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儿媳肚里的孩子,贤妃效率极高,答应谢纾言当晚便去见了刘淑媛。
不得不说能位列四妃还能和皇后前后脚生下皇子的人办事就是利落。
一早来人就给谢纾言温珣传了刘淑媛暴毙的消息。
“殿下,这是刘淑媛留下的血书。”
青霭呈上书信,字字句句写尽了一位母亲对儿子不成器的无奈和自己未尽管教之责的懊悔。
谢纾言看着贤妃派人送来的血书心情颇好,有了这个,温珏就是想活也难,逼死生母,给他挫骨扬灰了朝臣都不会多置喙一句。
“也不知温珏此刻还能不能笑出来。”
谢纾言窝在男人怀里勾着自己的头发玩,和平日躲懒的团子一样。
谢纾言眼中带着兴奋的光亮,上辈子的仇人都死了,若非不能明面庆祝,她定是要大摆酒席闹上个三天三夜。
谢纾言这副幸灾乐祸想杀人样子没背着人,温珣难得见她使小性子觉得很是可爱。
“那待会朝朝亲自去宣旨。”
刘淑媛突然自缢,前朝那群老头子待会肯定又要拉着他讲个不停。
“王大人那你放心,他就是个认死理的老头儿,这次有了生母指控,温珏那你只管开心就好。”
温珣其实并不知谢纾言对温珏滔天的恨意从何而来,猎场的刺杀不该让她那般恼怒,但温珣并不打算去问谢纾言。
“好。”
谢纾言乐得去落进下石送仇人上路,她笑着从温珣身上爬下床,虽说孝期未过,但她还是花了浓妆。
“怎么样好看吗?”
谢纾言欢快地扑到温珣怀中。
眼前人沐浴在阳光下,眉目舒展,眸色潋滟,抱着自己的手还在不安分地在腰腹上磨蹭着。
温珣没好气刮了谢纾言的鼻尖,将人推开按到座凳上,“坐好。”
温珣飞快给自己系好腰带,一手锁着谢纾言的下巴,一手拿起画笔蘸了蘸胭脂为谢纾言在眉心勾勒起来。
不一会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跃然眉间。
谢纾言朝镜中看去,温珣不仅替她花了花钿,还替她在眼尾勾勒两笔花枝,妆容大胆但她撑得起。
“殿下对这些倒是熟悉。”
谢纾言语气酸溜溜的,看着镜中相配的容颜,她抬手抚上男人靠过来的侧脸。
成婚这些日子,但凡温珣有时间,不是替她描眉就是替她点花钿,如今眼妆也这么有心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女子。
“为朝朝学的,若是可以我更希望在朝朝身上作画。”
男人越说眼神越暗,眼底深深的漩涡似乎要把人吸进去。
谢纾言红了脸,却不想落下风,她摩挲着温珣发烫的右耳,红唇逐渐靠近,气吐如兰“珣郎可知朝朝书画尽得外祖父真传,尤其是雪中红梅。
“夫君这处的红痣朝朝也眼馋很久了。”
谢纾言说着,指尖悄悄往下,隔着衣服滑到温珣锁骨处点了两下。
花枝衬得笑颜更加摄人心魄,温珣狠狠摩擦了一番谢纾言的红唇,“朝朝最好不是嘴上说说。”
谢纾言这张嘴最是不肯吃亏,可每次招了人之后就求着让他停手的也是她。温珣不知被她的话诓了多少次。
见男人眼神不对,谢纾言也自觉逗过了头,她推了推贴在她身上的男人,“还有事呢。”
“你呀。”
时间来不及,决明在外又催了一声,温珣才念念不舍地放开谢纾言的手。
等谢纾言到皇子署时,温珏已发了一道疯。
本就破败的床彻底垮了,温珣就那么靠着废墟席地而坐。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果然是谢纾言。
温珏这次没什么反应,只是轻飘飘扫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墙角处上次被他折下的野花又开了一朵,这次他没有选择摘下。
“要杀要剐随意,但我母妃是无辜你们该把她葬入妃陵。”
“皇兄放心,我与温珣不至于为难一个死人。”
“嗤!”温珏没好气地笑着。
这些时日温珣来见他时每次都是人模狗样,可他就是不觉得温珣比他高贵多少,说到底不过是比他命好些攀上了谢家。
若说温珣不为难他是不信的,对于害死他母妃的人温珣一个都不会放过,哪怕是枕边人。
温珏阴恻恻地笑起来,“谢纾言,你就这么自信温珣和你一条心吗?你就不怕,夜深人静被反咬一口?”
见他说的愈发没遮拦,青霭机灵的把人清走。
“我们夫妻二人不劳表哥操心,表哥还是收拾收拾上路吧,可别让淑媛娘娘多等。”
“你次次冲在前面,他躲在你身后赚足了美名。听说武伯侯世子要回京了,他家的小姐可是和温珣一齐长大,青梅竹马,表妹你可别没些日子就下来陪我了。”
刘淑媛去了,温珏知道自己死期到了,眼下他是什么开心说什么。
“一个被赶出皇城的皇子回来就攀上最受宠的郡主,真是话本子故事。谢纾言,你为什么就非他不可呢?”
亲眼看着温珏被灌下鸩酒,谢纾言才转身离去。
最后温珏几乎是拼尽全力才把那句话说全,他就这样看着谢纾言头也不回的离去,就像幼时一样,她总是被众星捧月地围着,而他永远在人群外。
温珣倒在地上吃痛地蜷缩起来,可他始终没有闭上眼,他注视着谢纾言的背影带着不甘和怨恨,两条血泪从眼角溢出很快就模糊视线,在满目鲜红中,温珏咽了气。
“郡主,死了。”
谢纾言站在殿门口,青霭抽出长剑露出上面的血迹。
“后事交给你来办吧。”
青霭应下,吩咐人去搬草席来。
回宫路上,谢纾言一直在想温珏的那句话,她到底为什么非温珣不可呢?
就因为上辈子他成功夺位吗?
谢纾言想或许不止,初见时一身清俊却难盖的妖冶容颜,再后来明目张胆的算计和胆识都是她选择温珣的理由。
可非他不可的认定大概是他为了自己跳江的那一瞬,时至今日谢纾言响起那日仍旧心悸。
“郡主,是殿下。”
纱幔被撩起,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容貌出现在眼前。
温珣背手站在树下,面对自己他好似一直都是这般好脾气。
“殿下今日倒是脱身的早。”
往日出了这种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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