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大作的警铃声将全局上下都惊动了,刹那间无数监察员从各处潮水般涌了出来,团团围住了大厅中央的白发青年。
“呵,这么大阵仗欢迎我?”
然而此人好像全然没有察觉到威胁,对周围紧绷的氛围视若无睹,饶有兴致地伸头探脑道:“诶,你们的队长周围呢?叫他出来,我是来找他麻烦的。”
那名被他答话的监察员:“……”
这位大哥你说话是否有些过于直接了?!
他一抬手中的灵力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白发青年,怒吼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异监局?!”
“哈?”没想到这人回了他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双眼瞪得溜圆:“不是吧?你连我都不认识?”
恰在此刻,周纬和季凌云等人也赶到了楼下。
他们两帮人是一起从审讯室下来的,周纬和季凌云两人一马当先,率先赶到了大厅,一见大厅中央的白发青年,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白泽?!”
白发青年闻声回头,一眼在人群中锁定了周纬,双眼骤然一亮:“啊哈!”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啊哈!”惊得倒退一步。
直到此时,刚刚那名被搭话的监察员才猛然响了起来,他确实应该是见过这名青年的——在异监局的数据库里。
异监局的数据库中,所有已知的妖类按等级划分,都有着明确的名录。其中S级妖类单独划分一个档次,里面记载了所有已知身份的S级大妖,包括他们真身、社会身份、妖力特性、发现的时间地点和履历等,当然也有他们的人身画像,基本所有的监察员都见过。
但也不能怪他一时没有把资料和真人对应起来——这人的形象委实有点颠覆人类对于S级大妖的刻板印象。
只见那人看模样最多只有二十来岁,容貌倒是颇为清秀,只是神态过于嚣张,感觉像是习惯了鼻孔朝天看人似的。他戴着一片花里胡哨的单片金丝眼镜,身上穿了一件白大褂,脖子上围了一根及膝的白色长围巾,跟《上海滩》看多了中毒一样,一头长发雪白雪白,扎成了一束垂到胸前,长发末端还坠了颗小指大小的红珠子,怎么看怎么有点……中二病。
这身装扮拿到漫展上出cos还好,放在现实里,大概只能得到一句“此人多半有病”的评价。
白泽就是来找周纬算账的,一见他露面当即横眉怒目:“周纬!你小子居然敢坑我!”
“你知道夜市那个老不死的追我追得有多狠吗?!”他跳着脚控诉:“我从长白山下来就被他们堵住了,为了躲开他们不得不徒步横穿了整个蒙古,最后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啃了半个月的树皮!”
众人:“……”
那听起来还真是挺惨的。
白泽越说越气急败坏,上来就要去拉周纬:“你小子这次打算怎么赔我——”
然而还没等他抓到周纬,伸出的手就被人“啪”的一下攥住了。
只见李默横身挡在周纬面前,眉心微蹙:“你真的是白泽?”
周围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自称“白泽”的青年身材清瘦,比李默矮了整整一个头,两人在近距离对峙,体型差对比实在是太明显突兀了。李默捏着他的腕骨,竟然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能把他直接拎起来的错觉,就跟老鹰捉小鸡似的。
然而这可是S级!两人之间整整差了一个等级,而且这人敢单枪匹马闯进异监局,必定是有几分倚仗——李默怎么敢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白泽骤然遭遇到李默的阻拦,竟然没有发火,只是翻了个简直要上天的白眼:“我不是,难道你是啊?”
李默:“……”
他突然有点相信这人是白泽了——难怪他能跟周纬关系好,这两人在某种时候,身上竟然有一种如出一辙的欠揍。
只是他仍然十分疑惑。
同为妖类,彼此之间是有所感应的,尤其是像李默这种感知力极其敏感的妖类,轻易不会认错自己的同类。而高位妖类对于下位同类的压迫和震慑之势是与生俱来的,哪怕是刻意收敛气息也很难消除或隐藏——这是妖类对于同类的一种天生的警惕和戒惧之心。
妖类彼此吞噬妖核可以增长妖力,所以在千百年前众妖横行的时代,在野外碰到的任何同类,都有可能是自己潜在的敌人。弱小者被吞噬,强大者则想要吞噬别人更进一步——无论是避战还是求战,感知对方的实力都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因此妖类之间才诞生了这种对同类极其敏锐的感知力,因为在人类式微的时候,妖类同族就是彼此之间最大的威胁。
然而诡异的是,李默从面前的这个“白泽”身上,却感应不到任何身为“妖类”的感觉。
别说S级大妖对他这个A级所应该形成的天然压迫了,从他身上,李默甚至连一丝身为“妖”的味道和气息都感觉不到。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单以感知论,李默的眼前甚至应该是一片空白的——感知告诉他面前根本就没有“白泽”这么一个妖类。
所以这人真的是白泽吗?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妖类?
