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饭桌上,依然没有顾临渊的身影。
但意外发生了一件能推动她完成任务的事。
祝总管正匆匆走过来,呼吸急促:“顾小姐,我需要请假三天。”
“顾临渊的电话打不通,”祝惠清一时管不了称呼问题,继续道:“他可能在应酬,需要您的同意。”
顾羡鱼连连点头:“没事的,你请假吧。”
顿了顿,她又问:“出什么事了,要不让陈叔开车送你去?”
“我的女儿阑尾炎手术,”祝惠清声音微顿:“你不出门?如果方便的话,麻烦顾小姐。”
“我不出去的,而且要出力的又不是我,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顾羡鱼关心道:“让陈叔送你去,照顾女儿要紧呢。”
祝惠清离开的脚步又快又碎,步伐密而重地砸在地板上。
顾羡鱼环顾冷清的饭桌,又看了看斜歪在玻璃杯旁和她一同看祝总管的系统。
系统沉默了两秒。
第三秒,开始朗读著名推理文学作品——《罗杰疑案》。
【弗拉尔斯太太死于九月十六日夜里..】
【等等】顾羡鱼道:【你又忘了开头最重要的一件事】
系统气恼地绕着玻璃杯速走了一圈,调整好情绪后道:【欢迎收听由著名侦探小说家阿加莎·克里斯蒂撰写的、由系统即本人出品的《罗杰疑案》】
顾羡鱼心满意足继续吃饭。
逗系统什么的,可太开心啦。
...
一顿饭吃完,系统飞速回到自己的电池小窝休息。
顾羡鱼摆弄着跳棋不忘听外面的声音。
直到十点,她都没有听到汽车行驶的声音。
她不得不主动在微信上询问祝总管:【请问,顾临渊一般什么时候起床】
过了好一会,对方回复:【六点半】
好早...
顾羡鱼闷闷不乐地定了个六点二十的闹钟。
第二天,被闹钟震醒的她揉了揉发张的脑袋,随意搭了一件外套迷迷糊糊地拿着一个干净的垃圾袋往外走。
系统错愕:【宝宝,为什么要大清早的带着一个垃圾袋模仿丧尸】
顾羡鱼气得直接清醒:【我是要去做任务!】
请苍天辨忠奸!
【没看出来】
顾羡鱼气急败坏地跺跺脚,也不管系统“大清早做什么任务”的询问,只一味让系统导航“顾临渊房间”。
她贴着门听了一会,隐约听到点声音后敲了敲门。
那头传来一道低哑的询问。
“谁。”
顾羡鱼眨眨眼乖乖道:“我是顾羡鱼。”
话音刚落,一身黑色睡衣的顾临渊站在了打开的门前。
神情一如往常深沉而平静,带着上位者的打量与捉摸不透的复杂,但眼里又没有白日里的压迫感。
往日里经过精心设计的发型没了,头顶一撮头发翘到了匪夷所思的角度,唇角紧抿着,至于整个人看起来皱巴巴的。
像没清醒的狗狗。
“什么事?”狗总发话。
顾羡鱼努力将注意力从那搓头发移到他脸上:“是这样,祝总管昨日因为家里人生病,需要请几天假,我已经同意了。”
“我知道。”
“嗯,我认为我有必要暂时承担祝总管的职位,过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要修的东西。”
刚醒的脑子尚未完全运转,顾临渊阖眸,食指轻搭微皱的眉心,像是在动用所有脑细胞思考顾羡鱼这句话。
稍许,他抬眸强调:“你,承担总管职位?”
“是的。”顾羡鱼抬起下巴说:“请问有没有坏掉的东西,我十分乐意为您处理。”
顾临渊打量再三,退后一步甚是随意地用手指虚空朝茶几上的一个腕表点了点。
手表表碗断裂,他前些日就应该让祝总管拿去品牌店修理,又因一时忙于股权转让一事没顾上。
顾羡鱼上前试探性地看过去。
极高挑空、将空间感发挥到极致的房间里被低饱和度占满。深棕原木、岩灰与沉黑统治房间,再加上一点奶白点缀。
房间整体设计得很“顾临渊”,除了他用手指轻点的那个地方。
一个松弛温暖的休息区。
两排沉黑落地柜贴墙摆放,里面是各式书籍。
稍稍靠左处,摆着一张宽敞的米色单人沙发,一条棕色盖毯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一端自然垂落。
旁边是一个坐在沙发上即可碰到的迷你酒吧台,酒柜里整齐排列着一堆洋酒、红酒。
闪着钻光的手表便放在圆形茶几上。
顾羡鱼没了欣赏房间的兴趣,一个飞扑冲过去,不过眨眼之间,已经捧着机械表左看右看了。
她指着断掉的表链笑着问:“这里坏啦~?”
