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山庄。
容姨早就等着,没等车停稳就迎了上去。看见满身是泥的三爷抱着太太出来,张了张嘴话也没能问出声,眼眶瞬间就红了。
“容姨,我没受伤。”林月溶有些不好意思,“是徐开霁不肯撒手……”
这一路上都是这个姿势,一直没撒手。
容姨红着眼笑了笑,转头去抹眼泪了。
林月溶见状拍了徐开霁一下,“徐开霁,都到家了,你快放我下来。”
徐开霁没应声,大步踏上台阶,直接踩上了门廊上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留下了一串泥泞的,也越来越淡的脚印。
他抱着林月溶穿过客厅,上了楼梯,沿着走廊进入主卧,踩上了主卧小厅里价值不菲的木地板,又踩上了主卧内象牙白的长毛手工地毯,在上面留下了一串黑黢黢的、突兀的脚印。
容姨早就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指挥人将徐开霁所过之处之处打扫干净。
脚印在主卧的浴室前被门斩断,已经脏污的地毯悄无声息地被更换。
浴室内温暖如春,双层窗帘隔绝了外面水墨画一样的山景,水晶灯的切面折射出细碎的、温暖的光。
浴缸内热气升腾,玫瑰花瓣飘在上面,一漾一漾。
浴缸对面是一整面墙的落地镜,映出两人与这个奢华空间有些格格不入的,甚至是略显狼狈的身影。
林月溶坐在双人盥洗台上,徐开霁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身跟她平视。铜制的香薰炉里散出袅袅白烟,极淡的玫瑰香混合着檀香慢慢压过了两人身上的泥土味,若有似无地弥漫。
徐开霁的眼神深不见底,林月溶招架不住,直接别开了眼。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小声,“又丑又脏……”
徐开霁跟她额头相抵,迫使她重新看向自己。
“不丑。”
“你出去,我要泡澡。”
累了一天一夜,她只想舒舒服服泡个澡,再想其它。
“我也想,一起?”
虽然用的是问句,但他就是在通知。
林月溶僵住。
“但是在这之前,得让你先洗一洗二十一岁的徐开霁。”
洗?洗一洗?
徐开霁喉结滚动,诱哄着,“不会让你白洗的,我也会帮你。然后让你试试二十一岁的徐开霁。”
没等林月溶回应,徐开霁一只手扣住了林月溶的后颈,有些凶狠地吻了下去。
两人身上穿的都是户外装束,布料摩擦的声音粗粝又暧昧,盥洗台上落了些干涸的泥土和枝叶。
徐开霁吻得凶狠,手上的动作也有些急,只拉开了林月溶外套的拉链,就顺着她的腰侧摸了进去。
他手上也全是干涸的泥土,冰凉、粗糙。
“嘶——”林月溶瞬间清醒了,“徐开霁你别乱摸,你没洗手……”
“我不摸那里……”他拉过林月溶的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腰,含糊着,“溶溶,我害怕……你也摸摸我……”
他害怕。
他害怕死了。
他需要她的回应。
不知道亲吻了多久,徐开霁抽出手,拨开了林月溶身后的水龙头。
盥洗台上溅了水,打湿了先前落下的泥土,脏污一片。
摸索着,仔仔细细洗干净手后,徐开霁关了水龙头,湿淋淋的双手重新攀上了林月溶的腰。
他道:“手洗干净了。”
迷迷瞪瞪的林月溶瞬间就清醒了。
这手往下,是要去哪里?
她挣扎着就要往下跳。
徐开霁顺势抱住她,挪到了花洒下面。
温热的水浇在两人身上,衣服被打湿,泥水落了一地。
湿透的衣服鞋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怎么样被扔在盥洗台下面的。
水一层层冲刷着,有时候会带着白色的,玫瑰味道的泡沫,慢慢冲淡了地面上零零散散落着的泥水和脏污。
花洒一直开着,蒸腾出的雾气弥漫,模糊了镜子中让人脸红心跳的影影绰绰。
林月溶已经浑身酸软,没有一点力气了。
她哭道:“徐开霁,我真的很累了。”
徐开霁吻干了她的眼泪,“要泡澡?”
“要!”
不管进了浴缸他要怎么闹,至少进去之后她能躺着了。
趴着也行。
总比这样不上不下,悬在半空中要轻松。
浴缸内的花瓣混着水溢出,起了层层波浪。
波浪时大时小,晃动了不知道多久。
林月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哪睡着的。
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拆了又重新组装了起来。
“醒了?”
徐开霁的声音透着餍足后的慵懒。
“严茂和容姨给你煮了滋补身体的汤,要不要起来喝一点。”
“我不饿。”
军用压缩饼干是真的很抗饿,回来的路上她还喝了不少热牛奶。
她现在只想躺着,安安静静躺着,让新组装的身体跟心灵融合一下。
“起来喝一点吧。”
徐开霁从身后抱着她,轻轻捏了捏她的肚子。
“顺便给应如是回个电话?”
林月溶叹了口气,“严茂干嘛要跟如如说这些?”
“可能想求关心?”
“求来了吗?”
“他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应该是没有。”
“……”林月溶不情不愿地起身,“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徐开霁翻身下床,将睡衣递给她,老老实实地走出去,还带上了卧室的门。
“?”
林月溶疑惑,今天这么听话?
脱了睡袍后她直接被气笑了,她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痕迹……
原来是心虚,知道自己今天闹得不像话,不敢多说一句浑话,更不敢留在这儿看她换衣服。
林月溶喝了小半碗汤,窝在小厅的沙发上给应如是回了电话,聊了没一会儿她就又困了。
听到她打哈欠,应如是道:“知道你好就行了,那汤中估计有安神的药材,你再去睡一会儿。”
林月溶蔫蔫儿地回应,“好吧……”
应如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了一句,“溶溶,严茂真的没受伤?”
“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就跟我讲了讲过程,说得自己挺……勇猛的?勇猛,应该就是没受伤吧?”
“……”
林月溶心道活该严茂是个被霜打的茄子。
见她不应声,应如是的心就提了起来。
“他受伤了?”
“没有!他能当野战部队的随军医生,没有那么柔弱的。”
应如是松了一口气。
“如如,你关心他就直说吗?我听徐开霁说,严茂在你那求关心没求来,跟霜打的茄子没两样。这会儿估计躲在被窝里哭呢。”
“……”应如是轻咳一声,“你好好休息,就不要绕到浮梁来接我了,咱们燕京见。”
“有严茂去接你,我还凑什么热闹?”
“……”
林月溶贼兮兮地笑着,“燕京见。”
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开霁再返回来,就见自家小姑娘已经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转身朝跟进来的五只猫抬了抬下巴。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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