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怪物。
一年级的三个人已经被迫分散各处,乙骨忧太以一敌三仍旧游刃有余,身上的咒力仿佛不要钱一样被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柄锋利的咒具当中。
米盖尔就没有他这边这么轻松了,和五条悟对战的形势几乎完全一边倒,没被揍得抬不起头来都算他的身体素质天赋异禀。
既没办法留在原地扛住五条悟和【无下限咒术】的进攻,也不能直接撒手就跑,米盖尔从没这么憋屈地战斗过。
手中的特级咒具黑绳表面接触到不可侵空间的部分像是未燃尽的烟蒂一样发着微弱的光,编入黑绳的诅咒每一次扰乱【无下限咒术】都会相应地减少一部分。
如果失去了能够扰乱术式的能力,黑绳就只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绳子。
“我祖国的术师,可是需要几十年才能编成这样一根绳子啊。”米盖尔藏在墨镜后的双眼警惕地注视着五条悟露出的那一只眼睛。
极具攻击性的苍蓝色,简直和草原上最漂亮的天一样遥远又冰冷。
这就是传说中的六眼......五条家独有的特异体质,能够识破对象的术式、探知咒力。有这双眼睛的加持,五条悟的咒力操作精细到能够干涉原子的级别,由此完美掌握的【无下限咒术】完全支配了战场。
“我赶时间,”白发咒术师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怒意,“谁管你啊。”
要是我死在这儿的话就变成咒灵去找你,夏油。米盖尔在认真起来的六眼术师手中苦苦挣扎,特化节奏进攻的术式在没办法正常使用【无下限咒术】的五条悟面前居然都不能占据优势。
连贯动作中突出的强拍和瞬间的停顿制造出了一个个“点”,这便是米盖尔的术式镌刻在肉|体上的节奏,借此强化身体素质与战斗能力。也许【祈祷之歌】在最开始的确生效了,但在看穿一切的六眼面前,所谓势均力敌也只是某一方的错觉而已。
米盖尔已经被打到枷场姐妹所在的区域。乙骨忧太不想离五条悟那边太远,但是围在他身边的三人又让他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米盖尔先生撑不了太久了。
“抱歉,”他习惯性地先道歉,但挥刀的动作却与他谦逊的语气截然相反,似乎他终于将封印着刀刃的无形刀鞘扔掉了一般,“我得赶快过去了。”
流光闪烁,闪亮的刀刃裹挟着比冷风更凛冽的刺骨寒意,以无法抵抗的姿态贯穿了企图阻拦他的三人最后的抵抗。
临时搭建起来的医疗部内,不断有受伤的咒术师被辅助监督们带到家入硝子身边。一到这种时候咒术师们的后勤支援总是显得捉襟见肘,毕竟家入硝子只有一个人,能使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的术师少之又少。
“家入小姐!”
身穿白大褂奔走在大厅中的女性闻言挤出时间抬头,看到了被四五个人一起抬进来的三个一年级学生。
带他们回来的辅助监督额头冒汗却没有空闲的时间擦掉它们:“情况有点奇怪,我一回头就看到他们三个倒在地上,可是我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家入硝子的眼眶下是积攒了长久疲劳显现出的青黑,她皱眉迅速查看了学生们的情况,在发现他们并无大碍之后稍微松了一口气:“送去里面,等他们醒来之后就让他们自由行动吧。”
都是一些很容易治疗的皮外伤,唯一严重一些的就是导致他们无法行动的那一击,但也能看出袭击者很好地控制了下手的力道。
“啧,到底在搞些什么啊,夏油。”她的质问只化作忙碌嘈杂的大厅中的一缕杂音,除了她自己,没有其他人听到。
距离这里不远的战场上,伊地知洁高在那道暗红色的光芒从五条悟的指尖发出后迅速做出了撤离此地的决定。连“赫”都用上了,而且看起来下手越来越重......以他对五条悟的了解,这是白发咒术师难得生气的表现。
至于眼前这两个和高专学生们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尽管年龄不过十五六岁,但他已经看见最少有四个辅助监督死在了她们手上。在善恶都分不清的年纪却已经让双手沾满了鲜血,伊地知洁高只是为她们感到惋惜。
枷场美美子说:“米盖尔要输了。”
“那家伙怎么回事?!强得太离谱了吧?!”
“菜菜子!我们得走了!”
刚才站在她们对面的辅助监督已经逃走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肯定会被最强的战斗波及进去。
夏油杰对所有家人的要求都是在感觉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放心大胆地逃跑就可以了。
枷场姐妹从伊地知洁高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撤离这片区域的时候,枷场菜菜子看到了从远处天台上经过的乙骨忧太。
枷场美美子的臂弯中夹着娃娃,系在娃娃脖子上的绳索垂落,在跑动的过程中打在大腿上。
“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枷场菜菜子看了一眼手机:“谁知道啊!反正遇到人就把他们吊起来杀掉,就这样坚持到忧太离开吧。”
“......”
