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娟早已招架不住,话再吐不出半句,穆伬腰身微沉,带着几分迫人的力道直驱占有,一阵撕裂般的疼意陡然袭来,墨娟骤然绷紧了身子,指尖攥得锦衾起了褶皱,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痛吟,那点锐痛似细针,密密扎进血肉里。
穆伬察觉到她的僵滞,动作顿了顿,力道不自觉放轻,“阿娟,且忍一忍。”声音里掺着难掩的情潮与几分心疼。
唇齿辗转,待那阵锐痛散作酥麻,两人喘息渐次相融,缠作一处。
锦榻轻晃,红烛焰影摇落满身。
窗外细雪无声漫落,雪沫子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几角都积起一层薄薄的白。
情潮退去,穆伬敛了气息,墨娟汗湿的发丝还黏在颈边,指尖松松攥着他的衣襟,整个人软做一滩水,抵不住片刻后的倦意,沉沉睡去。
穆伬撑起身替她拢好锦衾,将她圈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阖眼轻叹,满是餍足后的慵懒与安宁。
帐内静得只余彼此浅浅的呼吸,方才的旖旎热烈,被雪雾掩了个严严实实。
天微亮。
珍馨轻步而入,捧着朱漆托盘,上置花钗翟衣,今日可是主子的大婚之日,连她都掩不住心中喜悦,主子与主上一路来,她瞧得最为清楚,真真的浓情肆意天作之合。
“主子,该起了。”珍馨低声催促,目光不敢乱扫帐内。
墨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波流转,似乎努力要想起什么,模糊识出帐外人影,猛地身子一颤,浑身酸软顿感袭来。
“馨儿,我浑身疼。”
话音未落,帐帘被一把掀开,珍馨被床榻间的狼藉照的惊恐万分,“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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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刚过,门外传来赵乘方低唤,“主上,与傧者外候,该行奠雁礼了。”
穆伬缓缓起身,只披一件外衫,他侧头望了一眼仍在沉睡的墨娟,替她掖好被角,眼底闪过一丝歉疚,昨日冲动之下,终是破了规矩。
蹙眉翻身坐起,唤赵乘方叫竹叶领人近身伺候。
片刻功夫门外传来微响,竹叶手捧叠得齐整的大礼赤冕服,身后跟着七名穆族内侍屏息躬身入内。
大礼赤冕服为赤红织金锦袍,衣襟绣日、月、龙、华虫四章纹,下裳为绛红纱罗裳,绣藻、粉米、黼、黻四章纹,与衣身纹样相合。穿着更是极为讲究,需两名奴仆先跪捧玉带,将嵌满羊脂玉的带銙紧扣在穆伬腰间,再有两名奴仆为其戴上簪赤冕,余下三人分执衣袂、理领口、束腰封,七人各司其职,动作协同需如行云流水,彰显威仪。
奠雁礼上。
穆伬立于宗堂仪门之外,身后竹枝执雁匣紧随,待傧者出迎,竹枝躬身捧匣上前,以朱漆托盘承住那只白羽玄足的野雁——雁为信禽,终身一偶,恰合婚姻之义。
穆伬亲手接过雁,肃容递与傧者,声如石击,“谨以雁为贽,乞请纳采。”傧者叩首受雁,高唱“纳采礼成”。
仪式毕,穆伬步出宗堂,穆之堂上前低声呈报,“按您的吩咐,已将户籍改妥,父祖一栏填了已故的从五品武将周知远,亦是寒门弟子,因骁勇得功名,清白得很。”
穆伬眉峰微动,“可都打点妥当?”他必须确保未来墨娟为后之路平坦无碍。
“自是全的。”穆之堂答,“现世旧档和知晓之人都已处理干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穆伬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穆之堂觑他神色,心中担忧又重几分,他料到墨娟可能是农女身份,却从未想过她还曾是贱级,若被有心人察出日后必会干系重大,他断不能让此女毁了穆家百年清誉。
穆伬回头看他一眼,目含探究,半晌后沉声开口,“此事必须办得干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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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漏进,墨娟因说起昨夜之事,颊边又泛起潮红,只是语气依旧茫然,“馨儿,怎么办,洞房是不是没了。”
珍馨未经世事,但从当婢女的那天起,就会有人教她们最基础的常识。
理着床榻,忍不住低笑一声,“主子这话说的,洞房就在今夜,怎可能没了。”
墨娟懵懵懂懂,似乎想起极其重要的事儿,急忙拉住珍馨,“昨儿那女官说过什么白绢!完了,我没用上!”
“那个…今晚您用上试试,若不成功,您就告诉主上,主上自会给您解决。”
珍馨到觉得反正早晚的事儿,也不必过于敏感,不过她才有更重要的事儿问墨娟。
凑耳压低了声音,“主子,您可喝过藏红花茶?”
墨娟无知的摇摇头,“那是什么?”
“那茶能避……避子。”
“你是说…会有孩子?”
珍馨无奈地叹口气,怪不得昨儿那女官被赶走,合着最重要的是一点儿没教。
“以主上对您,定不会让您喝那玩意坏了身子。”
“可真的有了孩子怎么办?”她可不想再冲动一次,本来婚事就是她一时兴起,来得仓促。
若再怀了身孕,她那点藏在心底的计划,岂不是要尽数被打乱。
珍馨安慰声飘在耳边,“您快别想了,主上的奠雁礼怕是快结束了,您赶紧试试婚服才是正事。”说完,便将早已备好的花钗翟衣捧了过来。
墨娟被珍馨扶着起身,任由她层层规整,先是素纱中单,再是暗织细碎金粟纹的绛红罗裙,最后外罩一件大袖霞帔,以赤红织金锦为料,霞帔正中用金线蹙成双鸾对飞的纹样,鸾鸟眼睫处嵌细碎东珠,整套下来熠熠生辉。
因为墨娟不喜别人近身,穆伬从未在她身边留下其他婢女,只好让珍馨一人伺候。
珍馨忙的气喘吁吁,墨娟小声道,“馨儿,怪累你的…这衣裳…又…好沉。”
正踮脚替她簪上凤钗的珍馨,闻言笑她,“主子,我不累,您的大婚之日,我兴奋都来不及呢,再说了,帝王家的嫁衣,哪有不沉的?这沉的是体面,是往后的好日子呀。”
理好最后一缕发丝,珍馨扶着她走到镜前。
只见镜中人一身赤红,颈间系织金彩绶,腰间束青白玉带,足登朱红翘头履。
头上梳着同心髻,眉眼间依旧称不上绝色,可胜在气韵干净,又似因昨夜的温存添上几分柔媚,竟也美得动人。
珍馨看着看着,眼眶便热了,“主子往后,定会幸福。”
墨娟听言回身抱住珍馨,声音微颤,“馨儿,谢谢你,可我总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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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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