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冲击着顾临渊的内心。
像海浪涌入,情绪高涨。
等了一会,海浪无声褪去。
顾临渊用不带一丝情绪的口吻说:“早上带着计划来的我房间?”
顾羡鱼说得大义凛然:“当然不是啦。”
“我怎么可能会料到你有需要扔掉的东西呢,何况承担总管指责,处理上下事务是我的责任,我当然要过去一趟!”
要是顾临渊听不出她话里的“虚情假意”,属实白活了二十九年。
他不打算计较这点小事。
当顾羡鱼拎着一堆购物袋借口很忙“仓皇逃窜”时,他权当作不知。
但他无法忽视的是,晨间发生的事,以及十分钟前听到“花的不是自己钱”后他的第一反应,都带着冷眼旁观的预设。
现在的结果,不符合他的预设。
顾临渊明白,过去几天他放任自己用“阴谋论”的视角评价顾羡鱼,不仅是基于过去的判断,更是一种隐忍克制的恨意。
背叛者理应被如此对待。
这是他自持正义的理由。
然而,不管是否正义,顾临渊都不允许情绪掌控自己。
他需要理性、客观。
仿佛“重生”般浮在记忆里的画面,与之带来的阴暗、以及偶尔闪过的对未来集团走向的“预言”,都应客观看待。
提前开展一年后再开展的项目,是否符合客观规律,如今是否有开展的可行性等等,都是他理应客观讨论的。
他独自站在客厅中央,月亮悬挂在窗框外的长夜里,看上去像一幅沉静的画。
他和月亮一起被固定在狭小的窗框里。
手心处传来的异样感不容忽视。
顾临渊拎起纸袋。
它很大,约莫有六十厘米宽,但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
里面装的东西全然在他意料之外。
那是一堆特别的毛绒玩偶。
每一个都与美食有关。
一串串的蟹排、炸丸子,装着一大堆“食材”的鸳鸯火锅,甚至还有黑黢黢的小方块,仔细一看介绍,写着“臭豆腐”三个字。
最底下,还有一碗堆着辣椒、牛肉的牛肉面。
这是一堆没有气味的、不会让厌食症患者反胃的可爱美食。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他的手慢慢伸向鸳鸯火锅,又在即将触碰到软绵时停下。
他收回手凝视良久。
许久,他拎着纸袋走出窗框,去了书房,将它放在书柜最下方。
**
晚上,祝总管仍旧没有回顾宅。
手术虽然没什么大事,但照顾女儿这种事,亲力亲为才放心,因此还得再医院待两天。
对此,顾羡鱼没什么意见。
系统更没意见。
【好宝宝,你真是一个聪明有才华竟然把利用两个字发挥到造字者都想不到那一层面的好宝宝】
【公主殿下,你是天才,毫不费力的一连完成两个任务。】
趴在沙发上的顾羡鱼捧着手机回味上面增加的资产,闻言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昂起脑袋:
【还得是我,不愧是我,只能是我!】
【是是是,是你只能是你】
【明天出不出去花钱?】系统问。
顾羡鱼果断摇摇头。
“不花。”
说实话,她实在无法接受豪门的物价。
明明都是包,几十块的帆布包好背不怕坏,脏了还能洗,衣帽间里几十万的包却不行。
稍微磕着碰着就有损伤,价值直线下降。
这也是她穿搭时不选包的原因。
来顾宅的第二天,顾羡鱼决定来一个顾宅一日游,挑了款颜色嫩且皮质细腻的粉包出门。
回来的时候发现包的正面被划了一道口子,她心疼地当场搜索找价格。
发现背的是传说当中的需要配货才能拿到的Kelly后,心如死灰地躺在了沙发上。
小说都是骗人的。
说什么一朝变有钱就能随心所欲花钱,扎根了二十多年的价值观怎么可能一朝改变,就如同吃惯了甜豆花的人猛然要去接受咸豆花。
起码顾羡鱼接受不了。
她朴实而简单的用钱观念受到了巨大冲击。
顾羡鱼无法忍受几十块的帆布包背了大学四年的自己,竟然会粗心大意到一天就把二十万的包弄坏。二十万啊!
