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之自以为抓到了真凶,连忙冲了出去,救下疍民,与那个神秘人打成一团,只是那神秘人有法宝护身,瞬息便逃走了。
梁砚之却看着那人逃走的方向出神,皆因此人使出的法宝,模样像极了汨罗坞每个弟子都有的毛笔,这种毛笔是宗门赐给弟子保命用的,只能用于逃跑。
她再问疍民倒底那晚看到了什么,疍民却浑身打颤,求饶道:“别再来找我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放我一条活路吧!”
梁砚之怒不可遏:“我爹娘在你快饿死时给你饭吃,就冲着这份恩情,你都不愿帮我找到真凶吗?”
疍民只顾着磕头:“我一个小老百姓,我招惹不起那些大人物,梁奶奶,我给你磕头了,我就是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人。”
说完他就连滚带爬地跑了,连船都不要了,梁砚之站在小船上思索良久,还是决定求助宗门。
“我那时真是傻子,第一时间就将所有线索传讯给祝墨之、师父和各位长老,奈何师父那时闭关,各位长老以为不过是几百条人命,不值得因此大费周折彻查宗门,故而只有祝墨之与我一起查,他说查出了许多线索,不过他要坐镇青橘城,只能让我一个人去辨认线索真假。”
萧衔蝉静静听着她说话,面前早已摆出秃毛笔和一刀纸,毛笔上下挥舞,将梁砚之说的话一一记录下来,墨字写满一张纸后,那纸就自动飞到半空晾干,不过一刻钟,萧衔蝉四周就环绕了好几张被墨字填满的纸。
水幕之中,梁砚之被祝墨之骗往各处险峻之地,又是遇厉鬼又是逢邪修,梁砚之每次都险象环生,好在她法力高强,性格坚韧,总能化险为夷。
最惊险的那次,梁砚之被一个用活人炼丹的邪修打碎全身经脉,法力尽失,掉下悬崖,幸而遇到一棵生死藤重塑经脉,这才活了下来。
如此折腾了一年,她虽没寻到爹娘魂魄,但排除了许多假线索,也正是因为假线索太多,梁砚之觉得不对劲,加上伤势过重,修为从金丹大圆满退至金丹初期,便决定暂缓行动,回青橘城休养生息。
这趟回去,发现宗门已经传遍她痴恋祝墨之,甘愿为他扫清一切障碍的谣言,她为寻爹娘魂魄和屠村真相而杀死的邪修厉鬼,都变成祝墨之政绩的一部分。
水幕之中,梁砚之脸色苍白,浑身是伤地站在青橘城门口,祝墨之迎上前,笑的包容又漂亮,这笑容像是看穿师妹的情意,想要拒绝却又怕惹师妹伤心,这副情态果然引得众人皆夸他涵养好。
“呸!”萧衔蝉骂了一句脏话:“好恶心的狗男人!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梁砚之看到这段过往,倒比萧衔蝉平静:“回去之后我打算闭关修复身上各处伤,祝墨之告诉我,他在青橘河附近发现了许多生魂的痕迹,我便赶忙过去,果然发现了爹娘的魂魄。”
水幕之中,梁砚之才与梁绛梁丹重逢,一家人正激动时,忽然河面升起龙吸水,庞大的水柱裹挟阴毒的法术直冲梁砚之三人而来,若这道水柱碰到梁绛梁丹,此二人必定瞬息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祝墨之来了,他还是一派温文尔雅,似乎很为梁砚之担忧,急道:“师妹,必定是那幕后黑手来了,你快带伯父伯母走,我来断后。”
梁砚之放心地将后背交给她信任的师兄,然后就被那道水柱打个正着,情急之下,为护住爹娘,顾此失彼,她被水柱形成的牢笼压个正着,她才重塑经脉不久,经此一遭,经脉又碎裂了一半。
她还以为师兄祝墨之不敌,很是担忧,压下喉头腥甜,回头便看见祝墨之五指成爪,向她打来。
萧衔蝉紧张地双手握拳,虽然已知注定的结局,她的心中还是生起一丝希冀,只可惜奇迹没有出现。
梁砚之被打中灵府,一颗光华灿烂的金丹如日初升,被祝墨之一把抓住,吞入腹中,她怒目圆睁,灵府大开,浑身鲜血淋漓躺在河畔,气息奄奄,却依然如同一株铮铮的铁莲花。
祝墨之吸纳了金丹蕴含的法力,满足地喟叹一声,步履矜贵地围着水笼转了几圈。
“梁胭脂,你一个弃婴出身的凡人,本不配入汨罗坞,可老天无眼,给了你这番造化,你老实当个外门弟子,度过你本该度过的匮乏一生,我也不屑与你计较,可你偏偏心机深沉,日日假装勤勉修炼,算计得了师尊青眼……你也配得赐之字?你也配得师父所赐法宝?”
