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什么意思?”伊莱亚斯淡淡问,显然明知故问。
他的手握着金色剑鞘的一端,另一端隔着被酒水打湿的薄裙子,在少女的大腿上打着转。
贝芙丽愤怒地推开这只狠狠抽打过自己的剑鞘,“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男人坐在高背椅上,上半身后仰,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腿上。而一条长腿则搭在另一条长腿上。
过分长的魔法袍从椅子上垂落下来,披在了地上。而他脚上那双黑色皮鞋的尖端,在明亮烛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火焰,室内温度攀升,就像春天一样温暖,房间里弥漫着红酒的芬芳。
男人周身的阴沉气息不知何时已经散去了,放松地坐在椅子上,姿态狎昵而闲适。
他微微一笑:“老师教训误入歧途的学生,这不是很应该吗?”
贝芙丽听到他的话,立刻红温了。
“我不知道这哪里应该?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世界上有任何一个老师,会采用如此下流的方式来体罚一个女学徒!”
“你觉得这很下流?”
“当然!”
“那你希望我打哪里?”
“打……”贝芙丽意识到自己被他绕进去了,破口大骂,“你有病吧?你为什么非得打我?”
“你这个没教养的孩子,又忘记了该以何种口吻同一位贵族说话了吗?”伊莱亚斯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剑鞘在她伤痕累累的大腿上用力戳了一下。
贝芙丽疼得差点跳起来。
她脸色发白,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放肆了,往后缩了一下,远离了他一点。
她本来是想要直接撤后到他那柄讨厌的剑鞘戳不到的地方,但是只退了一点,伊莱亚斯的眼神就过来了。
她不敢再动。只能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原地,不敢再往后缩了。
男人没有一点儿回答她的意思,不,应该说,没有一点儿接受她盘问的意思。这让她很不高兴,心里堵的那一口气越发胀大了。
武力上比不过,一旦动起手来,她就只能单方面被虐。那么口舌之上,总得让她尝到点儿甜头吧?
自从贝芙丽发现自己可以轻易地操纵伊莱亚斯的情绪——这主要是指自己可以轻易地激怒他,她就对气他这件事有了莫大的热情。这可以使她获得相当大的成就感和获胜感。
只要她把握好分寸,不把他惹怒到自己实在招架不住后果的地步。那么,这就是一件相当有乐趣的事情。
亲眼看到憎恨的人被自己气得青筋直蹦,面色狰狞。天底下难道还有比这更痛快的事吗?
她黑着脸追问:“您为什么打我?您凭什么打我?难不成就因为我骂了您两句吗?可是是您先侮辱……”
知道伊莱亚斯不想回答,可她偏要问。
他越讨厌什么,她就越要做什么。
她话语间的怨气比鬼还重。为了面子上不至于太难看,语气不得不变得恭敬,但是质问的意思和发泄的怒气,可一点儿没少。
伊莱亚斯也很清晰地能感受得到这一点。
但他并没有继续深究。
因为他认为,她身上那种穷人的野蛮和粗鄙,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融进了她的血液里,是改不掉的了。
所以也就懒得再追究细枝末节上的毛病了。
毕竟谁能要求一只地沟里的老鼠学会人类的礼仪呢?
贝芙丽喋喋不休实在太过吵闹。
对于她的问题,伊莱亚斯其实并没有什么想要遮掩的,他大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于是,他打断她聒噪的提问:“我不喜欢我的学生出现在这种地方。”
“那你还不是在这里?”贝芙丽实在是很有顶嘴的天赋,顺口就接上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伊莱亚斯不快地瞥了她一眼,“我的学生,可以作为食客,但不能作为餐桌上的菜品。即便她自己不觉得耻辱,但我会为曾当过她的老师而感到耻辱。”
“那令您感到耻辱的事情也太多了,先生,”她呵了一声,想也不想地下意识反问,“难道嫖客就比妓女高贵吗?”
“什么?”