比起背上包包打卡拍照的快乐,还是磕碰之后的心痛更加持久。
顾羡鱼那晚反省再反省,作为一个确实有点粗心大意的人,她决定结合实际,遵循以往用钱理念,做一个朴实简单,作风优良的“Chinese 公主”。
然后——
她再也不穿因为不好打理、清洁而只能穿一次的高定礼服(太贵舍不得),也不背价格昂贵的名牌包包(弄坏会心疼)。
当然,偶尔会虚荣心上头,戴一下闪闪亮亮的项链,手镯。
嗯,宝石应该不会掉。
总而言之,顾羡鱼的“用钱观念”不会被一朝一夕改变。
所以——
她有钱,但又接受不了几千块的的发夹等等专门割豪门的奢侈品。
以至于养成了家缠万贯但舍不得花的“守财奴”行为。
顾羡鱼想得很开。
花钱哪有薅羊毛快乐。
再说了,有些富豪到了某个阶段,花钱也觉得没意思,享受的是“赚钱简单”的乐趣。
她有了那个心态。
可以做首富了嘿嘿嘿嘿。
当然,除了受到“作风朴实”的用钱观念影响之外,顾羡鱼不得不承认——
花钱好像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快乐。
现在有点像玩的基建游戏。
开局最朴实、最穷苦的日子,往往是她动力十足、在线时间拉满的时候。
怀揣着“我要把城市经营好”的期待,每天肝天肝地。
可一旦通过“小科技”找外挂一夜暴富,仓库里的资材花不完,口袋里的钱多到堆不下,就到了关闭游戏再也不见的时候。
顾羡鱼推测,她大抵是没有适应豪门生活。
暂时先体验薅羊毛的快乐吧,坚决贯彻落实她的行动计划。
为此第二天,顾羡鱼一直在等顾临渊。
晚饭过后,司机陈叔正在捣鼓今日刚送来的商务车。
就是前天顾临渊让祝总管给顾羡鱼准备但她本人还不知道的一辆车。
正专注地给擦拭车内,远远听见发动机轰鸣的声音,便知道顾临渊换回来了。
他第一时间打开手机,再掏出老花眼镜戴上,用干枯而敦实的手指一笔一划地在文字放大过的界面上眯着眼睛写字。
【顾小姐,顾总已回家】
那头迅速回了一个火柴人高举双手说嘿哈的大笑表情包。
陈叔用古怪而迷茫的眼神端详着,几十秒后,他摇了摇头,怀揣着“年轻人怎么会喜欢棍子人的”不理解,继续低头忙活起来。
棍子人图片虽古怪,但陈叔打心眼里喜欢改变了的顾羡鱼。
昨日她还送了他一套保温用品,有保温杯、保温饭盒、茶叶,陈叔是不敢要的,但被顾羡鱼的坚持所影响,胆战心惊收下了,临末没忍住,问顾羡鱼为什么。
印象里,穿着米白色外套的顾羡鱼笑得眼里繁星点点,“就当我洗心革面,知错就改嘛,以往多有冒犯的地方,真是不好意思。”
“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迁怒你们。”
陈叔的逻辑很简单。
人是会变的。
比起谣传在顾宅内部的评价,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顾羡鱼说话时的真诚。
想到这,陈叔再度打开手机,眯着眼睛勉强看着,在微信自带的表情里选了一个“龇牙笑”的表情过去,以示友好。
..
顾羡鱼关上手机,两步作一步地嗖嗖下楼去找负责给顾临渊准备茶水。
“阿姨,顾总回来了,麻烦给他沏一壶茶送上去。”
“没问题。”阿姨笑咧咧应着。
她们对她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顾羡鱼美滋滋上了楼。
约莫二十分钟后,顾羡鱼从打开了一条缝的门口听到脚步声,偷偷拖着“作案工具”走到阿姨身边,粲然一笑:“我有事找顾总,跟你一起去。”
阿姨并未多想,笑着点点头。
两人并肩朝最里侧的书房走去。
顾临渊的书房很大,家具以黑胡桃木为主,加以奶白点缀,搭配浅咖色木质地板,整体看上去儒雅又冷清。
书房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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