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自然是泡汤了。
回家路上,温荔夏圈着蒲宇的手臂给何晞打电话告诉她计划有变。
对面安静了一秒钟,传来了暴跳如雷的喊声:“姐们儿!我特意!一大早起来洗头!你和我说你去不了了!我怎么不知道你竟是如此见色忘友的人。”
“蒲宇受伤了,我得照顾他。”温荔夏不想让她担心,说得模棱两可。
何晞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他是不是想和你过二人世界?”
手背被轻轻地拍了一下,温荔夏瞥向蒲宇,无声问他:“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逞强道:“没事,你和她去玩就行,我想回家睡一会儿。”
苍白的面容、勉强的笑容、有气无力的话声和慷慨的话语,纵使再没心没肺的人都不会把他独自晾在一边,更何况是温荔夏。
她果断摇头,叹了一口气,“早上有患者家属持刀,蒲宇被误伤了,本来应该是我……”
“啊?你没事吧?他还好吗?对不起啊,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何晞当即道歉。
“我没事,他背上缝了十二针,有些失血过多的症状,”温荔夏歉疚地沉下声音,“我想陪着他,对不起晞晞,改天我们在一起去打卡。”
“那你的确得陪着他,按以前你得舍身相许。”何晞侃了一句,很快又恢复了正经,柔声安慰她:“没事,圣诞节以后还有,男朋友暂时可就这一个,你陪他吧。”
“嗯,等他好些了我们一起去上香。”
“好的,拜拜。”
“拜拜。”
“其实真得没事。”蒲宇说。
“说好了不过洋节就是不过,”温荔夏嘟囔,“平安夜才过保佑我们平安的祝愿就失效了,亏我还吃了一整个苹果呢!不过!”
但是……平安夜吃苹果似乎原本就不是平安夜的传统?
蒲宇觉得她实在可爱,不禁扬起了嘴角,“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吃苹果吧。”
温荔夏恍然大悟,转过头,斩钉截铁地说:“那你明年一定要吃!”
“不是不过了?”
“另可信其有。”
蒲宇想笑,可现在他连呼吸都疼。不愿她太过担心与自责,他只忍着哼哼了两声。
温荔夏牵着他走到沙发边,让他先坐着休息一下,然后熟门熟路地走进他的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系扣的家居服,“快把衣服换了。”
“我想洗澡。”蒲宇任性地说。
这满身的血想也不舒服,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要不我给你用毛巾擦一下?”
蒲宇点点头,趿着步子走了过来,“这几天麻烦你了。”
温荔夏有些不开心地斜睨了一眼,搬了一个凳子摆在浴室里,等他坐好后,放轻动作慢慢地脱下他的毛衣。
蒲宇就像是一个听话的木偶,让他举左手就举左手,让他不动就不动。
接着,她在水池里蓄上温水,取下墙上的毛巾浸湿,拧干后一点一点认真地擦去背上沾着的血迹。
水池很快便染成了红色。
她忽然发出一声自嘲的哼笑。
“怎么了?”蒲宇问她。
“早知道是以这样的方式亵玩我宁可一辈子只远观。”
蒲宇知道她又在自责,抬起手,搭在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玩笑道:“可我不想一辈子只让你远观。”
伤春悲秋的情绪就被如此瓦解。温荔夏哭笑不得,对着镜子瞪了他一眼,重新接了一盆水。
“不用太担心,只是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他扯了扯她的衣角,不太熟练地撒娇道,“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只是皮外伤,你自己睡吧。”温荔夏把话还给他,还附赠一个眼刀,面不改色地说:“我陪何晞去玩了。”
“哦。”
擦净身体,把又沾上血迹的敷贴撕下换上新的,帮他穿上衣服,一颗一颗扣子扣好,她揉了揉他的脑袋,“去休息吧。”
蒲宇信以为真,“嗯,玩得开心。”
温荔夏背对他挥挥手,走回了房间。没多久她换了一身衣服重新踏出房门,来到蒲宇房前,按动把手,悄悄地掀开被子躺在了他的身边。
他背上有伤,只能侧睡,正好面对着她,大概是感受到了些动静,他挣扎着想要掀开眼帘。
“睡吧,是我。”温荔夏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手肘撑起身体,俯身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把他抱紧怀里,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拍他的肩头,“我陪你睡。”
不知道是点头还是他习惯性的动作,他的头在胸前轻轻动了一下,随即手臂搭上她的腰,眼皮安静地阖上,呼吸变得匀长。
温荔夏原本并不困,可他的呼吸像是催眠曲,听着听着也渐渐陷入了梦境。
-
窗帘没拉严,一道细细的光漏进,落在被子上。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里偶尔发出的轻微的咕噜声,像是这屋子在午睡时打的鼾。
蒲宇先醒了,或者说,只是从深眠里浮上来,意识还包裹着一层轻柔的棉絮。
有一道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软软地扑在他的额头,鼻尖飘着清新的荔枝香,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和锁骨,有些痒,他不禁缩了缩脖子,很快又没了动作。
窗外的天是那种冬日特有的、灰蒙蒙的白,没什么力气,可衬得屋里这一隅愈发暗、愈发安稳。
被子积蓄着两人的体温,暖烘烘的,像只慵懒的兽,把他们俩圈在里面。
她的腿蜷着,脚丫子凉丝丝的,无意间蹭过他的腿缝,冰得他微微一激灵。她却在梦里毫无知觉,反而把脚往那片温暖里又埋了埋。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仰起头恰好看见她柔软红润的唇微微张着。他没忍住,凑上前吻住了她的唇。
她似乎感觉到了,喉咙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声,须臾,缓缓睁开双眼,“你醒了。”
“嗯,刚醒。”
她向下挪蹭了一些,平视他的目光,用鼻尖抵着他的,惺忪的眼眸漾开一抹笑意,“还好吗?”
“麻药好像过效了。”他说。
那就是又疼了。难怪要亲她。
温荔夏支起身子,低头吻在他的唇上,学着他平常亲吻她时的模样,轻柔地厮磨,贴着唇瓣说:“那给你止痛药。”
“温医生,这止痛药是只有我才有吗?”蒲宇明知故问。
“嗯,只有你有。”
-
在家养了五天,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有在提重物或是使劲时还会隐隐作痛。
他独自一个人待在家绕来又绕去,什么事都做不了,准确来说,是被温荔夏勒令禁止。
——这人受伤的第二天一早就悄悄摸进了厨房。
温荔夏走到厨房时,恰好看见他咬着牙抬起那一口沉甸甸的铁锅,吓得她立刻走上前抢走了他手里的锅,偏偏他还要逞强当做没事人一样。等到给他换药时,纱布一揭开,才发现伤口渗着血珠。
她的眼眶一下子泛红,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一边抽噎一边又气又急地骂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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