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馨还想再劝,竹枝提醒她,主上来了,便忙禁声收住嘴。
此居名为“意欢居”,位于别苑光景最好的南侧,院角的疏梅雪景晕照进满室浮动,屋内东壁悬着一幅缂丝仕女春游图,下置梨花木妆奁,现台上堆着不少敞开的描金漆匣,散落一片,穆伬进来就见到这幅景样。
见榻上身影端着一盏白瓷茶盏正喝,皱眉看了眼杵在妆台前眼神躲闪的珍馨,话有些冷,“这是作何?”
墨娟怕珍馨吃了怪罪,张口应声,“那个,我让珍馨归置归置。”
其中一只螺钿镜匣半启,满匣不同样式的赤金嵌珠步摇搁在内,穆伬撇了一眼,没再细问,再看墨娟发上只簪着他送的那支玉竹簪,心又转亮,“那就快些归整。”
忽是想起什么,又问竹枝,“贽礼可还在马场那边?”
“回主上,还在。”
不想在主上跟前过多出现,珍馨忙整理匣盒,没一会儿功夫就收拾妥当,与竹枝两人双双告退。
墨娟坐于榻上,身下铺着芙蓉锦褥,边上小几摆着莲花铜制香炉,檀香丝丝浮绕万千,衬得这方竟比竹园那时更添几分女儿家的温柔缱绻。
坐在墨娟身边,穆伬看那帐幔上方挂满的香囊好奇,“这是为何?”
“这季节潮冷,我怕香包生出异味。”墨娟环顾一圈,这里看着比竹园的房大一些,干脆让竹叶他们再抬个空闲的漆架过来做挂晾,心中想着事儿,也没在意穆伬问别的话。
穆伬察觉她神思不属,也不应语,缓缓将人扳向自己,目光锁在她脸上,“后日吉时已定,三书六礼俱备,届时,你就成为我的妻子了。”
墨娟被他扳得转过身来,眼里还存几分怔忪,待听清“妻子”二字时才回神,“后日便要成亲?这般赶,仪程都好了?”
穆伬沉声道,“一应三书六礼,早已由穆族那边拟定妥当,那些贽礼在马场清点好后,直接运回幽州,一切你都不必操心。”墨娟不太理解贽礼之意,认为只像穆伬往日送的物件,并未在意,“那....跟您行婚必然规矩繁琐,我怕……怕行差错。”
穆伬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抚她背,“安心,会有女官到苑内教你,内庭礼法都说得仔细。”
墨娟眼底仍存不安,“很繁琐吗?不张扬吧?难与人相处吗?”
“繁琐,张扬,与人相处倒不必你来出面。”穆伬不禁失笑,他的婚事怎可不繁琐和张扬。
不过,对墨娟而言,心中慌乱实属正常,“仪仗是按太子妃的规制来的,至于那些外人,你不必刻意逢迎,无人敢对你不敬。”
墨娟还是忍不住嘟囔,“那拜堂的时候,需不需要……祝词什么的?我背不好,到时候忘了词,别惹人笑话。”
穆伬将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笑道,“拜堂只需跟着赞礼的指引便可,哪里要背什么祝词?”
听他如是说,墨娟眼底的愁绪才散了大半,穆伬感到她身子放松了些,便低头在她嘴角轻啄一口,宽慰她,“会折腾些,不过礼制还需做的。”
“嗯,这些我还是懂的。”墨娟只想快些过场,省的总是惦记。
-----------------
“墨姑娘,执团扇遮面之事您可记下了?”
一位面容冷淡眼神犀利的老女官,正对着墨娟进行教导,“记得了。”墨娟暗中腹诽,仅有一日,就要记如此之多,真是要命。
“到时,主上赋却扇诗,您觉得诗做得好,方可将扇子放下,此乃却扇雅趣。”
墨娟跪得腿发麻,双手依旧规矩地交叠在膝前,不敢乱动,那老女官严厉的很,稍不小心就会被横眉冷对。
“莫要垂头缩胸。”老女官声音不高,却威严不已,一卷绘着彩图的绢册轻轻放上木桌推到墨娟面前。
“这是什么?”墨娟忍不住好奇。
老女官又拿出了一对白玉雕琢的“合欢如意”一并放上,未理会她的问题。
“明晚便是你侍寝之夜,主上仁厚,穆家最重规矩,但这闺房之乐与君臣之礼,你都还需懂才是。”
“龟房之乐?”王八壳还能乐呢?
老女官见她眼中只有纯粹的好奇,便知她恐怕连那些书卷常写的“巫山云雨”、“颠鸢倒风”都不知。
只能耐着性子对她细细道来。
“先说礼法。进礼堂时,步幅需三寸,不可拖沓,不可急促。洞房见了主上,行礼需屈膝三次,头不可低过主上的腰带,亦不可仰视失礼。”
墨娟听的入神,又是三步又是腰带的,她忍不住插嘴道,“若我做错,会有人识出?”
“此时莫要想那些。”老女官敲了敲桌面,示意她专注,“再说人事。”
拿起那对白玉如意,摆弄了一下姿势,“男女交合,讲究阴阳调和。你需记住,初次难免疼痛,切不可惊叫或推拒,那会坏了主上的兴致,也是对主上的大不敬。”
墨娟看着那白玉交缠的形状,眼睛瞪得铜铃般,当真困惑又惊恐,“这姿势…人的身子能弯成那样吗?不会…断了吧?”
老女官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那是极尽欢好时的姿态,你现在不必强求,只需记住最基础之势,之后顺从主上的引导即可。”
“等一切水到渠成,你与主上心意相通,自然会体会更多的妙境。只是,本能虽是天赐,但侍奉却不能全靠本能,粗鄙和畏缩,皆是大不敬。”
墨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被话中“疼痛”与“欢愉”的矛盾,搞的不寒而栗。
“最后,你亲自做一遍解衣的顺序。”老女官命令道。
“记住,先解左衽,再宽腰带,动作要慢,要美,不可像脱衣待宰的羔羊那般。”
“啊?”还要当面脱衣,墨娟深吸一口气,嘴上刚要抗拒,就被老女官眼风刮到,只好颤着手伸向自己的衣衫,内心挣扎。
居内烛火摇曳,珍馨也不在身边,墨娟偷瞄那老女官的利眼,扣解一半怎么也褪不下去。
被教导还好,可是当人脱衣简直跟众目睽睽下被剥开一样,墨娟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儿。
“您看…能不能让我自己在帐中练习?我做不到当着您的面……。”
老女官的脸色诌沉,眼含不耐,“墨姑娘,规矩就是规矩,羞耻心在其面前,一文不值。”
话音刚落,伸手就要去抓墨娟的衣襟。
“你要作何?”
一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