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福眼一眯,抬手便是一掌往她胸口轰去。
二人距离极近,张知闲下意识松开手,侧身险险避开。
吉福已经退到了门口。
嗖——
一直未动的叶擢长鞭出击,鞭尾一弯,绕到吉福身后。
眼见那一鞭子就要抽上来。
吉福连忙向前躲。
魏安反应极快,抄起椅子朝门口扔去,门扇被砸得合上。
将他逼回屋内。
吉福被死死困在角落。
张知闲拔出刀,一步步逼近。
刀尖一挥,直指其喉。
“还真是没猜错。”
吉福实在不知自己是哪里露了马脚。
他在福州分坛行动,从未提及过潜鳞社!
“是谁招供的?”
他想,一定是对方在宁波行动时抓的人出卖了他们。
不然,他们也不会直奔福州而来!
张知闲眼神微动,刀尖向上一台,贴住他的下巴。
“不算蠢。”
吉福脑袋一下垂了下去,直直落在刀尖上。
即使张知闲很快撤回力道,刀尖还是嵌入了皮肉。
他却恍若未觉,低低喃语。
“枉费我千般心机,自毁城墙,只为保住根基。却被叛徒出卖。”
“你也没必要怪他。”张知闲道,“锦衣卫的手段你清楚,没几人扛得住。”
吉福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双目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
“你要做什么!”
“我很懒。只要你老实交代,会给你一个痛快。”
或是锦衣卫的恶名真的吓到了他,吉福沉默片刻,还是开了口。
“是,我是福州分坛的坛主。潜伏在罗家,是为了借罗家之势,让莲香教敛财更容易些。那日得知你们要去福州,我便知不好,便做下此局,想让你们误以为莲香教被颠覆,好暂时潜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寻他法。”
“杨章叶三家人,是被宁波运到你这里了吧?”
吉福看了一眼叶擢,点点头。
“他们没死,上头说需要他们。但人只在福州中转,已经走水路北上了。”
事关亲人,叶擢忍不住插嘴。
“需要他们?你们要用他们做什么!”
吉福摇头。
“福州分坛主要负责敛财,其他的我是按命令办事。”
“其他分坛和总坛在何处?”张知闲问。
吉福抬起手,数着。
“宁波一个,福州一个……”
忽然,他袖中飞出一道白光,直冲张知闲而来。
她正听得认真,被分了神,那白光速度又极快,根本躲不开,被直直击中。
叶擢挥鞭将人捆住,上前查看。
只见一条筷子粗细的小白蛇正死死咬着她的虎口,被甩得身体晃荡也不松口。
他没怎么碰见过蛇,不知如何处理,一时急得面色通红。
“这蛇怎么不松口!”
闽地温暖,多蛇虫。
魏安立即道:“我来!”
叶擢侧身让开位置。
张知闲却摆摆手。
“没事。”
说完,她抬手将蛇头从两侧捏住,一使劲儿,整个蛇头直接被捏碎。
“啧。”她嫌弃撇撇嘴,将死了的蛇扔到吉福脸上。
蛇身砸在他脸上,弹到面前。
看着脑袋已经血肉模糊的蛇。
吉福不可置信,抬头,死死盯着张知闲。
见她面色红润,无半分反应,他不由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我这可是蛇蛊,我养育了十年,咬一口,牛都会死……”
张知闲笑了。
“用蛊毒来对付我?真是找到你祖师爷面前了!”
吉福乱颤的眼珠一定。
“是你?!”
他苍白的脸泛起兴奋的红晕。
“你还活着!你竟然还活着!”
叶擢不知他发什么疯,手腕一抖,鞭子更用力缠住了他。
吉福身子歪了歪,目光还是一错不错锁在张知闲身上。
“神迹!这是神迹!”
贪婪,兴色,探究。
熟悉的感觉让张知闲恶心得腹部抽痛,一脚踹向他的要害。
这种疼痛,但凡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连旁观的叶擢都捏紧了鞭子。
可吉福实在令人意外,他是痛的,身体蜷缩得像是晒干的虾米,但目光还是死死黏在张知闲身上,仿佛是看到了一个绝世宝物。
“你知不知道?当时我们都以为你死了!还好,还好,你还活着,真好啊……”
吉福说完终于闭上了眼,侧身躺下,似是失了挣扎的意图。
张知闲被恶心得够呛,提起刀准备先给他戳几个窟窿,放放他的脏血。
谁知,吉福忽然张开眼,就地向前一滚。
闷哼一声,他抽搐了两下,脑袋一垂,便没了气息。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所有人都懵了。
叶擢试探着拽了一下鞭子。
吉福一动不动。
“捆住。”张知闲吩咐了一句,试探着上前,蹲下探他的气息。
“真死了?”
鞭子松开,她将尸体翻过面。
只见吉福的腹部压着一团模糊的血肉。
“是蛇!他故意滚到蛇身上,让上面的毒牙刺入自己!”
张知闲啐了一口。
“大爷的!真贼!得亏老子留了后手!”
……
张知闲的后手便是去缉拿莲香教的沈慕华和汪间。
那日蛊毒莫名发作后,她一下就想到了自己会不会是在哪里触碰到了引蛊药。
就像是在宁波时一样。
想来想去,她怀疑到了那个小片身上。
这样的小片若是蛊的话,只能是蛇蜥一类。
她立即找人去辨认。
锦衣卫找来一个捕蛇人,老头十分确定,这小片就是蛇的鳞片。
养蛊和引蛊药让她不由联想到了潜鳞社。
为了防止他们故技重施,以性命换取撤离,她便一早让沈慕华带人去堵着了。
这个决定,卓有成效。
沈慕华带人去的时候,莲香教已经开始秘密撤离。
在锦衣卫的全力抓捕下,一共活捉了五名潜鳞社的成员。
经过,朱厌和叶擢的审讯。
五人交代了一个大秘密——潜鳞社总坛在琉球!
不仅如此,其中一人,为了少吃点苦头,还供出了他们接头的一个地点。
琉球都城首里城中一家药材铺子。
铺子的掌柜就是总坛之人。
到时候,只需要带着按照密信带着一包药前去,就能被带入总坛。
沈慕华将信也带来了。
“‘云母屏开,珍珠帘闭,防风吹散沉香。离情抑郁,金缕织硫黄。柏影桂枝交映,从容起,弄水银堂。连翘首,惊过半夏,凉透薄荷裳。一钩藤上月,寻常山夜,梦宿沙场。早已轻粉黛,独活空房。欲续断弦未得,乌头白,最苦参商。当归也!茱萸熟,地老菊花黄。’是辛弃疾的满庭芳?”
叶擢念完。
“也真会选,全含着药材名儿。”
张知闲拿起信,看了看。
“大诗人就是不一样。云母、防风、沉香、硫黄、柏叶、桂枝、水银、连翘、半夏、薄荷、钩藤、独活、续断、乌头、苦参、当归、熟地、郁金、缩砂?”
汪间道:“少了珍珠,从容代表的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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