顾临渊喝着水,眉眼不自觉皱了皱。
“送去品牌店修。”
顿了顿,他补充:
“让宋阿姨去。”
“我现在是管家,这些应该由我处理,”顾羡鱼耸耸肩:“但是修起来太麻烦了,要不重新买一块吧。”
麻烦。
买?
顾临渊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听得顾羡鱼理直气壮地说:“就这样说定了!”
她握着手表摇了摇:“坏表我帮你丢掉。”
正说着,她飞速把表扔进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垃圾袋,闪身离开。
“任务完成,我走喽~~~”
伴随着不轻不重的关门声,顾羡鱼在走廊外蹦蹦跳跳的雀跃之音被隔绝在房间之外。
怔愣着的顾临渊望向紧闭的房门,用迟疑而缓慢的目光看着空无一物的茶几。
百万的东西,说扔就扔。
高兴进场,再雀跃离场。
一大清早给人添堵。
顾临渊无意识咬紧后槽牙。
都是谁教她的?
..
顾临渊早早去了公司,顾羡鱼同样没闲着,匆匆换了一套衣服出门。
她先是去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而后喜滋滋揣着宝贝银行卡去了离家很近的一家商场。
工作日商场里的人不多。
顾羡鱼上下逛了个遍,临近要吃午饭时,拎着大包小包准备回家。
刚走出百货商场,顾羡鱼便闻到了一股热辣鲜香的火锅味。
寻着味道望过去,看到了传说当中的“一味”火锅。
“一味”中的“一”像是一个横躺着的红辣椒,配上空气中飘浮着的味道,看得人浮想联翩直咽口水。
正好到饭点,成群结队往里走的人不少。
他们越过在原地发愣的顾羡鱼,齐齐朝火锅店走去。
顾羡鱼缓慢地眨眨眼。
【去吃?】系统问。
顾羡鱼摇摇头,笑着高举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晃了晃:【我有正事要做!】
【回家吃免费饭~~】
【回家回家,赶紧回家】
她说着走到距离“一味”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等陈叔来接。
系统突然说:【你似乎很喜欢在家】
【哪有,我不喜欢。】
【嗯?但是你很习惯在家,过去几天都在。】
顾羡鱼愣了一秒,下意识看了眼小腿。
“习惯?啊,是的。”
是的,习惯了。
顾羡鱼视线飘远。
在很久之前,她不习惯也不喜欢待在家里。
大一暑假,顾羡鱼每天都要出门,要么去见最好的朋友,要么跟搭子吃吃喝喝。
即便钱包瘪瘪没钱出门,或者没人约她玩,也要下楼扔个垃圾她跟小区遛狗的唠上两句。
车祸之后,轮椅限制了她的出行范围。
一些玩乐搭子退出了她的生活,但那时顾羡鱼仍会出门。
虽偶尔会出现“都这样了看什么音乐节,尽出来添乱的”指责声,但更多的是来自周围的温暖照应。
顾羡鱼没有停止探索世界的脚步。
即便,她用的是轮椅。
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呢?
应该是胃癌住院之后。
她病态般地习惯了狭小而孤独的医院生活。
有些病友定时化疗完回家,而她,没有家人,病情又重,医院反而成了最好的归宿。
她活在消毒水的世界里,用微信和人聊天却始终不敢点开朋友圈。
怕看到其他人的鲜活生活,怕看到外面的烤猪蹄。
她开始沉迷刷鸡汤视频、心理视频,在“旅游、聚餐、朋友”的相关视频点下“不感兴趣”,最后以洗脑般的自我鼓舞方式强迫自己接受医院生活。
倘若不接受,她根本走不到手术台的那一天。
早在生病第一个月,就会被癌症、孤独、没有感觉的小腿与和朋友间的变故,逼得绝望。
她想活下去。
她习惯了那样的生活,以至于重获新生之后依然习惯着。
这不是坏事。
顾羡鱼突然抿唇一笑:“哇,看来我适应得很好诶,厉害吧~!”
系统没有接话。
想了想,它说:【既然喜欢在外面,不如吃了火锅回去?】
【顾临渊是“一味”的老板,据我所知,他手上有少量的火锅店代金券,你可以找他要,薅他的羊毛免费去吃】
系统自认为这一计划十分完美,不仅满足了顾羡鱼吃的爱好,还能让她完成任务。
顾羡鱼却说:【不要】
【为什么?】系统真诚发问。
顾羡鱼耸耸肩:“我不喜欢一个人吃火锅。”
在那么热闹的环境里,会觉得自己很孤独。
仿佛一刹回到医院里。
顾羡鱼用掌心摁压着心脏摇摇头。
不知怎的,顾羡鱼感觉它在用一种哀伤的视角看她。
又或许是因为她的回忆让自己哀伤起来,所以正在用哀伤的视角看待周围。
明明周围如此热闹。
她却低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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