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之堂归途中还在想着穆伬那番话,他不禁忧心忡忡,扫了眼脚步虚浮的穆义堂,“你说那叫墨娟的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还能什么来头,我瞅她那样子,八成只是个农野女子。”穆义堂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青石路,他真的有些醉了,搞不懂主上为何会看上那么个人,“那女人简直对穆家一点作用没有,要姿色没姿色,要家世没家世。”也真是奇了怪了。
“确实无用,可.....主上的意思我们断不能违背,只是看主上对她的态度,不免让我担忧。”自古红颜祸水的典故不在少数,帝王心术翻涌间,女人的软语轻笑皆是能蚀骨毁国的利器,若沉迷温柔乡.....。
“你担忧也无用,我见今日之势,先以大局为重,婚事照常,等平定幽州,主上登基,那时候的情形就不如今日般轻松,他若真想立她为后,群臣也会阻挠。”
穆之堂听后觉得在理,可能自己过于杞人忧天,“也对,我们明早就启程回云州先把婚事置办好。”
“好。”
两人步子迈的又大又急,宽袍扫过阶前青苔,身子晃悠悠软的发飘,没心思理清太多,只想当那软泥瘫进床榻上,哪怕天塌下来两人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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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在即,暮色浸漫,孟子英勒住马缰,玄色战袍上的血渍已干透发暗,目光扫过周遭,此处两山夹峙,正是不错的扎营之地。
“传我令,”孟子英声音沉肃,“各军安顿在此,弓弩手分守两侧峰头伏弩,今夜轮值三岗,不得有误。”
亲兵应声策马而去。
孟子英翻身下马,身后将士们的喧哗声渐起,他眉心微蹙,回头望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腰间剑柄,眸色沉沉,这一夜的安稳,怕是要用这些将士性命铺垫。
前日收到仲悟探马传信,他已在蓟州扎营,如今只要自己能准时到达顺州,幽州就会变成那无援的孤城,破城易如反掌,只是.....与顺城必会是一场恶战。
疏风卷起云遮月沉沉压下,穿涯发出呜咽般的尖啸,连篝火的光都被冻得瑟缩。
副将赵义霖掀帘入账时,见孟子英的影子投在舆图上,拉得颀长。孟子英未抬头,他指尖按着敌军粮草营的位置,声音沉缓却笃定:“卯时命轻骑衔枚疾行,绕至敌后烧其辎重,不必缠斗,得手便退。”
赵义霖俯身细看舆图上的标记,眉头微蹙:“此举虽能乱其阵脚,只是轻骑深入,难免折损。”
孟子英抬眸看他,不见半分犹豫:“烧了粮草,敌军必乱两日,届时我军以逸待劳,远比正面硬拼少折损。”说罢,他指尖在中军阵前一划,“你率主力稳守,待敌后火起,只以鸣金为号,佯攻三面,留其一隙,逼他们自乱阵脚。”
赵义霖望着他眼底的笃定,顾虑渐渐消散,抱拳沉声道:“末将明白。”
孟子英颔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带着几分沉稳的底气:“此战,我们既要速胜,更要尽可能让更多的将士活着。”
风拍打着帐幕,烛火稳稳燃着,映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和两人眼底不曾动摇的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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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伬醉酒被搀入房内,就已昏睡过去,墨娟费了好大劲儿才帮他把外衫脱掉,这男人太高大也并非好事。
“馨儿,你们没给备解酒汤吗?”她离开夜宴也才没多久,人怎就醉的如此沉了。
“主子,今儿主上没让准备。”想必跟兄弟长谈心情愉悦?
“以他的性子应该很少放纵自己才对。”难道是因为战事将近,他也会焦虑?
珍馨在旁,将两人脱下的衣衫摊开,置于熏笼上,下燃炭煨香,轻纱覆衣任暖香漫渗。“主子,您也早点歇着吧,我听竹叶说,后日就要随主上前往云州了。”
“后日?我以为明日就会启程。”
珍馨暗想主子居然这么迫不及待,“明日自然要先收拾收拾。”这么多东西一天收拾都算赶的了。
“也对。”这么多好东西直接放在州府实属可惜。
两人又闲谈几句,待衣衫熏罢叠好收入箧,墨娟便让珍馨快去休息,她轻手越过穆伬爬进床内侧,翻身看他,见他仰面睡的极沉,两人衾枕间都沾上熏衣的恬淡香气,墨娟不及困意来袭,转瞬也进了梦乡。
次日。
奴仆们抬着朱漆大箱在州府内往来穿梭,各箱角垫着厚棉防止磕碰,里头装满了绫罗绸缎、古玩玉器,竹叶立在廊下清点数目。
另一头的竹枝督人收拾竹园,这里因穆伬留居,物类尤其多,光收拾藏书就已数十箧,穆伬是爱书之人,早安排他们务必小心收敛,并要每箧写明书卷类目,竹枝见书卷已收完,又命人将砚台、镇纸用锦缎裹妥,与笔墨同放一箱。
“竹枝大哥,主上昨儿还安排有百来箱上锁的,那是主子的纳征之礼,务必轻拿轻放。”珍馨也没闲着,这边嘱咐完,又与玉梅敛着收捡墨娟的细软,将金玉簪珥等物饰尽数装箱。
奴仆飞儿走过来帮忙,躬身将那些珠钿璎珞、点翠步摇仔细收进檀木匣中,可她并不安分,贼眼一瞟四周,趁乱将一支钗环珠翠纳入襟内,而后便装作无事人般,将木匣放进箱内,而珍馨与玉梅正忙着揽过一堆香包塞进包袱夹层,并未注意她的举动。
晨曦到晚曛,百乘马车装着千箱罗列辚辚碾过青石长街,不少百姓出门看热闹,见那朱漆车厢鎏金铜钉耀目,檀木箱箧堆叠如山,遮了半条街巷。
车辕上悬着穆族赤金令牌,随行暗侍佩刀开道,更是引得沿街百姓频频驻足,却无人敢高声言语,只觉那车阵裹挟着凛凛威压,尽显天恩浩荡。
“我们今夜就要走吗?”墨娟站在竹园拱门前,生出几分惆怅,昨儿听珍馨说,后日启程,本想还能再留一夜。
园内的竹梢尽褪翠色,枯叶铺满苔痕,寒风一过,纷飞更显稀松。
“是。”拉过墨娟的手,穆伬觉得她手太过冰,将她身上的披风拽紧些,有些心疼让她如此,“本不想寒夜赶路,但怕过几日降雪更会耽搁难行。”
“也是,我瞧这日头藏得无影无踪,怕是很快就要下一场大雪。”
“铅云沉沉,蒙白落雪。”这场雪不知对前线会不会有所影响,穆伬心中藏事。
墨娟感受到他语气沉重,知他定是为战事担忧,她见过仲悟与子英两位将军,二人一个挥刀能破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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