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你还肯回来我真高兴。”
于阮步履匆匆,走到她面前,一如既往地笑得和煦,好似那些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以前不觉得,此时,只觉虚伪。
裴江遥向来心直口快,说话从不忌讳什么,只翻着白眼骂他虚伪。
于阮倒也不觉难堪,只不耐地瞥他一眼,后又一瞬不瞬地盯着许欢言,眼中带亮,好似盛满期待。
许欢言静静看着,面上无甚表情,冷着声道:“我回来,只是因为契书上还有五年。五年过后,我与品珍楼,再无瓜葛。”
话落便略过他往后走,刚走两步却被拉住。
“阿言。”于阮唤她。
许欢言垂眸,盯着手腕看了许久,才掀起眼皮,冷冷出声:“于大东家,请自重。”
说着就拂开他的手,径自去瑾院。
“此后五年,职责范围内,我会任你差遣,职责范围外,还请诸位,切勿打扰。大家都知道,我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做起事来,自然没什么顾忌,诸位若不信,尽可来试试。”
“阿言!”身后传来一声怒呵,许欢言回头,满眼兴味。
瞧他撕破往日温和假面;瞧他露出自私懦弱的本性;瞧自己往日心悦之人,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瞧着瞧着,不免觉的可笑。
看啊,就是这样的人,她竟还想过为他卖命,还想过守一辈子。
思及此,不自觉摇头,心中只觉悲凉。
于阮却恍然未觉,只厉声控诉:“你为何就不肯听听我的苦衷呢!”
许欢言笑了,“你的苦衷?你要我命的苦衷吗?
于阮,我没那么大方,大方到拿命去成全你的苦衷。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想好好活着、陪爹爹一辈子的小角色。
你们的争斗与我无关,也不必与我说什么苦衷。
那日牢中,我应该说得很清楚,你我日后,无论生死,皆见面不识。”
“于大东家,你若忘了,我便再说一次。这次,可记住了?”许欢言逆光站着,眼神淡薄,话毕便转身离开,不曾停留片刻。
大堂内,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是好。还是诸贵瞧着不对劲,忙挥手让众人散了,扶着于阮坐到僻静处,劝着:“这许小师傅好不知好歹,未免也太自私了些,只顾自己,全然不为公子着想!
亏得公子还在老爷面前为她说了不少好话,这才使得她不被渭南玉雕一行所弃。
不然,她真当自己有这么大的脸面,得罪了行首,还能再安然无恙地回玉楼?
公子还是心善,她都这般对您了,您还事事替她着想。
要我说啊,就该让老爷狠狠教训她一顿才是。这样,才会听话,才会变乖。”
“诸贵!”于阮撑着桌面,只觉太阳穴生疼。
他细细揉着,言语间是藏不住的疲惫,“少说些。此事终归是我对不住她,这些小事,权当是补偿吧,只要阿言能原谅我。”
“公子何必求她原谅?”诸贵大惊,忙凑到面前,急声道:“她是什么东西?公子又是什么身份?
整个品珍楼都是公子的,再说大点,便是渭南整个玉雕一行,日后都会唯公子马首是瞻!
公子这般尊贵,她不巴巴迎上来便罢,竟还敢给公子甩脸子?
公子您就是脾气太好,由得她这样蹬鼻子上脸。”
“诸贵!”于阮掀眸瞥他,眼神少有的凌冽,他似是想说什么,可终是转了话头,只道:“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虽不知公子为何不悦,可诸贵仍乖乖应着退下。
他都是心疼公子啊!
公子惯来骄傲好强,自掌管品珍楼后,何时这般低声下气过?
都是许欢言的错!若不是她,公子也不会烦扰至此。
心中暗自想着,眸子也幽幽望去。
若有机会,定要将她除去,否则,将来必阻公子老爷宏愿。
一切,都是为了公子好。
退至厅外,诸贵悄悄觑着独坐的公子,暗暗自喃。
他心中盘算,于阮一概不知。
此刻,他脑中很乱。
他知道诸贵是为他好,自母亲离世,父亲再娶,他在府中日子一日难过一日。
他又向来不喜与人争辩,一直以来,都是诸贵护着他。
诸贵对他,定别无二心,只他口快,有时说话难免不中听,可细细想来,也不无道理。
虽说此事是自己理亏,可谣言纷纷,若不那样做,别说品珍楼了,便是整个于家恐怕都要赔进去。
他如此做,是为大局着想。
阿言,你为何就不肯理解我呢?
此番话,若是许欢言听到,恐要气笑。
索性她早便离开,不过瞧着此时的瑾院,也很难忍住不被气笑。
一推开门,最先看到的竟是张虎,随后便是杂乱的桌椅门窗,活像个荒院。
种种好似都在说,看吧,他们没想过,你还能活着回来。
张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到这儿。
东家不是去找她了吗?怎么还会这么快?
晨间,他一出门就急奔楼里,和东家说了许欢言要来玉楼的事后,就先行一步来瑾院,想着收拾一二。
不成想,这才刚开个头,她就来了。
几人见面,分外尴尬。
“你怎么在这儿?”裴江遥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没好气道:“你出去,这儿不欢迎你。”
张虎没说话,只讷讷道:“我把这点儿收拾完就出去。”
“不用,现在就出去。”
“让我收拾完吧。”
张虎说着,手下动作更快。
见他赖着不走,裴江遥本就憋了许久的气顿时涌了上来,阔步走过去,扯着他就要往外丢,“张虎,你知不知道小爷忍你很久了?”
“那就别忍。”
张虎喃喃出声,语气很轻,裴江遥怀疑自己听岔了,追问:“你说什么?”
他还没听过谁提这样的要求。
“那就别忍,别忍啊!”张虎怒声重复着,猛地挣脱他的桎梏朝许欢言奔去。
裴江遥一时不防,没反应过来,忙大呼“当心”,自己也快步跑过去。
张虎动作之快,许欢言也吓了一跳,正要躲时,却见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拽着她的裙摆,低声哀求:“许欢言,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一顿吧,打我一顿撒火,只求你原谅我,求你。”
许欢言低头,看着伏在脚下痛哭的张虎,心中无半分波动:“张虎,你要的,可是我的命。”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若不那么做,他们就会要了我爹娘的命啊!
许欢言,我也是没办法,我没有办法。”张虎哭诉着,伏的更深:“我太害怕了,他们要我的命无妨,可我爹娘那么无辜,身体又还康健,怎么可以呢?
许欢言,我真的太怕了。
若是你、若是你,你也会跟我一样选择的,对吗?”
张虎抬着头,眼中竟染上些许期冀,一双虎目慌乱探寻着,似是想迫切地证明,他们是一样的人。
一样卑劣,一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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