就在这时,周纬出声了:“李默,放手。”
他把李默的手按了下来,低声道:“他真的是白泽。”
李默垂眸扫了他一眼,随即应声松开了自己的手。周纬跨前一步,面向白泽:“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他刚刚在审讯室与季凌云经历了一场针锋相对,此刻怒火未熄,眉宇之间还有些阴郁,声调也比平常低了很多。白泽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刚被李默攥疼的地方,一看他这模样顿时更来气了,暴跳如雷道:“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在夜市出卖我的?!”
“哦。”周纬道:“是我干的,那又怎样?”
白泽:“……”
所有人都轰然绝倒,连李默听了这话都一阵哭笑不得——这话说得跟周纬当初在夜市,当着魏观烛的面承认是自己动武犯禁时一模一样。
既然已经没事了,周纬便挥退了众人。很快众多监察员们都纷纷散去,大厅重新空旷起来,周纬这才重新面向白泽:“怎么是你一个人出来的?重明呢?”
白泽眉尖一挑,不满道:“怎么我非得跟他一起才能出门吗?我是他的什么挂件吗?”
“所以你又是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周纬立时皱眉:“你有什么事就不能打个电话吗?”
白泽登时勃然大怒:“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吗?!”
周纬:“……”
哦对,他都忘了他还干过这档子事了。
白泽一把上来抓住他:“走走走,你快跟我走,咱们俩今天必须算算总账……”
然而这次还没李默做什么,旁边就有个人先开口了。
季凌云道:“慢着。”
白泽炸毛了:“又是谁啊?!”
季凌云越众而出,不卑不亢道:“白泽先生好,晚辈季凌云。”
白泽显然不认识“季凌云”是哪根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高高挑起了一边的眉毛,道:“小子,你谁啊?”
季凌云没理他这句问话,只见态度恭敬,语气却坚决地道:“白泽先生,恐怕今天您不能带走周队。”
白泽一愣:“为什么?”
季凌云:“因为周队正在接受问询,问话还没结束,他不能离开。”
这话显然听在白泽耳朵里就跟放屁没什么区别。他望天翻了个白眼,根本懒得搭理他,拖着周纬就要往外走,没想到季凌云身形忽然一闪,周围人眼前一花,就见他突然出现在了门口,正挡在白泽和周纬离开的必经之路上。
季凌云彬彬有礼道:“希望白泽先生不要让晚辈为难。”
白泽眉毛一竖:“你想打架?”
季凌云道:“哪怕是您是S级妖类,也不能挑战异监局的威严。请恕晚辈今日不能让您带走周队,如有必要,晚辈愿向先生讨教一二。”
周围人顿时大惊失色。
虽然季凌云向来对谁都不假辞色,但这也棒槌得太过分了——公然挑战S级大妖,这人脑子里到底是有多大个坑!
然而没想到,白泽却依然没有因此动怒。
这人一方面似乎脾气非常暴躁,然而另一方面,不管别人怎么三番四次地挑衅阻挡,他似乎也都没有一巴掌将眼前人拍死的意思。也许是因为离得近了,也或许是因为季凌云刚刚的身法触动了某些回忆,白泽脸上突然露出了些许思索的神色。
他上下打量了季凌云一番,嘴里喃喃自语道:“等等,凌云……凌云……你是季家那个小娃娃?你老爹是不是季正阳?”
季凌云略微躬身行礼道:“正是家父。”
白泽突然笑了。
“原来是你啊!这么说骆明章把凌云剑传给你了?”白泽笑得一脸阳光开朗:“那老混蛋得有七八十了吧?还没翘辫子呢?”
此言一出,申彦雪和杨小钱脸色登时大变。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们俩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季凌云此人半生学剑,从三岁起就跟骆明章待在一起,跟他老师的感情比跟他父亲季正阳的感情还深,他这种又轴又犟的性格大半也是因此而来——如今有人当着他的面这么侮辱他老师,恐怕是要出事的!
果然,只见季凌云先是一愣,随即,他的脸上涌起一阵勃然怒色:“你说什么?!”
这个年轻人自现身以来就一直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哪怕在审讯室跟周纬针锋相对,他也始终是一副油盐不进、一板一眼的姿态,情绪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太大波动。然而此刻,他俊朗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一股强烈的怒意,眼中喷发的怒火完全遏制不住。
只听“呛”的一声,季凌云右手一挥,长袖中一道金属色的液体骤然涌出,刹那间在他手中化作一柄寒光四射的利剑,直指白泽胸口——竟是直接动了兵刃!
周纬一步跨出,将白泽挡在了身后。
“周纬,你让开。”季凌云面如寒霜:“白泽,你咒骂恩师,此仇不报,季凌云枉为恩师弟子。”
白泽脸上流露出鲜明的“此人是不是有病”的神色。
季凌云:“动手吧!”
“动个屁手啊!我他妈是医生啊!我要动什么手?!”白泽额角青筋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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