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带着她一贯的直率,甚至有些毫不掩饰的骄傲:“皇后娘娘,诸位姐妹,既然说到办学堂、找事做,那我也说两句实在的。我能听得懂牛顿爵士那些天书似的课,倒也不是我天生多聪明。实在是我娘家父兄都是行伍出身,我自小跟着耳濡目染,看的不是诗词歌赋,而是《武经总要》里那些回回砲、床子弩的图样构造,听得是杠杆、力臂、弹道这些词儿。家里不许女孩儿碰军机要务,但这些典籍道理,饭桌上也没少聊。所以牛顿爵士讲那些什么力啊、运动啊、形变啊,我听着不陌生,反倒觉得亲切,像是把小时候模模糊糊知道的东西,给讲明白了、算清楚了。”
她环视一周,凤眼微挑:“所以啊,若真要办小课堂,教些实在东西,我倒是可以出份力。不敢说多精深,但带着姐妹们认认简单的器械图样,讲讲杠杆、滑轮省力的道理,或者带着大伙儿动手做些小玩意儿,比如改进个打水的轱辘,做个省力的晾衣架什么的,应当还行。总比对着书本干瞪眼强。有人愿意学,我就教。”
我微微颔首。华妃这番话,坦诚又实际。她点出了一个关键:兴趣与基础往往源于环境和经历。她因家学渊源,对格致之学有亲近感,这并非人人可有,但她的提议——教些实用原理,带做些小制作——却为“学堂”提供了一个非常具体且可能吸引部分人的方向。这不再是虚无缥缈的诗词歌赋,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甚至能改善日常生活的“手艺”或“道理”。
“华妃所言甚是。因材施教,各展所长,正是办学应有之义。你的提议很好,届时学堂开办,这门‘格致浅识与巧物制作’的课,少不得要劳烦你。” 我肯定了她的想法,随即话锋一转,补充道,“至于端妃、敬妃所提,让熹嫔、惠嫔教授文史,初衷虽好,只怕难以实现。皇上如今推行改制,千头万绪,时常召她们前往养心殿,与张中堂、鄂中堂等商议事务,参与机要。她们分身乏术,恐难固定授课。”
我看到底下有些人露出恍然又略带失望的神色。甄嬛与沈眉庄的才学是后宫公认的,若由她们执教,自然极好。但前朝之事重于一切,这个道理,她们也懂。
“不过,” 我语气和缓下来,“皇上对此事亦很上心。他已允诺,若学堂办起,可从翰林院中选派学识渊博、敦厚耐心的翰林,或从京师大学堂人文学院延请如陈宏谋先生那般的大儒,入宫为姐妹们讲授经史文章、诗词歌赋,乃至为人处世的道理。陈先生学问渊博,且通达世事,听他讲课,必能开阔眼界。此外,辨识草药、通晓些浅近医理,亦是实用之学。太医院中不乏医德高尚、医术精湛的太医,待他们轮值闲暇时,亦可请来传授一二,于自身保养、照料子女皆有益处。”
这消息让底下众人眼睛一亮。翰林清贵,大学堂的先生更是名扬四海,若能得他们授课,无疑是极体面又有益的事。连端妃和敬妃也面露喜色,显然觉得这比她们自己硬着头皮上阵要好得多。
就在这时,站在后排的欣常在小心翼翼地举了举手,脸上带着几分腼腆又期待的笑容。我示意她但说无妨。
欣常在走上前一步,声音清脆:“皇后娘娘,各位姐姐。方才听了这么多,我也斗胆说个想法。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在厨房里琢磨吃食。淳常在妹妹呢,最爱尝个新鲜,品评美味。我们俩私下里,没少捣鼓些小菜点心。我就想…… 既然要办学堂,让大家学点有用的、喜欢的,能不能…… 也在宫里的小厨房,开个烹饪课?不教那些费工费料的大菜,就教些家常可口的小炒、点心、汤羹。一来,姐妹们学会了,自己宫里想换个口味也便宜;二来,这也是个手艺,将来…… 总之是有用的。而且,大家一起动手,热热闹闹的,也挺有意思。淳常在妹妹舌头灵,能帮我琢磨新菜式,我们俩可以一起张罗。不知道…… 娘娘和各位姐姐觉得可行否?”
她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我,又看看其他人。旁边的淳常在也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品尝和琢磨新菜”这个任务充满热情。
烹饪课?这倒是个出乎意料又无比接地气的提议!我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是啊,学堂何必只局限于经史子集、格物医药?这人间烟火气,不也是最实实在在的学问和乐趣吗?欣常在性子爽利,淳常在天真烂漫,两人一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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