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躺平人误入内卷修真界 晚星睡不醒

43. 竹中石

小说:

躺平人误入内卷修真界

作者:

晚星睡不醒

分类:

穿越架空

距离谢家坳最近的平安镇是个规模不小的集镇,原先每月都会举办大集,但随着附近的大城起了战祸,大集停办,镇上的酒楼也冷清之至,直到两年前战事平歇,酒楼生意才有了些起色。

但这两日,酒楼门庭若市。

一位年轻女修下榻酒楼不说,每日还有众多人求见这位仙子。然而仙子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位抱着剑的英气男子,眼睛朝天,毫不客气地拦住一波波的客人:“芳衍仙子近日祭祖伤了神,没心思见客。想排队求见,先送一壶美酒,在老子这里取号。”

此话一出,挡住了许多拿假消息鱼目混珠的人,但也有不少人为黄金十两所吸引,情愿花些小钱买个敲门砖。

晚间,天字号房内,群青愁眉苦脸地托着腮,忧心道:“不知道今天这一出到底有没有用。”

今天的全部安排,包括神色、台词,都由她自己构想,再与白珩一起讨论完善。有了上回的经验,再从过往看的话本里找些参考,群青觉得对付村里那些没见识的人绰绰有余了。

而白珩一贯擅长拿腔拿调、故弄玄虚,又在她的基础上提了些意见。

两人还模拟演练了几次,力求取得最佳效果。

“像模像样的,你没看见那些人都被唬住了。”许久没有化形的白珩放下酒壶,皱着眉,显然对酒的味道不甚满意。

群青怕的是钱打水漂,这几日住店,到处张贴悬赏告示,加上今天大张旗鼓的安排,她已经狠狠出血了八百灵石。

“你每个月存那么多灵石,有什么用?拿出八百一千的,说不定就能打听到凶手的消息,不值当吗?”白珩对她的抠门很不满,钱就是拿来花的。

“可是,你看这都是什么。”群青对着桌上的一叠字条,上面尽是些正确的废话。例如说凶手是一个没见过的外乡人,说话口音陌生等等,还有的明显就是揣测,说凶手刀疤脸络腮胡云云。

总而言之,没有一条有用的线索。

“你难道指望从这些人口里问到什么,然后真的出十两黄金酬谢么。我这个法子,是要把动静闹大,传到凶手的耳朵里去,引蛇出洞。”白珩解释道。

当然,能顺便敲打恐吓一下当年欺负群青的那批人,乃是一举两得。

两人说着话,忽然听见门外一阵喧哗,很快,有人敲了敲门。

白珩提高嗓音:“没看见天黑了?不见客!”

敲门声停了,一个讨好的声音响起来:“群青,我是你谢望阿叔。”

群青了然,这是白日的装腔作势起效了。

她看了一眼白珩,没有立即说话。

门外的谢望等了等,又说:“我知道你在里面,阿叔好久没见你,带了些礼物来探望你,能不能先开门?”

“不必了,有什么事情这样说就是。”

谢望为难道:“多不合适。”

听群青没理会他,他只好继续低声下气:“我是为了你阿爹的田地来的。当年你家出事,你一个女娃娃年纪又小,哪里会种地,但好好的田地总不能荒着啊!宗族这才帮你代管,哪知道你一去不回……我想,这里面恐怕有些误会。”

“是么,既然是误会,这四年种出的谷子,请阿叔派人抬到我家。”

谢望一噎:“你这丫头说的。我们庄稼汉一年到头起早贪黑不容易,你怎么好让我们颗粒不留,那汗水岂不是白流了。”

“那现下可以将田地还给我了。”

“哎,哎!你看,你马上要成仙的人,住在仙山上,要这地还有什么用?与其让田地荒废,不如加以利用;这几年年景不好,族里又有添丁,想吃饱饭也不容易啊。”

群青嗤笑一声,反问:“当初你们代管时,想过我的饥饱吗?”

“怎、怎么没想过!”谢望的声音有些颤抖,磕磕巴巴道,“当初,有户姓吴的地主想纳妾,他家吃穿不愁,我们正想送你过去享福……”

他没留意群青的沉默,继续道:“哪知道你居然成了修士,你说,这不是因祸得福嘛!哈哈哈……”

他话音未落,房门怦然大开,正中飞出一柄锐气破空的长剑,夺的一声将谢望的一只手钉在对面的廊柱上。谢望当即惨叫一声,痛哭起来。

群青冷冷道:“阿叔起早贪黑太过辛劳,做侄女的过意不去,只能这么助你了。”

她刚要收回剑,突然发现门外还站着头发花白的谢霖,显然是被震慑得张口结舌,连站都站不稳了。他见群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骤然回神,一脚踢在吃痛的谢望身上,大骂:“你这狗东西胡言乱语,还不快给仙子跪下!”

