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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11章

小说:

县君她为天命轻描一笔

作者:

青铃弥衣

分类:

古典言情

商建安见商闻缨言之凿凿,便知女儿不是在同他说玩笑话,有些紧张起来。

皇帝秦聿自登基以来厉行法治,最厌恶无所事事,频频混迹赌坊和烟花之地的人,他这事迹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别说仕途再无翻身可能,怕是还要因债务锒铛入狱。

万般无奈之下,商建安只好看下坐在后面的祝无忧,他知道,这是唯一有可能帮他说动商闻缨的人,他只能赌,赌祝无忧还爱他。

“无忧,你我多年夫妻之情,百般困难下风雨同舟,你定不会对我见死不救对不对?”

祝无忧被突然冲上来跪在跟前的商建安吓了一跳,绣鞋往后一缩。

从前的她会被商建安一句“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跪天地只跪妻”迷惑,而如今他的模样只让祝无忧感到阵阵恶寒。

她没有心软,唤侍女取来一把剪子狠下心剪了一簇青丝:“商建安,你我少时结发为夫妻,我为你亏尽心血,你却疑我背我伤害于我,今日我便断发与你恩断义绝,你若同意与我和离,我可不计较嫁妆之损,权当是喂了狗,若是非要鱼死网破,那便公堂一辩,让人家看看堂堂清远侯竟连发妻嫁妆都要染指。”

祝家上下从无软弱之辈,商闻缨见阿母终于看清人心,与之相视一笑。

商建安只觉希望破灭,离十五只剩短短三日,便是把他卖了也抵不了债。

“侯爷若是入狱,我便是自由身了。”顾昙枝在一旁奚落道。

当年她也有更好的选择去攀附,只是商建安抢在那位贵人前头赎了她的身,那时侯府在外人看来还算有财,她便顺从了。

几十载富贵幻灭,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商闻缨看商建安面上渐渐绝望的样子,心里狠狠出了口气,拉着甩手离去。

本欲送阿母回房,不曾想顾昙枝却也跟了上来,对商闻缨道:“这些年排挤你是我不对,我如今也看清了急功近利换不来真心相待,日后我会带着谭儿搬出侯府,不会再打扰你们母女。”

“今日你说出府库实情我的确有些惊讶,我还担心你会继续与父亲同流合污。”商闻缨原先见她每日侯爷长侯爷短的跟在商建安身边,还以为她是真爱她那父亲。

现在想来只是为自己的利益谋算罢了,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还是同类人。

“你一个女子带着未成人的孩子,打算去哪里?”祝无忧眸光中流露出担忧道。

“姐姐不必担心,我过去是舞姬,终归有技艺傍身,虽说年纪稍大了些,卖艺养活谭儿应该不难。”顾昙枝释然一笑。

祝无忧摇摇头:“我知道那些人多半是冲着色去的,以色侍人能得几时久?出府后我打算带着燕燕经商,重振祝氏家业,你若有意便一同来帮衬吧。”

顾昙枝压根没想到祝无忧能如此善良的不计前嫌,此刻羞愧地低下了头,只觉得自己小肚鸡肠了。

“姐姐能原谅我这些年的作为,我实在是感激不尽,若能与姐姐共事,自是万分荣幸,只是不知闻缨能否接纳我?”

商闻缨虽然没有阿母那般宽宏大量,但念及多年的矛盾祸根皆是因商建安所起,便也不想为难同为女子的顾昙枝。

“阿母答应了便是我答应了。”

……

总算了结一桩事,商闻缨原本还想着如何带着阿母脱离父亲的掌控,结果商建安自己惹事狗急跳墙,反倒是帮了她。

眼下唯一的麻烦便是圣女之事,她还记得邬凌少时说:“我日后喜欢的女子,必然是令我刮目相看的世间第一流。”

若是她与阿母另起家业,是不是也能让邬凌刮目相看?

思及此,商闻缨立刻从匣子里拿出外祖留给她的祝家商铺图查看起来。

曾经京城大半条街的商铺都属祝家名下,可如今只剩下了澄明阁。

若是要重头再来,还须选一个与祝家关系最密切的铺主谈生意,成功的把握会大许多。

“这样看来,老张头的打铁铺是个不错的选择。”商闻缨自言自语道。

张力追曾是街头乞儿,受外祖的恩惠向老铁匠学习,最终成了京城最大的打铁铺的铺主,当年它也是最后脱离祝家的商铺。

而且打铁铺亦能锻造武器,兴许能与身为将军的邬凌有更多话事的机会。

商闻缨就这样研究了一整日直至夜幕沉沉,只吃了点馒头,只觉头昏脑涨,拄着脑袋昏昏欲睡,丝毫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人偷偷戳破了窗纸,吹进一缕迷烟。

……

“那老东西还算有些诚意,给我们弄来这么个大美人儿——”

“小六,你可别动歪心思啊,她也是被卖的,我们只管转卖拿钱,其他的不许乱想。”

等再次商闻缨有意识,手脚已然被用麻绳紧紧缚住动弹不得,寂静之中,耳畔忽然传来的却是两道陌生的油腻男声对话。

什么人?头好痛。

她猛然睁开眼环顾四周,很快反应过来此处不是侯府,像是柴房。

黑暗之中两个大汉正各捧着一盏蜡烛如野狼环伺在她的周围,只有一个没被木板完全钉死的窗子透进来一点光亮,让人知道已经是白日了。

商闻缨深知自己处于弱势,贸然叫喊说不定只会被这些人捂住嘴巴,不如先好言探明实情:“敢问二位公子,小女怎会在此处?”

“公子哈哈哈哈,”一壮汉闻言放声大笑,“我们可受不起如此文雅的称呼。”

他们平日里都被街坊称作痞子,是赌坊的打手,也负责打杂。

另一壮汉拍了拍粗壮的臂膊,蹲下身平视商闻缨:“你爹把你卖了还债知道不?”

商闻缨估摸着他们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意思,梨花带雨哭了起来:“我知道了,二位公子是赌坊的人。”

“知道就好。”

“我值多少两银子?”商闻缨噙着泪,委屈地抬眸询问。

壮汉被问住了,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不哭求着他们放了她,反而摸不着头脑的来这一句:“我们哪知道你爹欠了多少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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