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不吓人没人给应戾回答,倒是他瞥了眼不远处一眼,一只灰毛团子正一溜烟地窜走。
应戾心情立马变差。
转身要走时地上那人慢悠悠转醒,应戾挑眉站立不动。
四目对视后,阮乐这次换了个姿势,仰躺着很安稳地昏过去。
应戾:“……”
他被气笑了。
阮傻子的名声他听过很多次,之前隔老远也见过几次,但都不如今天见的惊艳。
果真有一副好皮囊,脸颊微微凹陷却也挡不住骨子里的漂亮,眉心的红痕不是特别红艳,却也不至于暗沉。
应戾想到老屋那头琢磨的事,再打量了地上的阮傻子,他果断蹲下把人扛在肩上,单手禁锢住双腿,步履稳健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正面撞上乌泱泱的一群人,看到他后先是一惊,再看到他扛着的阮乐后,瞪得眼珠子快要落下来。
走在后面百无聊赖累得快喘不过气的应戾他爹应大河先是惊恐,而后惊讶、疑惑、恍然大悟,再若有所思后眼里是控制不住的喜悦。
应戾谁也没理,众人却不自觉分散开露出中间的小路。
等人走远,众人面面相觑在附近搜查了一圈,没有别人,由此,他们确定了刚才没看错。
大清早在山上私会的俩人正是阮乐和应戾,刚还扛着下去,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却想着这俩人可真大胆,定然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唯有落在最后的一个中年妇人焦急往四周张望,没她原本想找的俩人,不免失望。
·
村里的应桂花喂了院子里的鸡和猪,涮了涮手,拿起之前没纳完的鞋底去找人拉呱,没成想一出门见到应戾那个大高个正堵在她家门前。
纵使应桂花心大,此刻也不免被吓了一跳,她拍了拍了胸口缓缓。
她不明白应戾这个煞神来她家做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一口气没喘上来,看到应戾肩上熟悉的布料,她脸上一下子抽干了血色,白得发亮。
“这是乐哥儿?”
“这是乐哥儿!”
“你快放下!”
应桂花焦急往四周张望,幸好没人,把阮乐连扒带拽地扯下来,见人昏着,她瞪着应戾:“你有没有、有没有……”
“没有。”
应桂花长舒一口气,一个哥儿被一个汉子背回来,还是未出嫁的哥儿,让人看去,免不了闲言碎语。
应桂花纵使看不上阮大牛那一家,但这应戾又哪儿是好招惹的。
应戾的命可不是一般的硬。
三岁失足掉进河里硬生生凭借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爬了上来。
六岁自己去山上玩,村里人找了几天愣是没找到,谁知待了一个月,愣是完好无损还长胖了点地跑回来。
十岁他的狗把他爹应大河的腿给咬下一大块肉,应大河人差点没了。
到了十二岁,应戾的性格越发孤僻,特别那双几乎没眼白的双眸,渗人得很。
应大河受不住,更别提他家那千娇万宠的两岁小汉子,见了他二哥应戾就哭,惹得应大河无奈选择分家,远离这个煞星。
应戾见多了被人打量提防,他毫不在意地去观察隔壁院阮傻子的家。
村里大多数人家没设院子,稍微讲究点的会围一圈篱笆,倒是阮傻子家独树一帜,厚实敦重的泥墙有两米高,墙头还有一层层的荆棘和尖锐石头。
显而易见是为了防什么。
应戾收回视线后再次看了眼阮傻子昏睡的平静面容。
他什么也没说地转身就走。
应桂花高高提起的心落了下去。
·
秋风吹的凉意透过窗口钻进屋里,让睡得正香的阮乐打了个冷颤,眼皮子动了几下,勾人的眼眸在一扇一合间恢复了单纯。
记忆回笼后,阮乐一骨碌坐起来,他的背篓和柴火!
忙乱起来穿上衣服,打开门一股冷风让阮乐颤巍巍去箱子里拿了一件厚外衣穿上。
走到半路,他终于想到为什么他会在家?
他当时明明在山里看到信哥儿和一个汉子在抱,又听到有人在说话,之后就看到一双黑漆漆的眼眸。
阮乐搓了搓胳膊,鼻头发红,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他真的特别害怕。
他想,他还是要去找阮大牛。
这会儿过了午时,去山上打柴的人不少,看到阮乐都默不作声的对视一眼。
可惜一切被阮乐自动屏蔽在他的悲伤情绪之外。
好不容易哼唧爬上山,远远看见他的背篓还稳稳当当立在空地上,阮乐唇角勾起,大步跑上前。
只是他的眉头逐渐皱起,他的小树枝怎么变成了笨重的木头?
阮乐嘿呦嘿呦半天,背着背篓跌跌撞撞下山回家。
瘦弱的背影使人发笑,应戾一边啃着野菜馒头,一边把玩着地上的小树枝。
“还真是个傻子。”不然就这点树枝,一顿烧没了。
应戾的语气带有笑意,可仍让他身后的三个半大汉子吓得一激灵,他们哆哆嗦嗦挤在一块,年级最小的正在掉眼泪。
吃完硬邦邦但格外有滋味的野菜馒头,应戾斜撇了这几个刚才想偷背篓的小汉子们:“滚。”
三个人连滚带爬往山下跑,他们要回去告诉娘/小爹,应戾这个煞星揍他们!
好不容易到了山脚,阮乐肩膀被磨得生疼,他一步三晃后最终体力不支一屁股坐在地上。
肯定是太饿了,阮乐准备吃饭,伸手摸进怀里……
娘做的最后一个野菜馒头哪?!
阮乐是真急了,他理解死亡,也知道属于娘的东西在逐渐变少。
这让他恐慌,他紧咬下唇,心里翻天覆地的恐惧让他眼泪决堤,他大睁眼眸哭得无声。
不知道哭了多久,阮乐抬眸看了周围,再也没了娘对他的温柔关怀。
阮乐再一次知道,哭是无用的。
他擦干眼泪,把痛苦咽进去,背着重重的背篓,一步一个脚印,他要回家。
阮乐不太会炒菜,他就蒸了几个芋头,又偷偷蘸了糖,他坐在烧火的小马扎上,把自己缩成一团慢慢地吃。
吃饱喝足,阮乐看灶房最后一点火熄灭,他呼了口热气在手心,放在温热的脸上,摸黑躺在床上,闭眼睡觉。
翌日一早,阮乐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披了件衣服,困得一边走一边点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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