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起,窗外树枝沙沙作响。
从永和宫出来,司烨便来了御书房,双喜打了个哈欠,仰头看了看高悬的圆月,这都快二更天了,明儿还得早朝呢!陛下总这般熬着,对身子可不好。
往窗户瞧一眼,想起傍晚发生的事情,又不觉皱起眉头。
他想不通。
圣母皇太后梦中送子,陛下不是应该高兴吗?
这御前伺候的人,但凡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陛下一心想和皇后生儿子。
皇后娘娘做了那样的胎梦,这肚中八九不离十是儿子。
双喜听了,心里都替陛下欢喜。
独陛下脸上没有笑,在永和宫坐了整整半日,干爹蹲在殿门口,一个劲儿的抹眼泪,陛下出来时,眼睛也是红的。
冯春说,陛下是喜极而泣。
可干爹不是喜极而泣的人。
他那人高兴的时候,眼睛弯眯着,瞅谁都像金豆子。
双喜叹气。
被一旁的内侍听到,笑说:“你唉声叹气什么?”
“皇后娘娘怀了皇子,生下来那就是未来的东宫太子,你干爹往后去照顾太子,你小子近水楼台先得月,往后也得人前显贵。”
这话落进冯春的耳朵里,满脑子想得都是这泼天的富贵,他该怎么争过来?
而双喜却是沉沉的看向那内侍:“陛下交代,皇后娘娘的胎梦,不得议论,更不准往外说一个字。”
双喜平日里嬉皮笑脸,但能被张德全认作干儿子,也不全然是个蠢的,否则他也到不了御前伺候。
先不论这内侍的话,是不是给自己和干爹招嫉恨。
只这前朝后宫,有多少人名门望族,盯着那东宫太子之位,皇后娘娘胎梦一事,传出来,会引来什么,还真就不好说了。
这会儿他肃了脸,目光看了眼旁边的带刀侍卫,那侍卫心领神会,当即上前将那内侍堵住嘴,拖了下去。
夜风吹过,双喜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立在殿外。
其余人皆是静默,能长久留在御前当差的人,无论表面看着是多么和善好说话的性子,内里都不是浅心思。
殿内烛火煌煌,司烨端坐在书案前。
一双深邃眼眸,落在案上那幅摊开的画像上,久久未移开。
画中是并肩而坐的一双人。
男子身着亲王冕服,腰束玉带,头戴亲王冠,眉目端肃冷冽,却带着未染尘霜的晶彩。
身旁女子则是一品诰命王妃装束,霞帔绣鸾,生得一双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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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眉眼波柔婉。
画师笔触极细将她嘴角一点翘的弧度都勾勒出来仿佛下一刻便要轻声笑出来。
烛火轻轻跳动。
司烨望着画中稍显稚嫩的女子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寂然无声。
一旁的张德全静立一旁不由的想到在永和宫司烨红着眼睛笑:“朕和她终是儿女双全了。”
张德全听了心下忍不住的发酸。
又想到当年他们闹和离时阿妩摔了司烨送她的紫玉簪。
那会儿张德全瞧见司烨蹲在地上一点点拾进手心想来是怕她再把他们的合像撕了司烨让自己去她房里把那画取来。
自己故意当着阿妩的面说司烨要把这画烧了原也是想气气她。
谁让她把陛下的手伤成那样。
她听后蓦地落泪。
自己便得意的把这事告诉司烨。
她到底还是舍不得的也就是在气头上失了手事后准是要后悔的。
司烨听了没说什么只把那话仔细的收紧樟木箱里。
直到后来和离了他去江南前还嘱咐刘姐姐要把那樟木箱子定时通风。
七年了这画一直珍藏的好好的。
如今与新画摆在一起两相对照张德全才惊觉岁月流逝。
旧画里的司烨不过十八岁凤眸潋滟生辉一身威仪里还透着几分青涩疏朗。
再看新画中的司烨眉峰更锐五官如刀削不见半分少年意气整个人如古玉沉渊这都是腥风血雨里磨砺出来的。
又看了眼画上的阿妩。
十五岁和二十四岁。
褪去青涩倒是越来越好看了。
陛下吃苦的时候她在江家享福陛下日子好过了又封她做皇后。
这天下男人一旦功成名就大都希望死了发妻好新人在怀。
像陛下这般念旧的可不多见了。
张德全真真想不明白她怎就这么不知足?
夜深了烛台上的蜡烛燃了一半。
司烨终是将两幅画收起来亲自放进樟木箱里。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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