伊莱亚斯气笑了。
他并不是没有听清楚,只是感到诧异而已。对这个姑娘总是出人意料的不知羞耻和口不择言,感到惊讶。
“我对于你坦然把自己称作妓女,感到惊讶,但并不持反对意见,贝芙丽小姐。”他微微颔首,装出一个绅士的模样,却在语意中极尽讽刺和挖苦之能。
贝芙丽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不禁脸颊滚烫发红。但是硬撑着,想要让自己在他面前没有那么露怯。一旦露怯,就更落了下风。
紧接着,又听到他语气明显冷下来,训诫她说:“但我认为,你不应当用嫖客这样的词语来侮辱你的老师。”
后半句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告诫。
贝芙丽脑海中检测危险的雷达嘀嘀作响。
她立刻低头道歉了。
她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惹恼他。大腿上密布的红痕还滚烫发痛呢!
光明神赐予众生反抗的意志,但绝不是要我们和强大的对手硬碰硬。只有傻瓜才会那样做,不仅毫无益处,甚至会搭上小命。
但在贝芙丽心里,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她很难相信,来这里喝酒的,难道还会有真正洁身自好的绅士吗?而且,自从经历过恶龙巢穴的事件,看到伊莱亚斯彻底被欲望驱使的模样,她就再也不相信他以前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副禁欲古板的高岭之花模样了。
都是假的!呸!
“您认为您刚刚的无礼行为,只是出于老师教训误入歧途的学徒,这是您应该做的,那么请问您想要安排我去一个朋友的身边做情妇,这难道不算老师引导学徒走入歧途吗?”
“这难道就不令您感到耻辱了吗?”
贝芙丽睁着大大的眼睛,明明是质问和挑衅,却满脸都是真诚的疑惑,像一个虚心求教的学徒似的。
伊莱亚斯被小女孩儿拙劣的把戏逗笑了。
很愿意陪她玩玩。
他修长的食指在腿上轻轻敲击着,问了一个答案很明显的问题,漫不经心地将贝芙丽的问题抛了回去:“那你认为,被一群人睡和被一个人睡,哪个更令你感到耻辱呢?”
这个问题,其实就是他对于她的质问所做出的解答。
贝芙丽当然知道她应该回答什么。当然是被一群人睡更令人感到耻辱。有廉耻心的女人都应该选择这个答案。
但同时她也想到,只要自己顺着伊莱亚斯的话回答前者,那么不就正好可以抹去他这个老师引导她走向另一条歧途的罪恶了吗?
她才不会如他的意哩!
于是,她想了想回答:“被一个人睡吧。”
她还殷切地拿自己举了例子:“假如我这辈子只和你睡过的话,这一定是比被一群人睡更令我感到耻辱的事。”她笑嘻嘻地说。
因为她的语气太过平淡,太过正常,就像开玩笑似的,而且是讨人喜欢的那种玩笑。
所以,伊莱亚斯一开始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紧接着,阴沉和笑容同时出现在了这张年轻英俊的面孔上。呈现出一种强烈的违和和扭曲,简直堪称恐怖和骇人。
他笑起来:“你是真的不怕死。”
贝芙丽还没来得及跑,就感觉到身上一凉——自己的裙子连带里面的衬衣,被他一把扯了下来。
只听得“刺啦——”一声,柔软轻薄的布料被撕裂了,从她身上滑落,露出了浅色的胸衣和白色的衬裙。
这家酒馆准备的衬衣和裙子很容易就被撕开了,还没有她的旧粗布衬衣和补丁裙子结实。也不知道是不是专门设计的。为了方便这些色欲熏心的放荡之徒,好让他们情/欲上头、精虫上脑的时候得到更多的快感。
就像眼下这样刺激的场面。贝芙丽感觉自己激动得血压飙升。
可惜,这种情绪,并不是像其他穿着同样裙子的女招待们那样,即将享受性/爱的兴奋。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如深渊一样的紧张和惊恐。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哦豁——
玩脱了。
她又把伊莱亚斯气得发疯了。
她已经对他最为愤怒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状态有点儿熟悉。
太好分辨了。
因为他极端愤怒的时候,会抛弃所有自以为傲的贵族身份和贵族气质,选择以一种最粗暴野蛮的方式对待她,在她身上发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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