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顾见樱再往门里看,赵氏的表情变成了震惊,不甘,畏惧和抓狂。傅令辰则似乎有些接受不了这一日发生这么多事,此刻已是眉头紧锁。
顾见樱毫不畏惧地迎上去,这一次,她要做傅家的掌舵人了。
裴既白的名声是真的大,大到顾见樱发觉赵氏是真的害怕了,甚至有些警惕地看着自己。顾见樱呵呵一笑,略显玩味地叫了一声婆母。
赵氏慌得很,要靠王妈妈才能站稳。“樱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知道早上王妈妈发了疯,我想拦都拦不住……”
王妈妈在一旁:“……”
赵氏竟然又演上了?!顾见樱觉得可笑极了。她捂着肚笑了一会子,在灵雀搬来的玫瑰椅上坐下来,满脸无奈道:“婆母啊,你上辈子是唱戏的吗?”
赵氏脸一白,死死咬住后槽牙。顾见樱继续道:“行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那天去桃华寺,半路遇上封山。我们提前回来了,正好,我看见了我的夫君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听见了我婆母打算让我早点死。傅家,好一个傅家!”
这一番话说完,赵氏惊得脸都白了。她竭力回想,这才想到几日前自己和王氏的那段对话。原来,她竟然听见了?可是听见了,怎么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呢?
顾见樱暗自冷笑,心道自己若是表现出来,只怕现在早已死过八百回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谋划?”赵氏仍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顾氏分明是她手中的一只小家雀罢了,竟然凭着一腔孤勇闯了出去,而且摇身便给自己找了一块极好的挡箭牌。实在不可不称之为厉害。
“谈不上谋划,不过是想自保而已。所以婆母,我顾见樱到底所犯何错,让你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呢?”
赵氏一怔,很快摆手道:“我说了,不过是王妈妈一时糊涂而已。我原本就打算阻拦的。”
顾见樱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三言两语套出她的话来,于是冷冷一笑道:“流放地的规矩,胆敢迁延贡品制作者,死。谋害贡品主做之人,诛全家。就算我如今做的不是贡品,却也是献给御京城之人的,自然算得上与贡品相当。而你,婆母,你有杀人之迹在先,故而,一旦我有任何不测,裴驿司第一个要查的人就是你。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和王妈妈的杀人埋尸之计,再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听完这话,赵氏知道事情彻底被自己办砸了,她不由得无力地跌坐在了石凳上。王妈妈则一脸惊惶地看向顾见樱。看来,她那一瞬间的直觉是真的——顾见樱,真的不好惹。
没有再理会院内的任何一个人,顾见樱扭头进了自己的正房。灵雀紧跟着进门,先是心疼地查看了顾见樱的伤势,确认她的确没什么大碍后才开口道:“姑娘,赵氏把您写的东西送到州衙后门了。然后,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州衙后门又有一名衙役驱马去了一处人家,若是没看错的话,那家的男人是位驿卒,专门往御京城护送贡品的。”
“赵氏果然与州衙之人有往来。只不过,他们把诗词送到御京城去做什么呢?难道是为了卖钱?”顾见樱仍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要我说,只要姑娘存够了和离的银子,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到时候,他们傅家爱玩什么花样就玩什么花样呗。”灵雀一脸希冀说着。
顾见樱把疑惑搁在心里,淡淡点了点头。“如今裴驿司只是答应让我做一些点心盒子作为礼物送人,并不曾应允我可以在御京城售卖点心。所以,想要借此事赚钱只怕还要等一等。”
“啊?那我们白给他做点心吗?还有,咱们做点心的银子谁出啊?您的点心精致,用料也不便宜呢。”
“银子嘛,现在估摸着是没有,除非点心真正成了贡品,那样的话,朝廷或许会赏一些,不过也不多,估摸着将将够本钱吧。别急嘛灵雀,我们得先在点心上好好下功夫。光是味道好还不够,更得把名气打出来,那样才有资格跟裴驿司谈买卖。而要是想把名气打出来呢,就得知道御京城的人喜欢什么,得投其所好……”
从前的灵雀或许还觉得这些事很难做到,但现在,她对顾见樱极有信心。
同样是主仆,这会赵氏和王妈妈也在不遗余力地算着对策。可她们怎么谋算都绕不过那个瘟神一般的裴既白,于是只能作罢。
“老夫人,您说裴大人会不会给顾氏做主,把你我二人全都送到官府去?”王妈妈做贼心虚,在屋里一圈又一圈地走着。
跟她相比,赵氏淡定多了。“我若没猜错的话,裴驿司多半也是看中了顾家的四张秘方而已。至于咱们这事,哼,人都没死,算什么杀人?”
赵氏这么一说,王妈妈安心不少。她眯着眼睛点亮了房里的四根蜡烛,顺着窗户往正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那头比这屋子亮堂多了,心里愈发七上八下:“这回可糟了,以后还动不得她了呢。”
赵氏心里也着急,毕竟信里所说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她到底见多识广,很快自我安慰道:“贡品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最是容易掉脑袋。何况她现在也算不上是做贡品。对了,把宋掌柜换了吧,那老货不是好东西,想必早就成了顾见樱的人了。”
王妈妈一惊,旋即反应过来,不由得暗自称赞赵氏眼光之狠辣。是了,怪不得宋掌柜好好地忽然就说没银子了。“只要铺子在您手里,她没准自己就给自己饿死了。”王妈妈眼睛一亮。
“这就对了。顾见樱不傻,她方才气成那副模样都没敢提半句和离。你道是为何,还不是因为女子在流放地生活艰难。所以,既然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脱离傅氏门户,咱们也不必太过担心。”赵氏半是解释,半是自我安慰,心里终于觉得松快了一些。她哪里想到,熬人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傅令辰其实心情很复杂,他没想到自己不过带庄漪出了一天的门,家里就闹成这样。他先哄着庄漪睡下,随后才去找了顾见樱。“此事固然是母亲不对,但母亲素来待你也算不错,看在以往的份上,你也不该把事情闹成这样。”
?顾见樱都气笑了。自己都差点死在赵氏手上了,这个男人竟然还在责怪自己?她知道他变了心,知道他不是人,但没想到他能畜生到这个份上。“夫君的意思是让我原谅一个想要谋害我性命的人?”
她一开口声音还是有些沙哑,显然喉咙处所受的伤不轻。傅令辰大概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有些过分,便敛眉道:“樱儿,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公子说错了,您和庄漪姑娘才是一家人。”灵雀在旁提醒道。
傅令辰一顿,这才想起顾见樱刚才说,那日她撞上了自己和庄漪私会一事。他脸色有一瞬间的不好看,随后很快道:“其实你知道了也好,我原本也是要打算告诉你的。漪妹是个好姑娘,我希望你往后能和她和睦相处。你放心,我还是那句话,你仍是我心中的爱妻,任何人都不会取代你的地位。”
原来傅令辰打的是这样的好主意。顾见樱呵呵冷笑。虽说流放地男人有妻妾是正常的,毕竟好些女子活得艰难,只能依附于男子。但她当初嫁给傅令辰的时候,父亲提的唯一一个要求便是他不可纳妾。没想到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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