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睡?"
"睡不着。"叶歆翻了个身,面向宋铭佑,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星,"伤口还疼吗?"
"还好。"
"骗人。"
宋铭佑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在叶歆的头顶揉了揉。那只手还缠着绷带,动作比平常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睡吧,"他说,"我守着你。"
"你第四班呢。"
"我知道。"
叶歆睁开眼,盯着他看了很久。黑暗中,宋铭佑的脸轮廓模糊,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像是深海里的某种生物。
"柚子,"叶歆低声说,"你今天吓死我了。"
"我知道。"
"下次别这样了。"
"……我尽量。"
叶歆撇撇嘴,但嘴角是翘的。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绵长,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宋铭佑收回手,目光投向窗外。铁灰色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低低压着,像是一块生锈的铁板。他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止疼药的余韵还在,那种疼被隔在一层毛玻璃后面,遥远,模糊,可以忍受。
他想起自己给自己做手术时的感觉——刀尖切入皮肉的触感,筋膜分离的声音,黑血涌出的视觉。那种冷静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是在无数个深夜里解剖小白鼠、青蛙、兔子,直到对血肉彻底麻木。
但今天下午,当他剜出那块发黑组织的时候,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叶歆的眼泪。
那种眼泪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人,还有软肋,还会害怕。在规则的世界里,这是致命的弱点,但有时候,也是唯一能让人活下去的东西。
宋铭佑握紧手术刀,刀身贴合掌心的弧度,像是从未离开过。
江哲站在窗前,背影瘦削,像一柄插在黑暗里的剑。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街道,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阴影。本地人已经散去,夜色的外环死寂得像一座坟墓,只有齿轮的咔哒声从地底传来,沉闷,规律,不停歇。
他的左手按在手腕的手环上,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高级手环,二十几万积分,十几个副本的经验。这些数字曾经让他觉得自己很强,但今天,他差点让一个初级玩家死在眼前
他的左手按在手腕的手环上,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高级手环,二十几万积分,十几个副本的经验。这些数字曾经让他觉得自己很强,但今天,他差点让一个初级玩家死在眼前。
贺宇舟。
那个戴眼镜的少年,比他想象的更冷,更狠,更……适合这个世界。
江哲想起自己把临时手环借给贺宇舟时的感觉。不是慷慨,是投资。他在贺宇舟身上看到了某种潜力,某种能在S级副本里活下来的特质。但今天,当贺宇舟面不改色地贯穿老周咽喉的时候,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太冷了。
冷得像他自己。
江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在黑暗中泛着苍白的微光。他杀过很多人,很多已经不算人的人,但每一次,他都会在心里数到三。
一,二,三。
然后动手。
贺宇舟没有数。贺宇舟只是动了,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没有任何犹豫,任何感情。
那很好。那也很可怕。
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金属摩擦。江哲的目光骤然锐利,身体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但响动没有继续,只是风吹过齿轮的声音。
他松了口气,肩膀微微下垂。
第一班守夜,还有两个小时。
——
贺宇舟在黑暗中睁开眼。
他的睡眠很浅,或者说,在这种地方,熟睡永远都有致命危险,他的睡意就像是一层薄冰,任何轻微的响动都会让他醒来。江哲的脚步声从窗前移到门口,又移回去,节奏稳定,像是某种催眠的节拍。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躺在原地,目光投向天花板。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隐形眼镜还在微微发热,像是某种活物在眼眶里呼吸。
今天一天,杀了七个人——如果老周还算人的话。
七。
数字在脑海里滚动,没有任何重量。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杀老周后的干呕,那种对自己冷酷的恶心,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这很荒诞,在学校里,他会笑,会和朋友开玩笑,次次年纪第一。但是,这种地方对于他来说,只有压抑,窒息,甚至是恐怖,害怕,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笑,为什么不和人打交道,为什么总是冷漠待人,他不知道,或许是这里在吞噬他的情绪,又或者是这里太过于狭窄了,能让他窒息而亡。
他不知道。
也许没有区别。
贺宇舟翻了个身,面向墙壁,折叠刀在掌心握得死紧。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再次沉入那种浅薄的睡眠。梦里没有尸体,没有黑血,只有一片铁灰色的天空,和一座永远走不到的高塔。
凌晨一点,叶歆接班。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指虎套在指节上,金属的凉意让他清醒。宋铭佑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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