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仪式举办日期发布,引起坊间不小的议论。
那位病危的皇帝成了百姓们的饭后谈资。当今皇帝陈定十八岁登基,今年是在位的第二十八年,如今才四十六。按理说,还没老到要病死的程度。
这病,估计有蹊跷。
乔息是各种议论声中瞎搅和的一位。
她在谭秋香和边蓉的监视下,整日泡在安平作坊,表面和和善善地帮柳未际处理布匹,实则按捺不住内心作恶因子的怂恿,让临书往坊间添油加醋地散布谣言。
有人说,长安出现了巫蛊,最近死因蹊跷的几人都是中蛊而死。
有人说,白牢质子近日活动频繁,或许是这几人暗中下蛊。
有人说,皇帝兴许不是得了病,而是中了蛊,祈福仪式的真正目的是为皇帝驱蛊。
乔息的目的是败坏质子名声,那五个人最好死在老百姓的嘴里,连带百姓对白牢的印象搞得更臭。让朝廷知道,民心去之白牢远矣,死了楚白建交这条心。
谭秋香和边蓉对她这任性的举动阻拦不及,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乔息同时还在为牌画旗帜在仪式上暴露后,可能遭到成熙公主秋后算账的事准备后路。
帝王家无情无义。阴谋结束,公主不需要她了,那她就是唯一知道此事的外人,排在皇室利益链之外,公主不可能不担心她说出去。
最坏的结果是她一家被杀了灭口。乔息必须得为这最坏的结果准备后路。
后路的第一步就是开一家钱庄。
在临书昨日画好的地图上,乔息选定几处合适的位置,谈妥的话直接买下,再着手安排修葺。
她挺忙的,偏偏谭秋香和边蓉寸步不离地跟着,妨碍她做事。乔息便叫来乔禾,让禾禾分担她们的注意。
午后,临书送来最新情报。
负责盯着御史府动静的线人有了发现。今日一早,杨慎去了丰好药堂,随即开始调查昨夜死于蛊发的两名老人。
那两位老人身体不好,按期在丰好药堂购买药材。据药堂伙计所言,老人曾说最近数月购买的药材药效变好了,熬煮饮下后身体明显好转,整个人都有了精神。购药的频次增加,还推荐友人一起购买。
杨慎在药材中发现蛊药的成分,因此彻查丰好药堂。
杨慎调查的行动并未声张,身边跟的人很少,似乎是为避开丞相府的眼线。线人便有了靠近打探的机会。
再查下去,估计就查到丰好药堂转移动物骨灰的事了。
乔息把这事告诉谭秋香和边蓉,提前串好说法。如果被杨慎查到,就说镖局全按契约行事,不知道骨灰有什么问题。
事情处理告一段落,乔息实现一扫,看见禾禾捧着书躲懒。
书上写了令人惊讶之处,乔禾“嚯”了声,喊道:“姐。”
乔息看了眼,禾禾捧的书是《白牢神话新解》,是她在朱真阁燃灯书肆中借阅的,拿回来还没翻看过。
“这书被你拿去看了。”
乔禾很惊讶,点着书本道:“不愧是新解呢,写了好多史书上没看过的内容。”
乔息不以为然,“以前和白牢有关的书籍都是禁书,史书上肯定看不到多少介绍白牢的事迹,何况这是他们的神话。”
禁书即将解禁,名儒还为白牢神话出了新的注解,的确能看出朝廷与白牢重新建交的意图。或许过不了多久,这书便流传起来了。
乔息想了想,问道:“写了什么?”
“篇幅最多的是美神吉额西,写了她以前的经历,很详细。”禾禾稀罕道:“准确地说是她成神前的经历。吉额西是一位被神化的凡人呢!”
乔息不稀奇,“美神本就有人神双面的说法,这本书看来是想奠定吉额西在被人们神化前的凡人身份。”
“好厉害哦。”禾禾竖起一指,纳罕道:“书上写吉额西是大楚第一位、也是立国至今唯一一位女侯,额西侯。”
乔息毫无波动。无论怎么写,她对白牢的神无法涌起尊敬之情。
乔禾介绍道:“楚阔帝在立国之初便与白牢建立盟约,两边交好。承明四年,当时的阳昌侯孙宪领使团出使白牢,五年后携带白牢使臣返回。白牢派出的使臣其中一位就是吉额西。
“承明十年始建朱真阁,同年吉额西举办大楚境内的首次祈福仪式,专为楚阔帝一人祈福。
“吉额西极美,深得楚阔帝宠爱。”禾禾说到这里有些疑惑,“原文这里只说她很美,所以得到楚阔帝宠爱。可是按照前文来讲,皇帝宠爱她不应该是因为她为自己祈福吗?”
乔息没说话,这么写的意思很明显,皇帝就是好美色。她没和禾禾说得太过明白,只道:“然后呢。”
“随着吉额西获得圣宠,吉额西带领的白牢使团在长安也有了极高的威信。皇后为她创立元媛学宫,召集天下有才之女。”禾禾越说越惊讶,“元媛学宫是女子学宫,第一任宫长是安西侯杨惟乐。”
杨惟乐是最初的安西侯,楚阔帝一朝有从龙之功,是杨慎的太爷爷。
“吉额西在学宫中开经筵讲巫学,在大楚宣扬巫文化,传习祈福仪式,为楚人介绍她的家乡,为百官讲说白牢的众位神明。吉额西与皇后生了嫌隙,楚阔帝曾当众斥责过皇后。”禾禾又有不解的地方,“这里前一句还在写她做了什么事情,后一句就说她与皇后生了嫌隙,可是没写嫌隙发生的原因。
“过了几年,承明十七年,朱真阁落成,吉额西受封为朱真阁首位大祭司。楚阔帝病重,吉额西为其日夜祈福,楚阔帝从而病情好转。之后吉额西升为太常史,领元媛学宫,是大楚首位女官。
“她原本的名字是叫元额西,获封楚廷官职后更名为吉额西,成为元媛学宫第二任宫长。学宫里几位就学的白牢女子也随之入朝为官。”
乔息安静听着,什么反应,见禾禾停下了,便道:“然后呢?”
“后面的我还没看到。”禾禾疑惑道:“很奇怪,著者写到这里笔锋一转,改去写当时的皇后去了。”
禾禾惊讶的同时,也产生相等情绪的疑惑。乔息脑中回顾史书道:“当时的皇后是严复,和楚阔帝一起打天下的我朝第一位皇后。”
“严复啊。”旁听的谭秋香这时道:“那在民间叫糟糠妻。”
乔息扭头,“谭总镖头读过史书?”
“年轻时候跟你娘一起读过一点。”谭秋香道:“大楚最初的两位皇后因屠杀后宫及皇嗣,手段残忍而被史书称为悍后。严复和严季,俩姐妹。”
史书上对这两位皇后的记录不多,她们在位期间,后宫无所出或少有所出。春秋笔法的书写集中于她们对后宫的残忍,前因后果却略去不谈。
“以前看的史书都没怎么提及过吉额西的经历。”禾禾不解道。
“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没提及她,说明她在过去失败了。”乔息道。
“成为女侯还会失败啊,她还是女官呢,她领的学宫里的女子都入朝为官了。”禾禾更加不解。
“成为皇帝都会失败,何况仅仅女侯。”
乔禾细数起来:“又是女侯,又是女官,这恐怕就是她被神化的原因吧。再过个几百年,世上或许就没有元额西,只有吉额西了。”
只有她作为神的象征,没有她作为人的存在。
乔息摇头,“因为入朝为官或封侯拜相而被神化,那她不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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