天台上,乙骨忧太和五条悟相对而立,米盖尔已经在黑发少年抵达的那一刻爽快利落地逃走了。
“五条先生,”乙骨忧太沉下表情,强迫自己握住刀的手不要胆怯,“抱歉。”
五条悟干脆将那双苍天之瞳完整露了出来,伸手指了指乙骨忧太:“老实说,我现在真的很火大。”
黑发少年横刀在胸前,摆好了起手式。脚下的阴影翻涌着,一直兴奋地等待着召唤的白色式神终于得到了许可,迫不及待地来到了乙骨忧太的身边。
“夏油杰去高专想做什么?悠仁又在哪儿?那孩子不会去京都了吧?”
“......我不知道。至于悠仁,他还在家里。”乙骨忧太的神经逐渐紧绷起来。虽然看起来他们只是像过去的每一次见面一样普通地聊着天,但从五条悟身上散发的咒力中能够感受到极具压迫感的锐利。
“真伤脑筋啊,”五条悟揉了揉后脑,叹了口气,“净给孩子们灌输一些危险的想法,果然那家伙的脑子真的坏掉了吗?”
乙骨忧太沉默了一小会儿,里香正一声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不,不是这样的,”他说道,再抬眼时浑身咒力升腾,张扬又耀眼,“是我自己想来的。”
五条悟看穿了他的术式。
六眼能够精密地观察咒力的流动,所谓看穿术式其实是根据对象运行术式时身上的咒力流动大致得到对方的术式信息,所以在乙骨忧太决定使用术式的一刹那间就被六眼完全地看透了。
居然是模仿与复制吗?配合上天生的庞大咒力量,的确是最适合乙骨忧太的术式。
“哈哈,既然是你自己想来的,”五条悟握拳,直接将“苍”的吸引之力附加在了拳头上,“稍微来试试也无妨,不过你没有太多机会哦,忧太同学。”
乙骨忧太很明白。五条悟有【无下限咒术】带来的绝对不可侵防御,凭他自己的力量根本没办法破解这个可怕的术式,连让五条悟受伤都只是痴心妄想。
只要被五条悟结结实实地打中一下,自己大概就要退场了。他只能模仿来米盖尔的术式,没有黑绳的助力,双方实力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要上了,里香。”
挑拨他的怯懦,让卑劣的一面尽情展现出来,任由摇曳的诅咒之火被鼓动着熊熊燃烧——比夜色更深的黑色瞳孔骤然紧缩,乙骨忧太向现代最强咒术师发起了不自量力的挑战。
如果当真有掌管命运的神明在天上看着的话,祂一定在笑着吧?
嘲弄地、戏谑地、冷漠地笑话所有人。
虎杖悠仁吞下了所有的手指。
他突然很想吃还在村子里时乙骨忧太拜托便利店店主给他们带回来的蛋糕,他现在居然无比想念奶油上用劣质香精调和出来的果酱。
他捂着嘴巴跪在地上干呕,胃里却早已空空如也,只呕出了一些透明的东西,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遍布全身的、属于两面宿傩的邪恶咒力,就像他已经成为了诅咒之王的容器一样,这种感觉总让他下意识地厌恶着此刻完全不像他自己的自己。
哪怕留在他身上的只是摄取咒物后留下的残秽,也依旧令人恶心。
羂索满意地点了点头。虎杖悠仁果然是完美的容器,宿傩的手指是拥有剧毒的特级咒物,如果是普通咒灵或者容器吞食一根就已经称得上具有耐受性了,而虎杖悠仁在一次性吞下六根之后仍不受毒性的影响。
“把手给我。”羂索迎着虎杖悠仁不解和防备的目光牵起了他的手,拉着仍旧有些反胃的粉发少年继续向甬道深处前行。他们乘坐尽头的一台升降机向下,直到此时羂索依旧没有松开手。
虎杖悠仁被这莫名其妙的行为吓得浑身汗毛直竖,想要拒绝却又没办法真的挣脱出来,只能强压着不断疯狂警报的直觉尽可能调整自己的呼吸。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羂索,却被他脸上的表情慑住了。升降机下降时一道一道扫过他们脸上的灯光像是将他脸上的面具换了一张又一张,每一次有光源闪过,虎杖悠仁都能看到羂索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带着某种狂热。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下坠伴随着机械铰链卡死的声音彻底停止,通往某个地方的通道呈现在他眼前。
这条通道的尽头能够看到一些光亮,只不过虎杖悠仁还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似乎有人在通道尽头的出口处移动,可没等他仔细看清那个人的身影,羂索忽然捂住了他的双眼。骤然失去视野让虎杖悠仁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但羂索死死钳住了他的手臂,力道深入骨髓。
“接下来你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虎杖悠仁沉重地呼吸着,羂索的声音就在耳边,视野一片漆黑,他能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脏声,震耳欲聋。
手臂被人抬了起来,他像是失明的羔羊,被人引领着走上了自己的断头台。恶魔还在耳边说着甜蜜而蛊惑的话,引诱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的可怜家伙将自己的头颅伸了出去,亲手推动机关,让铡刀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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