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疏双眸紧闭着,像是很不舒服。
宋锦棠快步回屋,将人放到床榻上,掖好被角,准备去弄碗醒酒汤,不料刚转身,腰间忽然一紧,低头一看,一双手臂正环抱着她的腰。
“别走……”叶明疏低声恳求。
“我去给你倒杯水。”宋锦棠欲扒下紧抱着她的手,没想到却缠得更紧了。
叶明疏哽咽道:“棠棠是不是讨厌我?”
宋锦棠没动了,“怎么会?我从未那样想。”
“真的吗?”叶明疏又贴近了些,“那棠棠是怎么看待疏儿的?”
他贴得太近了,宋锦棠能感受到背后的火热,连带着她的肌肤都烧了起来。
“我……”
她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她只觉得他醉了。
“疏儿,你醉了,先休息吧。”
叶明疏不肯,“我不,现在外头都是我们的传言,你今日若不说明白,就别想走,反正我是出不了这个门了,也没脸见人了……”
他啜泣起来,委屈极了。
宋锦棠忙拉下他的手,坐在床边正视他,歉疚道:“是我不好,没想到会传出那样的言论,我这就去解释清楚。”
叶明疏摇头,二话不说一把抱住她,脑袋埋进她的颈窝,“你只需告诉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好,外面怎么传的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怎么想。”
宋锦棠愣了,她扶正叶明疏坐好,这些天她想了很多,她不是不能接纳他,只是她的身边太危险,她怕无法护他周全。
可若因为害怕而退缩,伤了他的心,她也不忍。
指尖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她问:“你是怎么想的呢?”
“棠棠还不明白吗?”叶明疏握住她的手,倾身靠在她的肩膀上,“从遇见你时,疏儿便芳心暗许了,棠棠若不嫌弃,疏儿愿意把自己交给你。”
能把身心都交给她,这意思很明显了,宋锦棠再迟钝也也能感觉到他如火一样燃烧的滚烫情意。
她回抱住他,“疏儿在我心中,亦是不同。”
闻言,叶明疏笑了,微微坐直身子,对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宋锦棠浑身一震,看向他的眼眸幽幽转深。
叶明疏没停,柔软的唇瓣掠过她的脸、眉眼、鼻尖,在她的唇上欲停不停,欲蹭不蹭,呼出的热气一阵一阵,撩拨着宋锦棠最后一丝心防。
压抑的情绪迸发而出,她抬手握住叶明疏的后颈,吻了下去。
唇齿交战,湿滑的舌尖相互挑逗,浅薄的酒气和淡淡的青梅露香在口腔中肆意蔓延,柳叶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搭在宋锦棠肩上的手缓缓下移,探入她的衣襟。
“唔……等等!”宋锦棠一把抓住他的手,喘息道:“不行。”
“为何?”叶明疏不解,他都那样说了,怎么还不愿意?
宋锦棠觉得未成婚还是不太好,“疏儿,等找到你的母父,我自会上门提亲,到时……”
叶明疏眼眸垂了下去,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在紧要关头,竟然败在了这儿,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死心眼?临门一脚的事也能忍得住?
“可是,还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呢……”
“会找到的,我会帮你,相信我。”宋锦棠安慰他。
叶明疏抿唇,还想争取一下,他双手勾上宋锦棠脖颈,软声道:“棠棠喜欢疏儿吗?”
在今日之前,宋锦棠或许还不能确定,但经过方才那番纠缠,那种心底滋生出的渴求,以及对面前之人的喜爱,冲散了脑中所有的疑虑,她确信,她喜欢。
“嗯。”她正色点头,“喜欢。”
闻言,叶明疏倾身靠近了些,又亲了亲她,糯声糯气道:“我也喜欢棠棠,我信你定不会负我,所以我也愿意先把自己交给你,不用等那天,就现在……”
他捧着宋锦棠的脸,深情又迷恋地吻着,身前的衣襟不知何时松了,披散的墨发遮挡住大片潋滟春光。
宋锦棠心跳如擂鼓,耳垂的温度一节一节攀升,她搂着叶明疏软下去的腰,一边享受着这个吻,一边又极尽克制地压住心底奔腾的欲望。可奈何某人却在疯狂撩拨,刚拉上来的衣服又垂了下去,露出雪白光滑的肩颈。
或许……
或许……
两种念头在宋锦棠脑中剧烈撕扯着,扶在腰部的手缓缓下移……
“三娘!”
末雨的声音在门外陡然炸响,宋锦棠瞬间清醒,连忙拢上叶明疏凌乱的衣衫,见鬼一样飞奔了出去。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来。
太荒唐了,她从未这样失控过。这种感觉很可怕,但可怕过后,却莫名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畅快。
身心都忍不住迷恋、沉沦……
“你在这儿啊?我找你好久。”末雨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一看就是跑回来的。
宋锦棠镇定下来,“发生何事?”
“有人要见你。”
约定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避免见面,是谁非要这个节点找她?
宋锦棠没多问,正欲和她走,却被人叫住。
“棠棠。”
叶明疏已经穿戴整齐,规矩地站在廊下,看向宋锦棠的眼眸饱含不舍,“你要出门吗?”
宋锦棠的心狂跳起来,先是害怕被末雨察觉出二人有什么异样,但转念一想,迟早要知道的,干脆走上前去摸了摸叶明疏的脑袋,温声道:“天黑前回来,你在家等我。”
末雨陡然睁大了眼睛。
叶明疏乖巧点头,突然近身在宋锦棠脸上落下一吻,“等你回来。”
末雨忙转过身,没眼看……
宋锦棠也略略吃惊,轻咳一声,揽过末雨的肩,推着她往外走。
“哎呀呀~”末雨出了院门,一路咂舌,“说说吧,怎么回事?这这这……成何体统啊?”
宋锦棠扶额失笑,“师傅,你要骂就骂吧,但事实确实如你所见。”
末雨咂了咂嘴,“你还真打算带着他?带他上京城去?”
“他是京城口音,想必也是京城人士,带着他……也无不可吧?”
末雨担忧的倒不是这个,她叹息道:“主要是不知他是何身份,若按我说,还是娶个央璃的男郎好。”
宋锦棠轻笑一声,打趣道:“您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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