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内,云无咎衣前一甩,跪身行礼,双臂环过,额头磕在了手背上。
青白花玉地石,铺满了整个大殿。
数根白色卷草花纹石柱鼎立,流光蓝色流苏同纱幔徐徐缓动,一派敞亮景象。
而上座坐着的正是流云宗宗主,云启岚。
他披发半束,墨发间掺着几缕白丝被精刻的银冠一簪束起。
一袭交领绣着卷草花纹的墨蓝渐变长袍,剑眉平缓,眉宇间尽是历经浊世沧桑,沉淀后的沉稳。
他身姿挺拔如松,正和善的向二人投去了目光。
而两侧下座,分别坐着两位长老。
其中左侧看上去稍稍年长,身着灰蓝渐变宽袖长袍,眼神凌厉,嘴唇紧抿,率先开了口。
“无咎这一去,收获颇丰啊,还带了个人回来。”
云无咎冲他恭敬一礼。
云启岚随后慈爱一笑,轻声开口。
“起来吧。”
“谢师父。”
云无咎微微侧身。
“这位,便是白姑娘了吧。”
“师父说得是,她正是白姑娘。也因有她周旋,我们才能巧擒祟妖,未让悲剧发生。”
“在下白玙,见过各位尊者。”
白玙拱手向前,稍作躬身敬道。
“尊者?”
刚才的长老听了放声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觉得有点意思,这才失了礼数,还望姑娘不要介怀。”
白玙直身,看了他一眼。
“自然,几位带领流云百余年,呕心沥血,自当的尊者二字。”
云启岚闻声开口,看向白玙的眼神多了些探究。
“姑娘谬赞,维护地界秩序,守护百姓无恙,这都是建宗的本分,不足挂齿。”
云无咎同白玙相视一眼道。
“师父,我们这次回宗途中,遇到一个被妖化的稚女,样子极为诡怪。现已带回宗门,还请师父与两位师叔,移至偏殿。”
云无咎正色,将目光扫过众人,殿内气氛顿然严肃起来。
茶棚老板局促地守在茶瓮旁边,见白玙几人进门,连忙站起来行礼。
云启岚面色凝重走在前方,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接着,他看向瓮中,脸色又黑了几分。
云启明同江丰亦是眉间深皱。
“这是什么妖怪,简直可恨之极!”
江丰长老愤愤道,攥紧了手中折扇。
云启岚浓厚的灵力划过稚女头顶,墨绿色的妖气这才显露出来。
妖气陌生,他脑海闪过无数妖变,但最终还是不曾确认。
“江丰,你立即带人下山,搜寻此类寻妖气,一有相似,务必飞速传回宗门。”
“是。”
江丰离开后,茶棚老板颤颤巍巍又极为坚定道。
“宗主,您可有法子,救救小女。”
云启岚渐渐收起灵力,看向他。
“放心,此事我们会全力调查。”
说着,一旁弟子收到眼神,上前架起茶瓮对茶棚老板道。
“请随我们走吧。”
“要带他们去哪?”
连廊中,白玙随云启岚等人走出偏殿问道。
“药岩峰,青落会对她的现状详细研析。”
云无咎在一旁回道。
云启岚侧目回头,打量了二人几眼。
“姑娘存善,气质不凡,不知入宗何处,师从何人?”
白玙闻声,不假思索,接话道。
“本人无宗,无师。若宗主愿意多一个徒弟,那我也可以有宗,有师。”
云启岚笑声爽朗,一旁的云启明倒是嗤之以鼻。
“凡夫俗子,还妄想一步登天。”
“那,敢问长老,何为凡夫俗子?”
白玙感受到他的敌意,不慌不忙开口。
云启明一瞬微愣,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黄毛丫头,竟敢正面向他提出质疑。
他冷哼一声,不屑的别过头。
“你现在还没有资格质问老夫。”
听他这么说,白玙也不恼,只是依旧安静的走在云启岚身后。
“听咎儿说你灵脉清奇,你,可真愿加入我们流云宗,潜心修习,惩恶扬善。”
白玙不免觉得熟悉。
不愧是师徒两个,说的话也这么相似。
话落,除了云启明之外,都没有不悦之色。
“宗主切勿单信,她万一是其他地界派来的卧底......”
“兄长大可放心,老夫尚未老眼昏花,白姑娘的身份,自会命人去查探清楚,这不也是,加入我们流云宗的必经之路。”
云启岚打断云启明的话,见云启明依旧想要反驳,他又说道。
“兄长若不放心,那就让她从外门弟子做起,恰好三月之后,便是内门弟子的选拔,到时让她一并参加。通过,可再入内门。”
话说到如此份上,云启明也不好驳了云启岚的面子,只得点头。
“全凭宗主做主,老夫还有要事处理,就先失陪了。”
“恭送师叔。”
云无咎抱剑,停步作揖。
云启岚看了一眼云启明的背影,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白姑娘见笑,我这位兄长别的都好,只是脾气大了些。”
白玙颔首:“明长老也是护宗心切。”
“咎儿,命人去打扫间客室,你先带白姑娘去领取腰牌与宗服。”
云无咎下意识看向白玙,悄然垂眸。
“是。”
“白玙谢过宗主,往后定会潜心修习,争取早日能拜宗主为师。”
她拱手敬道。
云启岚面带笑意,欣慰点头:“去吧。”
“哎快看,那不是无咎师兄吗!他旁边的女子是谁啊。”
白玙和云无咎在廊间并行。
廊下几个弟子兴奋惊呼,看到白玙后心里五味杂陈。
“看她穿的也不像是世家宗门的宗服。”
“她怎么同无咎师兄那么近啊!”
“但是,他们好养眼啊。”
“养什么眼!”
近?
这都快一臂远了,还近?
弟子交谈声不大不小,正正好好落在两人耳朵里。
白玙又不动声色的拉远了距离。
云无咎默默收紧指尖,有些局促的飞快一瞥。
“哎哎!他们走了!”
几个弟子惋惜道,三两结伴的离开了此处,唯有一人依旧驻足当前。
她秀敏水灵,一样穿着内门弟子的宗服,望着二人背影,久久不曾离去。
二人一路无言,偶尔弟子路过同云无咎行礼,好奇的看一眼白玙。
“胡掌事,来领腰牌。”
执事堂内,楼梯高耸盘根交错,书简如云密密麻麻。
掌管的弟子无处不在,书案前查阅的,地上走动的,移动云梯上的,屋子顶部翻找的。
自始至终,都没见到那被称为胡掌事的修士。
仅说话间,执事堂内高处一个发光的木制腰牌,就缓缓出现,飞到了白玙身前。
她伸手接过,仔细瞧着。
虽是木制,却流光溢彩,底部还有一个蓝色玉石流苏吊坠。
流云宗弟子,白玙......
紧接着,一个托盘盛着衣服悄然而至。
白玙将宗衣拿起,又瞥向云无咎的宗衣。
襟前同腰封上的卷草纹活灵活现,外层纱衣似乎还泛着流光。
再看她自己的宗服,尽管也是广袖飘逸,却仅有外层领抹一圈图案。
“怎么了?”
云无咎见她盯着自己的衣服,当即低头查看。
“喔,没什么,你的宗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