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鱼英在二楼的楼梯间听见了某种声音。
微弱，不甚清晰，但是莫名让人难受。
鱼英心跳加速，抓着栏杆，扭着身子，仰着头，朝着三楼方向看去。
她等了一会儿，楼梯间一直静悄悄。
只有窗外传来的风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是我听错了吗？
不……没错……
刚才从三楼传来的是……
男性的嘶吼声。
距离很远，音量很小，不甚清晰。
即使如此，仍然让人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第一次遇见滕虎，第一次帮他梳理，他就是那样嘶吼的。
那样的嘶吼中，鱼英完全感受到了对方的排斥和痛苦。
这间机构里的骑兵每天都吃着“舒缓精神的药”，一个个安静呆滞，像没有魂魄的空壳。
那么，会是谁？
是谁在三楼发出那样痛苦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
会让他们发出这样的恐怖声音？
员工食堂的角落，三个人照例坐在一起吃饭。
今天的气氛莫名有些凝滞。
白山看了一眼窗外，生硬道：“今天好像没看到那辆红色跑车啊。”
两个女孩都没什么反应。
白山：“下次他再出现，我去叫他进来好了。”
鱼英：“那个人是滕虎的爸爸。我问过霍霆了，他叫我们别理他，他自己愿意进来的时候自然会进来。”
牛乃棠满脸震惊，“滕虎的爸爸？天啊……你这么说的话……确实还挺像的……”
鱼英：“是啊，他两长得很像。”
桌子莫名再次陷入寂静。
白山忍不住再次出声，“出什么事了吗？你们两个看起来都好奇怪。”
牛乃棠咬了一下嘴唇，犹豫道：“没什么事，我只是有点在意……”
“今天早晨我来上班，看到梳理人员名单上面写着：孙立成，黄明州，蔡楠。”
“可是不对啊。按照之前的排班，今天应该是：孙立成，黄明州，雷金。蔡楠应该排在明天才对。”
“我就问护士，为什么改了排班？为什么把雷金和蔡楠换位置？是有什么事吗？”
鱼英惊讶道：“你竟然记得所有骑兵的名字吗？”
牛乃棠：“肯定记得啊。他们一共才62个人，怎么会不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一个班也有这么多同学吧。”
鱼英：“不太一样吧。你跟同学天天都会说话聊天，每个人喜欢的话题，说话的方式都不一样，很容易就记住了。可是骑兵们不一样……”
牛乃棠：“你的意思是，他们都不会说话，好像傻子一样，看起来完全没区别的吗？”
鱼英：“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牛乃棠：“反正我就是记得。”
“啊，我刚才说到哪了。对了，我去问护士，为什么把雷金和蔡楠换位置？他们说，雷金有别的安排了。我继续问，什么安排？他们叫我去问院长，然后就不理我了。”
“笑话，让我去问院长？那个院长会和我说真话吗？不可能的。他根本都不会搭理我。”
“总之，我感觉很不好。我感觉他们可能在偷偷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鱼英脑子里瞬间闪过三楼传来的恐怖声音。
她试探开口：“你们听到过吗？三楼传来的声音？”
一瞬间，白山和牛乃棠两个人都凝固了。
鱼英激动道：“你们都听到过！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牛乃棠：“我不知道……我只听过一次，还以为是错觉。对了，白山是护士，他肯定知道得比我们多。”
白山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我确实听别的护士议论过……说是院长在三楼运作某个秘密项目。这个项目保密级别非常高，只有院长的四个心腹能参与。而且这四个心腹不是本地人，他们是跟着院长从外地调过来的。”
牛乃棠眯起眼睛，“非法人体试验。”
鱼英心中猛地一跳。
她经常在社交媒体上看到这一类都市传说。
据说，在不为人知的城市角落，一些特殊的研究机构默默运行着。
他们背靠着高官巨贾的支持，藐视一切法律与规则，会直接绑架平民作为研究材料。
那些没能通过伦理审查的非法手术和烈性药物，会一一用在这些平民身上。
这些平民会受尽折磨，直到死去。
而他们的尸体会被继续用于研究。
牛乃棠突然一拍桌子，“一定就是这样！你想想啊，这些骑兵就是最合适的实验材料，他们根本不懂为自己申冤！”
白山：“不是，等一下，结论下太快了吧？说到底，我们只是隐约听到一些声音而已。”
鱼英突然道：“上次的门锁故障……我们不是说，没有动机吗？如果院长故意把滕虎留在迷雾中，只是为了看看他的战斗力恢复到了什么程度呢？”
牛乃棠：“完全合理！”
白山：“一点也不合理吧！如果滕虎出了什么事，院长自身难保，霍团长不会放过他的！”
牛乃棠：“有道理。所以我们需要进一步侦查。”
白山：“怎么侦查？”
牛乃棠：“我们需要一张通往三楼的门禁卡。”
白山：“怎么拿到？从院长和他的心腹那里偷？不可能的，没法实现的。”
牛乃棠圆圆的脸蛋皱巴起来。
她忽然转头看着鱼英，满眼期待。
“要不，你去跟霍团长举报呢？”
鱼英迟疑了好一会儿。
“可是，如果，三楼的事情，他本来就知道呢？”
牛乃棠愣住。
“不会吧？霍团长不会是那样的人……吧？”
鱼英：“如果他不知道，那就是说，他身为最高长官，对治下的非法人体试验一无所知。之前的门锁事件也是，他特意展开了调查，却什么也没查出来。”
牛乃棠：……
她一脸自暴自弃，用叉子狠狠戳盘子里的胡萝卜。
“你什么意思，霍团长要么邪恶，要么愚蠢，只能二选一？”
鱼英：……
白山低声道：“别管了。不管三楼发生了什么，都不是我们有能力去管的。”
三人陷入沉默。
白山忽然耳朵一动，望向窗外。
黑色越野车嘎吱压过石子路，停在疗养院大门口。
牛乃棠激动得站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鱼老师，他肯定是来找你的！”
鱼英：“不要胡说，他是来找滕虎的！”
牛乃棠：“都一样啦，一样。”
她伸头看一眼鱼英的盘子，“你吃完了吗？太好了，你吃完了。走，我们去门口迎接霍团长。快点！”
鱼英被牛乃棠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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