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溶轻轻拍着徐开霁的后背,感觉着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溶溶。”
“真好。”
“你没事。”
徐开霁的声音很重,带着沉甸甸的毫不掩藏的爱意。
他的声音又很轻,像是来一阵清风就能被盖过、被吹散。
林月溶顿住。
他不是想起因伤退役的事情而难过?
他是在担心自己。
“我真的,要吓死了……”
他是在后怕。
林月溶的心软了又软。
“徐开霁。”
“我没事。”
“你来得很及时。”
徐开霁没应声,只把她抱得更紧。
夜风渐凉,有雨点零星落下。
即使男生们收到了教训,但没多久,衣服还是要着一次。
女生们听着这动静儿,一边表示不理解,一边一次次笑成一团。
徐开霁和林月溶重新进来的时候,笑声顿了一瞬。
林月溶有些嫌弃地看了徐开霁一眼,“你去往外靠靠,转过去。”
徐开霁有些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去了洞口一侧的墙角,蹲下身子开始铺干草。
林月溶:“?”
怎么一副被抛弃的小可怜样?
洞外,大雨忽至,水雾扑向山洞,又被热烈的火气阻隔在外。
男生们的衣服被烘干后,所有人重新穿回了干爽温暖的衣服。男女生左右划分,都在干草上找了合适的位置休息。
“噗——”
不知道女生这边谁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的,激起了接二连三的哄笑声。
男生们那边,有的外套没了半截袖子,有的没了一块肚子,有的少了一截裤腿……
各种五花八门的造型凑在一起,就等于给对面坐着的女生看喜剧节目了。
男生们也跟着“嘿嘿嘿”笑起来。
救援队都是一等一的野战兵,如山一样守在洞口。
暖和的山洞,柔软的干草,干爽的衣服,温热的泉水,让学生们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们很累,但很兴奋,这种经历让他们亢奋着,玩起了游戏,唱起了歌。
严茂已经用干草打好了自己的地铺,看这这群傻孩子闹腾,想到了自己刚到部队的时候。
他拽了一根枯草咬在嘴里,盯着洞顶发呆。
今天晚上没有联系如如,她应该会有一点点想自己的……吧?
“好了!”闹了好一会儿后,孟甜开口,“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下山。”
学生们乱七八糟地应了,有睡意的安静了下来,没有睡意的凑在一起小声说话,跟火堆里的哔啵声混在了一起。
“溶溶。”
徐开霁的声音不大,林月溶假装自己听不见。
姚秀叹了口气,直接把头给她掰过去,让她看着徐开霁。
林月溶:“……”
徐开霁坐在洞口一侧铺好的干草堆上,朝她招了招手。
林月溶有些犹豫,大庭广众之下,她过去再过来的不好吧?
徐开霁没了耐心,“过来。”
“过去!”
姚秀轻轻一推,她就踉跄着起身了。
“……”
林月溶幽怨地看了姚秀一眼,还是抬脚朝徐开霁走去,
大庭广众之下,总要先给他个面子,别的再商量。
林月溶刚刚靠近,徐开霁就把她拽倒,用将披在她身上的外套重新裹了裹,结结实实抱到了自己怀里。
“……”
林月溶挣扎。
大庭广众之下,睡在一起不好吧。
“别动。”
“再动我就亲你。”
“!”
林月溶心一横就放弃了挣扎。
该说不说,徐开霁的怀抱过于温暖了。
林月溶突然注意到他戴在手上的橘色护腕,双眼亮了亮。
她伸出自己胳膊上剩下的一只橘色护腕晃了晃,“你竟然看到我留下的记号了。”
徐开霁抬起手,两只橘色的护腕在火光下亮的扎眼。
“徐开霁,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在山顶留记号。”
“山洪斩断了山路。你聪明,一定知道往上跑,知道留在山顶是最安全的。”
“山顶没有避风处,为了扛过夜间的低温和可能出现的大风暴雨,你一定会找别的出路。”
“溶溶很棒,那种情况下还知道留下记号,留下地图。”
徐开霁说得很慢,一向冷硬如铁的男人,带上了颤音。
他其实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他只能往上。
他不敢深想,如果山洪暴发的时候她刚好在山道上……
林月溶微微起身,拽了拽他的衣领。
徐开霁有些茫然地低头,一个温热的香甜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又很快离开。
“好啦!我很好的被你抱着呢!”
说完,林月溶红这一张脸缩回他的怀里,还拿外套把自己的头也裹上了。
刚才亲他那一下,同学们又在偷笑了,姚秀甚至还吹了一声口哨。
为了安慰徐开霁,她都没脸见人了!
徐开霁愣了好一会儿才低笑了一声。
愉悦的低笑声透过温热的胸膛,微微颤动着撞进了林月溶的耳朵,烧得她的脸更红了。
徐开霁给她往下拽了拽外套,“这样透气。”
他又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低声哄着,“睡吧,睡个好觉,明天带你回家。”
杭城大学,吴芬芳正带着同组的老师们重新给工美一班的学生家长打电话。
这次不是难以启齿的噩耗,而是喜气洋洋的通知。
“是是是!对对对!救援队已经跟他们汇合了!都安全!”
“这群孩子可厉害了!临危不乱,返回山顶等救援。”
“您放心,明天下山就让她给您回电话!”
“不会再有变故的,明天一早就会安排另一队救援队上山接应。”
桃花尖的野山道状况复杂,在评估之后,救援指挥中心决定再派一队人员和物资更齐全的救援队上山接应。
雨下了一整夜,天亮之前才停。
几缕朝霞横在东方的天空,山间微亮,薄雾泛白,新组的救援队就从山脚出发了。他们要开辟出一条对学生来说相对安全、相对稳妥的路线。
七点多,阳光照进了山洞。
洞里的学生们陆陆续续被自己的肚子叫醒,缓很久才搞清楚自己身处何地。
洞内越来越亮,大家才发现身边全是大花猫。
干涸的泥土、不知名的脏污横七竖八贴在脸上。衣服是干燥的,但大多脏得不像样子,那几个衣服被烧得男生更是跟路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他们笑嘻嘻地互相嘲笑,也不在意手上的脏污,互相分着军用饼干。
时不时的,他们也会偷看林月溶,她一晚上都被徐团长像个珍宝一样抱着。
女生们很羡慕,谁不想跟一个好看又有担当的对象结婚?
男生们则是在想,以后有对象了,也要这么有担当。
被徐开霁妥妥帖帖抱着,林月溶这一觉睡得很踏实,快八点才动了,想换个姿势继续睡。
“嘶——”很好,清醒了,不用继续睡了。
“徐开霁,你胡子好扎。”林月溶不满地睁开眼。
徐开霁睁开了半阖的眼睛,低头看她,“不再睡一会儿?”
接应的救援队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来。
林月溶眨了眨眼睛,看清那他张灰头草面、胡子拉碴的脸之后,才想到身处何地。
但她脱口而出,“徐开霁,我的脸不会也这样吧?”
徐开霁仔仔细细看了他,“我不嫌弃。”
“……”
“我嫌弃。”
“你。”
“啧……上次不是试过十六岁的徐开霁吗?糙汉兵王……大概是二十一岁的徐开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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