涵跟前,笑着说,“您要是不急,就在这儿等一等;要是急,东西我替您转交也使得。”
“不急。”李涵说,“我家主人吩咐了,要亲手送到。”
少年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
他偶尔抬眼看看李涵,目光里有些好奇,但分寸拿捏得极好,既不冷落人,也不让人觉得聒噪。
李涵随口问了句:“小兄弟怎么称呼?”
“您叫我小崔就成。”少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干爹姓崔,我也跟着姓崔。”
两人闲话了几句,李涵才知道这少年原是崔公公在街上捡回来的孤儿,养在身边五六年了,平日里帮着照看这宅子,也跑跑腿。
少年说起干爹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和亲近,不像是对着主子,倒像是对着亲爹一般。
天擦黑的时候,门外传来车马声。少年连忙站起来,整了整衣裳,快步迎了出去。
不多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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