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身影彻底消失后,张阿婶才边喊着来了边去开门。
翠玉走得快,她出来时,只是偏头一撇,便看见被打到昏迷、如污秽般丢在门口的张虎。
一旁,停着一辆马车,华贵得很,与逼仄的乌衣巷格格不入。
忽地,一只手从车帘探出,素净、纤长,指尖夹着一封信。
风一吹,便落了下来。轻飘飘地,可砸在张虎身上时,她好似看见本已不省人事的他,背又低陷几分。
车轮咕咕前行,只余满地车辙。
翠玉默默瞧着,只觉浑身发冷。
不自觉裹了裹衣衫,脚下步伐更快。
她东躲西藏地走着,不知为何,街上竟还有府差拿着画像四处找她,凶神恶煞地。
她不知自己犯了何事,又担心是不是于阮与府尹勾结,构陷自己,百般不解之下,只得躲在府衙不远处的幽暗小道里,蜷成一团,心中满是纠结。
一方面担忧心中所思是真,那报官便是自投罗网;可与新府尹少有的接触好似又在告诉她,不会的。
踌躇许久,再抬头时,眸中满是坚定。
她愿意再信一次。
蹒跚着挪动,好不容易到了门口,拿起鼓槌时,口中忽地呢喃:“原来这么重啊。”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便是她自己也不知来由。
鼓声咚咚,振聋发聩。
她本没什么力气,可手碰到鼓槌的那一刻,好似发了疯,恍若赌徒,将所有力气都掷了上去。
好在,她赢了。
府衙大门敞开,升堂声起。
再次站在公堂之上,翠玉还有些恍惚。
上次站在这里,好似昨日。
那时,姑娘还站在她身前,面对丁元,丝毫不惧,步步相逼。
惊堂一响,契书成,两人迎着日光走出去,高兴极了。
想到这儿,翠玉忍不住弯了眼。
姑娘,这次,我来。
心中默道,随后跪得笔直,俯首叩头,方才开口:“民女翠玉,状告品珍楼东家于阮联同于二公子下毒害人,构陷无辜!”
高堂之上,明镜空悬,屈鸿振急急追问:“可有证据?”
翠玉道:“暂无,只此事乃于阮与其贴身仆从诸贵议论时我亲耳所闻,真假与否,大人一查便知。”
话落又道:“此事于家家主也知,且诱以于家少主之位央于阮替其隐瞒。”
“岂有此理!”
惊堂木重重落下,屈鸿振虎着脸,下令:“传于家主、于阮、诸贵来此!”
不久,府差将人带来,却只有于阮、诸贵二人。一问才知,于家主今日染了风寒,已卧床不起。
屈鸿振摆摆手,没再说什么。
方一露面,于阮便讶异出声:“翠玉,你怎在这儿?”
翠玉冷笑:“我没死,可让东家失望了?”
于阮忙忙辩解:“说什么胡话呢,见你还活着真是太好啦!自那日你消失,我和诸贵担心了好久,生怕你想不开投了湖去。”
闻言,翠玉不解皱眉,刚要开口,一旁诸贵又急急开口:“翠玉姑娘,感情之事不可勉强,我知你怨我拒你,可你也不能这般信口胡诌冤枉我与公子啊!
下毒害人,构陷无辜,皆是重罪,我只是拒了你,不愿娶你为妻,你便这般诬告于我吗?”
“我——”
翠玉忙要开口,可刚一张口,便被诸贵扬声抢了去:“我知你与许姑娘交好,如今她入狱许久,又逢年关,你想救她我能理解,可你何必为了救她编造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呢?
翠玉姑娘,平日我于你少有交集,只瞧你面善,当你是个好心的,不曾想竟是人心隔肚皮。”
诸贵连连叹气,悔痛自己看错了人。
门外围观之人颇多,流言渐起。
翠玉急急辩解,可苦于拿不出证据,相反,诸贵竟得了个人证。
流言霏霏,谩骂不止,本是来昭雪的翠玉,却落了个诬陷的罪名,判罚监禁半月。
退堂之后,屈鸿振回到后堂,连连叹气。
坐在他对面的裴江遥也气得大骂:“这于阮当真是无耻小人!竟拿女子清誉做文章!如此一来,受害人反获罪,真真气人!”
方才公堂所有,他在后堂听得一清二楚,虽气得不行,可苦于无证,奈于阮不得。
“罢了,你今日来,找我何事?”屈鸿振叹气道。
裴江遥忙道:“这几日我查遍城中药铺,将近年来于家采买的所有药材都登记了下来,与那张老头苦研数日,终是有了点苗头。”
“你查出是什么毒了?”屈鸿振急急追问。
“没有。”于阮泄气般垮了肩,“都怪张老头医术不行,平日吹得那么厉害,真到用时,才知斤两。都这么久了,他还没琢磨出个名头,回去我再催催他。”
“哦。”屈鸿振态度淡了些,颇有闲心地倒盏茶,悠悠开口:“那你什么都没查到,今日来是要与我说什么?攀家常,说张府医医术不精?”
“自然不是。明儿就是年三十了,我来自有要事相商。”裴江遥凑近几分,悄声道:“诶,你借我点儿人呗。”
“干嘛?劫狱啊?”屈鸿振挑眉,偏头看他:“信不信,你今儿敢劫狱,明儿裴伯父就能从京都快马飞过来打断你的腿。”
“我信。”裴江遥撇撇嘴,没好气开口:“我本就没想过劫狱。”
话落又道:“你忘了,我祖父可有圣上赏的免死金牌,哪儿犯得着劫狱,到时候偷金牌不就好啦。反正这东西留着不用也是个死物,倒不如救人一命值当。”
“那你为何现在不用?明儿就是大年三十了,牢中那人还盼着呢。”
“我说得是最坏的情况,现在又不是。”裴江遥驳道,末了又叹声儿:“况且,她总不能背着污名过一辈子吧?”
“这太委屈了,她不该受。”裴江遥颔首,喃喃自语。
“呀,心疼了?”屈鸿振耳尖,忙凑过来调侃。
“你管我!”裴江遥胳膊一肘,将他杵远了些,梗着脖子道:“换你你受得了?”
屈鸿振笑笑,没答,只轻声道:“无妄之灾,欲加之罪,属实委屈。”
“这不就得了。”裴江遥反唇讥他,话落又道:“别岔开话题,说正经的,借不借?”
“先说借人为何。”
闻言,裴江遥凑近几分,低声解释:“我与阿言商量了个法子,或可一试。”
“说来听听。”
“日落前,我会散出消息,声称已找到毒药药材的购买记录,并于第二日送往府尹。
心中有鬼之人,自会派人来偷,届时你的人将其拿下,连夜审问,无论结果如何,次日,他都会是有力罪证!”裴江遥笑着起身,问:“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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