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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侍寝

小说:

公公接招吧

作者:

周乃

分类:

古典言情

“常都知方才来过。”

元鸣边走边道,语速又急又稳:“送来了官家和圣人的赏赐,指名要见娘娘。臣斗胆,只道娘娘昨夜在院外苦候天颜,受了风寒,刚刚歇下,请他老人家稍待,容臣为娘娘梳妆。”

元鸣有些忐忑,抬眼去看屠骁的脸色。

她这番说辞,等于直白地向常怀德宣告万昭仪昨夜并未侍寝,不仅没侍寝,还痴痴地吹了一夜冷风。

不消一日,这消息便会传遍各宫,所谓的“圣眷正浓”、“万家得势”都将沦为笑话。

不过,在方才那种情形下,用失宠的羞辱来掩盖私自离宫、彻夜不归的弥天大罪,已是最好的法子。

屠骁却露出赞赏的目光,道:“多谢你。他已经走了?”

元鸣的眉头舒展开,点头道:“走了。不过……”

说话间,几人已转过月门,瞥见了廊下立着几个身着素白宫衣的宫女。

元鸣以袖掩唇,压低声音道:“宁妃娘娘也派人来了。”

屠骁点了点头,抬步便往里走。

元鸣想劝她先去梳洗一番,换身干净衣裳,屠骁却摆了摆手,笑道:“不必了,这样倒真像痴心错付、大病一场。”

这人竟还有心情玩笑,元鸣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无法,她只好从袖中摸出帕子,踮脚为屠骁拭去唇边的血迹。

屠骁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宁妃有什么话要告诉自己?莫非是吕自安已经向她透露了什么?

她是想要除掉她,还是与她合作?

柳娘若真是被她所害,又是为了什么?

子嗣?还是灭口?

柳娘腹中的胎儿又去哪儿了?

还有,柳娘牙上的黑线又是什么意思?

屠骁心中惴惴,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宁妃竟将吕自安送来了守静宫。

事发突然,调动宫人的请批单还没有到章简手中,吕自安的人已经收拾妥当住下了。

吕自安带了三样东西:一是他的两柄砍竹刀;二是万柳未完成的绣品和花样子;三是宁妃的礼,只道是她私库里堆着的布料,赏屠骁做几身衣裳。

除此之外,还有一句话。

那句话匪夷所思,更叫人毛骨悚然——

“侍寝时不要睡,一刻也不要睡。”

-

灯笼在宫道上浮动,像粒粒孤独的萤火。

章简提着灯笼走在轿旁,脚步莫名又轻又快。

他的心情也又轻又快,似乎快要飘到半空中去。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的胸膛里膨胀,几乎要冲破皮肉,化作一声长笑。

她原谅他了。

她竟原谅他了?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辩驳,她便信了他的托辞。她究竟是太过愚蠢,还是……还是他说什么她都肯信么?

不只信了,她甚至还问他:我见你也受了伤,那清淤膏若是不够,便将我的拿去。

那一刻,章简真的想大笑两声。

他素来瞧不起那些轻易便付出信任的蠢人,因为这世道从不善待蠢人。可当他自己被这样愚蠢的信任包裹时,他才发觉,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贵重的东西了。

或许她一点也不蠢,只是太识时务。

毕竟若是真蠢,怎么会选择相信他呢?

这样很好。

于她,于他,都是再好不过。

这些年来,干爹在后宫一直没有得力的妃嫔相助,扶上来的要么胆小如鼠、畏首畏尾,要么好行小慧、大愚若智。

好容易等来一个万淑妃,可惜性情刚烈,没等拉拢过来,便一命呜呼了。

而常怀德却因攀上了圣人,处处压他们一头。

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万昭仪已是他们的人,她今夜便会登上龙床。

不论官家是否真的临幸,只要在那床上躺过一遭,她便会成为真正的妃子、皇帝的女人,有他与干爹的筹谋,泼天圣眷指日可待。

她家世单薄,了无倚仗,四面皆敌,除了他们,她谁也不能信。

她还这样年轻,身体康健,若是能诞下龙嗣……

若有了龙嗣,他们便终于有了能与常怀德分庭抗礼的根基!

这简直太好了!

章简脸上的笑意愈发真诚,脚步愈发欢腾。轿前,两个引路太监提着长杆灯笼,仿佛被他此刻的雀跃感染,脚步也随之加快。

前路大亮,灯火辉煌处,轿子稳稳停在太一宫的侧门外。

太一宫不像宫中的任何一处宫殿。

此处并无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只有寂寂庭院与昂昂殿宇。

殿宇的飞檐立着几只青铜仙鹤,在夜色中伸长了脖颈,引颈望月。院中的树木也尽是些形态虬结的古松古柏,枝桠在寒风中肆意伸展,有种肃杀而孤高的道韵。

一行人行至寝殿前,停住脚步。

章怀恩早已等候在殿门外,他身后还站着两位年长的女官。见人来了,她们立刻迎了上去,一人与元鸣一一核对信息,另一人在册上记下侍寝妃嫔的身份、位分、时辰。

而后又照例训了几句规矩,道了几句吉祥话。

待二人语毕,章怀恩才温声开口:“官家已在殿内打坐多时,请昭仪娘娘随二位移步仙宫。”

元鸣恭敬地将屠骁交到那两位尚宫手里,悄悄在衣袖上抹了把手心。

屠骁始终低眉顺眼,一言不发,任由他们一左一右将自己领入那片朦胧的昏暗。

章简立在门外,直到那细碎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他才长长地呵出一口气。

一团白雾从他唇间逸出,短暂地聚成形,又迅速消散在寒夜里。

“走吧。”章怀恩拍拍他的肩。

章简收回视线,应了一声,跟在章怀恩身后,往偏院而去。

章怀恩一边踱步,一边低声细语:“今日台谏上奏,道五方塔本是国师清修的洞天福地,昨夜既已见了血光,便是大大的不祥,乃是国师为我大周引来兵戈之祸的征兆,力主将国师流徙塞外,以禳灾祸。”

他低笑一声,摇头叹道:“官家将谏议大夫痛骂一顿,又急问国师,这才得知昨夜有人闯塔,当即大怒,斥责禁卫办差不力,竟连些许宵小刺客都抵挡不住。”

章简点头:“儿子也听说了。那江统领不知哪里得来的消息,竟说是内侍省的太监闯的祸,将咱们卖了出去。”

按理说,五方塔是禁地,本就不许人靠近,往常闯入刺客也不见官家如此肝火大动,乱骂一气。但江统领这顿骂挨得并不委屈,很可能,这还是他主动求来的。

朝中谁人不知,国师乃是官家的逆鳞,官家千秋万寿的宏图皆系在国师一人身上,官家甚至当着众臣的面道,“便是本君自己有事,也不可伤及国师分毫”。

往日擅闯五方塔之人,无一不殒命于鞭下或塔内。

昨日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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