可谢望的手背被玉柄龙贯穿,根本动弹不得,加上剧痛,谢望早已双眼翻白,瑟瑟发抖。

群青一抬手,长剑回到掌中,鲜血顺着剑尖滴落,渗入褐色的木地板。

谢望滚落在地上,痛得昏死过去。

谢霖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头也不敢抬,生怕那剑朝自己招呼过来。

白珩从房中走出来,居高临下道:“老头,我看你印堂灰败,坏事做尽大限将至。别死在这里,我们可没空替你收尸。”

谢霖闻言大骇,浑身抖抖索索,推了推流血不止的谢望,好歹将他叫醒,父子两个搀扶着连滚带爬地走了。

行至楼梯时,太过惊慌的谢霖一个踉跄,竟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连带着谢望也摔了一跤,顿时血溅得到处都是。

酒楼伙计见状大怒,抄起门闩痛打一通,将他们身上的银钱夺了权当赔偿,随即将他二人赶了出去。

白珩关上房门,将剑从群青手里拿过,嫌恶道:“臭烘烘的血,真是脏了老子。”

群青浑身近乎沸腾的血液这才渐渐平静下来,一阵头晕目眩,向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在地。她扶着柜子站住脚跟,轻轻喘着气:“他们竟然真的想过要发卖我。”

“看见没,人善被人欺。你好心一点,他们就得寸进尺。”白珩道,“早该按我说的,白天当着众人的面给他们几剑!”

群青原本只想吓唬他们,罚他们每逢初一十五去她家坟前上香祭奠。

但在气极出手后,她却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释然。

曾经笼罩在头上如同阴云的这些人,现在再也无法伤害她了。

房门口不仅留下血迹,还有一滩污物,不知道是谢望还是谢霖被吓出来的。

伙计还在骂骂咧咧地收拾,白珩便问:“要不要出去转转,免得在这里受他娘的臭气。”

群青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道:“其实我想回家去看看,白日里没机会细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毕竟她现在的心境和当初不同,又有白珩作为帮手,或许能找出原先被她遗漏掉的东西。

初春的夤夜,一轮弯月挂在山尖,一整天都心神不定的谢家村人终于陷入沉眠。

清冷的河风吹着破败的窗纸,将寒意送进门窗洞开的矮屋。群青裹着皮袄,从剑上落下,再度走进她住了十三年的老房子。

群青在一片黑暗里取出了堪舆盒,堪舆盒中的识灵珠发出清幽的夜光,照亮了周围几件陈旧腐烂的家具。她还记得那个木橱柜,家人出事那天,阿娘把一篮鸡蛋放进橱柜,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对她说话。

“她说,要把我卖到隔壁村去做媳妇,说是收了一只羊和一篮鸡蛋做聘礼,要我下个月就过去。”群青轻轻道,“我不愿意,要她退回去,她就拿洗衣的棒槌打我的背,说我不识好歹,羊肉和鸡蛋是给阿弟吃的。”

呼吸深重,群青停顿了一会儿,“我不会吵架,只会生闷气,就一声不吭拿着镰刀出去干活了。”

“那天早晨下着雨,阿爹要下田干活,所以他带走了家里唯一一顶斗笠。我冒雨去山上采果子打猪草,衣服全湿透了,还滑了一跤,把草鞋弄坏了。”

“我怕阿娘骂我,到河边拔了几根芦苇勉强把草鞋扎好,”她伸出手,手心有一条浅色的长疤,拔芦苇的时候,她的手被划破了,“回家的时候天快黑了,我看到斗笠丢在地上,家门口站满了人……全在看着我。”

她说得很慢,很仔细,好像只要不说到最后,那桩惨事就没有发生,亲人们还活着一样。

群青闭着眼,轻轻吸了一口气:“走进去,屋里全是血,爹娘、弟弟和奶奶的身子已经凉了。”

天气太热,家人的尸身不能久放,她安葬完他们,彻夜无法入睡,一闭上眼,白幡和鬼影便轮番在她眼前出现。

“那一段时间,我不停地想,早知道,我宁可去给别人做童养媳。”

她单薄的声音像春寒中瑟瑟的窗纸。

白珩原本没有现形,他白天在酒楼给群青守了一整天的门,不想再多用一丝灵气。可现在他只觉得腹中的酒极不是滋味,必须要化出身形将浊气重重吐出来。

白衣的青年男子落在她身侧,轻微的灵气振动让识灵珠的幽光颤了颤。他极力在寻找一种合适的语气,仿佛是害怕再惊扰到识灵珠:“这件事情错不在你,群青。”

好在群青并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她借着堪舆盒的光,看着白珩沉静的侧影,轻声道谢:“这道理我懂,但听你说一遍,比我自己反复说有用,多谢你。”

白珩一时又觉得腹中的残酒没那么酸了,好像也可以品出一点点醇香来,嘴角带着些许的笑,还算镇定地说道:“等报完仇再谢不迟,赶紧找找线索吧。”

两间茅屋,也就几步见方,群青仔仔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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