梁砚之的怒火熊熊燃烧,此时此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她落入圈套了!
“不过几百口凡人性命,我杀便杀了,你为何非得求个真相?原本我不想杀你的,你虽然不驯,没有女子婉约之美,却非常好用,给我送了许多功劳,我可以说服自己接受你低劣的身世,允许你嫁入祝家……”
“呕——”
梁砚之被恶心吐了。
祝墨之扭曲的笑容僵在脸上,半晌,掐着她的脖子低吼:“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我最讨厌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永远只盛得下比你强的人,我将你视为对手那么久,可你竟一点没察觉到!你怎能不知道?你怎能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阴刻尖利,说到最后,两指成勾,硬生生将梁砚之的眼睛挖出来,他没有用法力,而是用自己的手指将两颗总是泛着不屈光芒的眼睛碾碎。
梁绛梁丹浑身哆嗦,试图阻止他,可他们只是普通的凡人魂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遭受碎丹剜眼之苦,痛苦得撕心裂肺。
梁砚之面对自己曾经的痛苦很是平静,可旁边却传来抽泣声。
梁砚之惊讶地看萧衔蝉:“你不会哭了吧?”
萧衔蝉脸扭向一边,发辫遮住脸,梁砚之一个俯身歪头,果然看到萧衔蝉果然眼睛通红,蓄着两泡泪。
“你真哭了!”
萧衔蝉不想让人看见她哭,低头,却撞上梁砚之戏谑的眼神,不服气地一把擦去眼泪,瞪她:“你不是天才吗?怎么就这么死了哇呜——”
说到最后,没憋住,哇的哭出声来。
梁砚之有些别扭地轻咳一声:“我的确有几分天赋,死了没多久,就变成鬼修了。”
她指了指水幕,只见祝墨之将梁砚之剜眼之后,吸走她所有法力,然后将她与爹娘抛入青橘河,河水滔滔,一个浪翻过,所有的鲜血就都被吞噬了。
汨罗坞弟子命灯堂中,名为梁砚之的灯熄灭了,青橘河里,被河床沙石冲刷的尸体似被一股莫名力量裹挟,来到一座瀑布下面。
“大概是我死了的第三年,我就又修至金丹期,这次是用鬼体修炼,难度较大,不过掌握了方法其实也不难。”梁砚之好像一个学霸,热情地分享自己的学习心得。
萧衔蝉奇怪地看着不再动的水幕:“怎么后面没有了?”
梁砚之道:“这个水幕是我法宝的能力之一,与留影石类似,也需要法力驱动,那时我都死了,哪来的法力驱动它?”
她一挥手,水幕又化作一股清水,被四方砚吸尽。
“我有了修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寻阳气足的男人,温养我爹娘的魂魄,第二件事,就是找祝墨之报仇!”
萧衔蝉默默听着,在她说“温养魂魄”时,眼睛不自觉瞥向那颗冰棺之上金灿灿的珠子。
普通魂魄惧怕阳气,但那颗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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