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季澄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隐约还有王富贵的抱怨声:“这一大早的……连口荤腥都没有……”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外天已经亮了,灰白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
季澄简单收拾了一下,推门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马星辰正好也从房间出来,看见她眼睛一亮,“澄澄。”
季澄朝她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下了楼。
其他人都到了,马星宇站在楼梯口等妹妹,见她和季澄一起出现,当即松了口气。陈皓缩在角落里,见她下来立刻目光飘过来,又飞快移开。
店小二正在收拾桌子,笑着招呼:“两位姑娘早,这是准备吃过早饭就出发了?”
季澄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林府给的地图,走到他旁边。“劳烦问个地方。”她把地图摊开,指着上面标注的红圈,“这个地方,你知道怎么走吗?”
店小二探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顿了顿。“这地方……”他皱着眉,“几位是要去那儿?”
季澄不动声色:“只是经过。”
店小二沉吟片刻,摇摇头:“那儿就是块荒地,连条正经路都没有。本地人都不去那地方,没什么好去的,姑娘最好考虑换条路走。”
“那你知道城隍庙在哪吗?”林府给的铜钱就来自城隍庙,也许这也是条线索。
“您还信这个啊?我们这里确实有座城隍庙,不过近些年收成不好,没人供奉打理,已经荒废了。”店小二指了指地图,“喏,以前就在这,现在已经荒废了,没多少人去。”
季澄道了谢,收起地图去吃早饭。驿站的早饭只有馒头稀饭和小咸菜,季澄尝了尝,感觉味道一般,吃了个馒头就放下了筷子。
“走吧。”石宏毅站起来。
众人陆续往外走。院子里,棺材还停在原处,被晨光照着的油布上凝着一层细密的露水。
马星辰靠近季澄:“澄澄,你刚才问的那个地方……是咱们的目的地?”
季澄点头。
听到妹妹的问题,马星宇一脸不解:“林府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大小姐的墓穴怎么会选在这种地方?连条路都没有。而且她已经冥婚了,古代这种有婚约的女子,不是应该葬进夫家的祖坟吗?”
王富贵嘁了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死了埋哪儿不是埋?咱们只管送到地方,管她葬哪儿呢。”
石宏毅在远处招呼众人:“行了,别废话了,出发吧。”伏耀辉和马星宇走过去,一左一右抬起车辕,结果没抬动。伏耀辉愣了愣,又往下压了压车辕,再抬,板车仍旧纹丝不动。
“怎么了?”石宏毅皱眉问道。
伏耀辉看向他,黑瘦的脸上露出困惑:“抬不动。”
石宏毅走过去,三人一起抬。青筋都暴出来了,车辕被抬起来不到一寸就又落了回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不对。”石宏毅喘着气,“昨天还没这么重。”
王富贵凑过来:“不会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吧?”
没人接话。
他们四个人推的推、抬的抬,板车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只凭他们四个人怕是抬不动棺材了,石宏毅的视线扫过陈皓,最后落在季澄身上。
“澄澄,你来搭把手。”
所以已经彻底放弃陈皓了是吗!问都不问陈皓就直接跳到她了吗!
季澄无语凝噎,卷了卷袖子正要过去,一个人影突然挡在她前面。
“我来吧。”陈皓的脸色还是白得发青,眼下两团乌青,整个人看着摇摇欲坠。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车辕旁边。
石宏毅皱眉看他:“你?”以他的状态,真不如叫澄澄顶上。
“我行。”陈皓声音不大,但很坚持,“不用麻烦她。”
季澄翻了个白眼,站在原地没动。
王富贵看看陈皓,又看看季澄,嘿嘿笑了两声,挤眉弄眼地说:“哟,这是心疼上了?陈皓,你这是想追人家姑娘啊?大献殷勤啊这是~你们俩——”
陈皓的脸腾地红了,耳朵尖都烧起来:“你、你别胡说……”
“我哪胡说了?”王富贵嘿嘿直乐,“之前就一直盯着看,今早又抢着干活,这不是献殷勤是什么?我说澄澄,人家一片心意,你好歹给个反应啊,亲——”
季澄看着他:“给什么反应?”她冷淡的模样让王富贵一愣。“没事盯着别人看,现在抬个棺材就叫献殷勤?”
王富贵张了张嘴,“你……”
“难道说他不需要做任务?”季澄没给王富贵插话的机会,“你不说他是太废了被略过,反而说他献殷勤?他是你爹啊,你这么供着他?”
季澄又补了一句:“还有,别在我面前说什么‘献殷勤’。他献的是殷勤吗?他献的是晦气。”
季澄说着走到板车边,准备搭把手。以陈皓这个一步三喘的模样,她反正是不相信他能抬得动棺材。
王富贵在后面嘀咕:“切,装什么清高,有人追还摆谱,背地里还不知道干什么勾当……”
季澄回头瞪他:“你说什么?”
王富贵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硬:“我说你装清高,怎么着?!”
季澄挽起袖子,朝他走了一步。
王富贵下意识噔噔噔往后退。
“你既然给脸不要脸,我也可以把话说明白点。”季澄指了指陈皓,“他,我看不上。至于你……会说人话就说,不会说就闭嘴。我什么样,还轮不到你置喙。”
季澄举起赶尸铃,指着王富贵的眉心,“你们俩加起来都不够我一个人打的,不服可以试试。”
她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正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谁成想王富贵还出来当着她的面恶心她。真当她怕事啊?
王富贵的脸涨成猪肝色,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石宏毅不耐烦地打断:“行了,别贫了,都来帮忙。”
这话听着公正,实则可以说是偏帮王富贵的意思了。季澄拧了拧眉,到底还是没说话。任务要紧,她这时候跟队友撕破脸也没好处。
几个人一起发力,板车终于被抬了起来,吱呀吱呀地滚过门槛。
季澄推着车,余光扫了一眼陈皓。他低着头,耳朵尖还红着,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季澄心里咯噔一声,他这个反应可不像正常人。她都说的这么直白了,陈皓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这小子不会憋着坏了吧?
棺材比昨天更重了,车轮碾过坑洼,留下深深的车辙,木板车吱呀吱呀地响。
季澄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从背后斜斜地飘过来,像一块甩不掉的湿抹布,湿答答的黏在她后脑勺上,让人浑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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