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还挺会唬人呐!”
云十笑道。
“可还有不适?”
几人走近,云无咎开口,声音不自觉的放轻。
白玙先是一怔,视线划过几人,最终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已经无碍了,多谢几位相救,白玙感激不尽。”
见白玙要作揖拜谢,云无咎连忙扶住。
“责任所在。”
白玙也不扭捏,见他们个个灵力充盈的样子,感恩的心里多了些许激动。
若能加入他们,修炼学习这里的术法,说不定对于神力恢复有所帮助......
“姑娘可愿,随我们离开。”
“离开?”
白玙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不过是在心里想了一下,这人怎么就答应了。
“姑娘灵脉清奇,天赋异禀。若入宗门好生修习,定有所作为。在下云无咎,是流云宗入室弟子,他们亦是内门亲眷。”
云无咎顿了顿询问道:“方才的提议,不知姑娘是何意愿。”
白玙怔然,又瞧周府风平浪静,更加确信了对方的实力。
她睫毛轻颤,惊叹之余试图压下心中狂喜。
云无咎见白玙似乎犹豫的模样,心底泛起了阵阵异样,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
直到看见白玙点头答应,这股异样才慢慢消失,逐渐被愉悦取代。
“那太好了!”
云十云舟兴奋得很,特别是云十,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
他拿剑柄戳戳云无咎,见他看过去滑稽的挑了挑眉,十分雀跃。
白玙同云无咎相视一笑,微微颔首。
“那姑娘便去整备,今日咱们便启程吧。”
云舟说道。
白玙应声回到房间,换上自己的衣服,除了摘下来的几个首饰也没什么东西可拿。
瞥见一旁的点心,忽然想到小茉。
周府那日一片混乱,也没来得及照看,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白玙心想着,到了小茉的隔间。
除了床和一张小桌,还有些零散的必要物件,其他空空如也。
见小茉不在,白玙只好将一个裹着东西的手绢塞到了枕头低下。
她直身驻足片刻,在确保只有小茉能发现后,随着众人离开了周府。
“这几日,你们一直等在这?”
“非也,姑娘心里不要有所重负。我们途经此处发觉妖气弥漫,一连几户人家皆被妖物纠缠。正好留此,捉拿妖物。”
“骗术?”
“并不是骗术,说来也怪,一路上精怪作乱的频率,似乎高涨。现已将消息传回了宗门,待回去商讨应对之策。”
听了云无咎的回答,白玙不免沉思。
“假仙士也已经知错忏悔,将银子还给周老爷后便自行离开了。”
白玙点头应声。
“早觉他不像话本中所写的那般仙风道骨,瞧了周公子也说不出什么,不过好在,没酿成大祸。”
话本?
云无咎悄然看向白玙思索着什么,想问的话在喉间打转,走出好几里路也没能说出口。
一连几天,白玙身体似乎已经大好,她恨不得立马去流云宗修炼。
“你们的舒灵丹果真有用。”
“这是青落师姐炼制的,见效很快。”
云舟笑道。
闻声,云十骄傲的挺起胸膛,双手连带比划。
“那可是,青落师姐厉害的很,去年的药修争霸,她可是赢了海州谷的少宗主。”
“海州谷是什么地方?”
几人愣住,惊讶白玙竟然连这都不知道。
云无咎放下茶杯,望向白玙,转而想起她一介孤女又沦落为奴心下了然。
“海州谷以谢家为尊,坐落在一片海岛,那里植被丰茂,有许多奇草异兽。他们世代擅长医术蛊术。所以许多丹药制作的材料,都出自他们那里。”
“对,咱们整个大陆有五大宗门,每个宗门都掌管着一定界域。除了海州谷谢家呢,还有栖凤都段家,尔南城金家和奉天阁霍家。”
云十突然坐的板正,接着道。
“当然了,咱们流云宗才是最厉害的,是宗门之首,坐落于大陆东方,主剑术重万法。而且最数灵力充沛,宗门山川连绵,青峦叠嶂,单是一个小温泉就有疗愈的力量。”
疗愈!
白玙眼睛亮了一瞬,不禁开口。
“如此,那快快赶路,我要去泡。”
几人赫然被白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不禁应声附和,云十打趣道。
“别急别急,小师妹常识匮乏,师兄们得先好好给你补补才是。”
小师妹?
白玙听了神色一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自己都快要数不清自己的年岁了,怎么样也得是大师姐。
竟被这么个毛头小子称为小师妹,实在有点难为情。
见白玙神色尴尬变幻,云无咎垂眸,眼底笑意只增不减。
“老板,结账。”
云十喊道,茶棚老板应声而来笑脸相待。
“几位仙师落脚小的茶棚是小的荣幸,怎还能要仙师的银子呢。”
“快收下吧,什么身份也不能白吃白喝。”
云十拉过老板的手,将银子强塞到他的手里。
老板说什么也不要云十的银子,推搡间,银子掉在了地上,溅起一层飞土。
白玙捕捉到老板一丝异样,他头上冒着汗,眼神飘忽,不断吞咽着口水。
她打量棚内,目光落在了靠里的茶瓮上。
云无咎也随着白玙的视线看去,老板见此,忽地跪了下来,头连连磕在地上。
“求求各位仙师,救救小女吧,小的不要银子,小的求你们了。”
突来的哭腔穿过每个人的耳朵,云无咎起身向前扶住茶棚老板。
这才发觉,老板年纪不大,可满脸愁容,面色宛如老者。
云舟云十不禁蹙眉,站在云无咎身侧,其余弟子也站了起来。
“有话好说,先起来。”
“不不,我不起来,除非仙师答应救救她。”
“放心,我们岂会坐视不理,你先起来讲清楚,我们才能商讨对策。”
云舟耐心道。
说话间,白玙已经走到了茶瓮的跟前,里面窸窸窣窣,声音不大,凑近刚好听清。
接着,白玙看向茶棚老板。
“这里面,是你的女儿?”
话音未落,所有人心中咯噔一下。
茶棚老板冷静下来,站起身,面色痛苦的用力点了点头。
见白玙上手欲将竹盖掀开,云无咎疾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玙下意识看向云无咎。
“小心,我来。”
弟子几人随茶棚老板凑近,云无咎一举将竹盖掀开。
惊色瞬间爬满每个人的面庞,就连白玙也大吃一惊。
茶瓮中,半瓮水被荷叶几乎覆盖。
一个约么三四岁模样的稚女跪坐在中,一双眼睛被黑眼球全全覆盖,就假笑的仰着头,呆呆的看着上方,时不时还左右摇晃身子。
仔细瞧去,荷叶下方,竟是根茎连身。
“腿,腿,腿呢。”
云十结巴的抱紧了佩剑。
茶棚老板瘫坐在长凳上,眼眶湿润,长满厚茧的手抹过眼角。
“半月前,我上山砍柴遇到大雨回去的晚了些,屋里黑着灯,可是她怕黑又怎会黑着灯呢。我急忙的扔下柴剁进了屋里,天上的闪电一瞬间照亮了眼前。地上全是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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