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咒回乙虎]骨狂言 饶了我吧

60. 第 60 章

小说:

[咒回乙虎]骨狂言

作者:

饶了我吧

分类:

穿越架空

虎杖悠仁从没想过他和妈妈的重逢会这样突兀到令人措手不及。眼前的女性他从未见过,却在相遇的刹那感受到了深刻在他们灵魂中的共鸣。

他从未和旁人提起过,连乙骨忧太都不曾知晓这比血缘更紧密的联系。虎杖悠仁看见了隐没于发丝之间的缝合线。

“我们很久没见了吧,悠仁,”女人切切实实地揽着他走向某个方向,偏离了他既定的路线,“真是令人欣喜的再会。”

她的声音听起来过于年轻,就像是刚刚步入社会的上班族,然而说话时的咬字吐息却带着陈旧而古老的调子,仿佛肉|体与灵魂的长度并不契合。

那是当然的了,虎杖悠仁觉得有冷汗从脑门冒了出来。他能够感觉得到,不单单是身高体重乃至性别的变化,而是一个人的身体被完完全全地掏空,当做寄生的躯壳行走着。

看他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羂索不恼也不失望。虎杖悠仁并非她孕育的第一个子嗣,不管她使用了何种方法将自己的血脉延续了下去......她的造物们没有一个能够超脱她的想象,完成自我进化。

尽管已经预料到若是它们真的脱离了自己为他们安排的命运,到时候发生的事情也许会为她的计划增添一些小小的麻烦......但羂索对此并非深恶痛绝,倒不如说如果它们始终规规矩矩地走在自己的路上,那才会令她感到失望。

在保证筹谋千年的计划顺利进行的前提下,小小的叛逆是被允许、甚至是被期待着的。

虎杖悠仁有太多的疑问。比如妈妈究竟是什么人、这些年究竟在干什么,能够更换身体的是她的术式吗?还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咒术?这么多年都不曾听闻她的消息,为什么现在突然找到自己?

联结着他和妈妈之间的纽带让他觉得太过亲密,直觉、或者说第六感之类的玩意儿一直在警告他这样的关系并不正常,甚至这个人的存在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有什么事吗?”他压抑着自己声音中的不坚定,终于直视了女人一直放在他身上的目光。

似乎觉得这样直白的话不够谦逊,他又有些不自然地补充道:“因为妈妈你.....”

他忽然瞥见了羂索翘起的嘴角,本应代表着慈爱与亲昵的称呼仿佛有了真实的温度,灼人又危险。

虎杖悠仁很少动用羂索寄给他的钱,离开村子后更是每一笔都被他寄存在了银行,如今已经存到了一个可观的数字。

羂索收回了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这让虎杖悠仁可悲地发现他居然仍旧贪恋着这种接触......并非肌肤的触碰,而是一种因为相同的血缘所产生的趋光性。明明知道她所在的方向并非真正的乐园,透过多变的外表也已经窥见到了如同泥沼般择人而噬的内里,可他的心有一部分却背叛了他自己,变成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向妈妈的方向飞了过去。

好像已经被污染了一样。

羂索的表情依旧神秘且耐人寻味,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那里面孕育着名为好奇心的漩涡:“悠仁还记得吧?你和我的约定。虽然时间过了很久,但我一直都在等你。”

“等我?”虎杖悠仁机械性地重复着她的话,努力想要使突然不太灵光的脑袋重新运转起来。

如果他的双目足够锐利,能够穿透那副皮囊、看清正在和自己说话的人究竟是什么东西的话......

“对哦。我一直在等你。”

羂索蛊惑着,她将粉发的少年玩弄于股掌之中,享受着造物任凭自己摆布的愉悦。

“你我的约定——妈妈完成了你的愿望,从那之后,悠仁要当一个听妈妈话的乖孩子,”她眯起眼睛,看着虎杖悠仁的脸骤然变得煞白,盯着愤怒瞪视过来的琥珀双眼,轻描淡写地继续说了下去,“希望你没有将它当成童年时的玩笑话。”

想要见到乙骨忧太。无知的孩子听不懂所谓“约定”之下暗藏的危险,轻率地给出了承诺。

见到心里最喜欢的人,然后当一个乖孩子。

对他而言是厚重的期待,然而这样的感情在旁人眼中却轻得可怕。很轻很轻,却价值不菲——羂索轻而易举地用轻飘飘的、无需她耗费任何精力就能轻易付出的“代价”换来了毫不讲理的支配权。

当真相终于被摆到自己眼前时,虎杖悠仁率先感觉到的是恼怒。

他怒不可遏地向侧边退开,企图远离微笑着的女人:“你骗了我!原来那个时候你是在......那是一个束缚?!可是当时我根本不会——”

“是啊,真可怜啊,”羂索抱着手臂,看着他的眼角逐渐爬上可怖的血丝,掠过因为发现自己被欺骗、又或者是真心索求的亲情不过是伪装过的假象之类的理由而不断起伏的胸膛,“你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却已经拥有了咒术的天赋。”

说到这里,她似乎被自己的话逗笑了,无视眼前的虎杖悠仁,眼里塞满了刻薄与挑剔。

无意识中缔结的契约,跨越了不算漫长的时间击中了虎杖悠仁。他甚至想要回到过去苛责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幼童,哪怕他现在并不知道羂索此行的真正目的,但他的眼睛已经看到了酝酿在所有人头顶的阴谋与伤害。

也许那份亲昵的确因为束缚的存在而变得更加明显,但羂索并不打算提醒虎杖悠仁——他们在小公园的初遇,粉发的孩子是如何欢快地跑进了自己的怀里,如何透过完全陌生的外表与气味认出了妈妈的灵魂。

那对羂索而言,竟然也是第一次发生的奇迹。

她觉得大概正是因此才对名为虎杖悠仁的造物产生了与以往不同的感情,比起面对其他人时单纯而又冰冷的姿态,她对待这个孩子的态度显然是不同的。

愤怒过后,虎杖悠仁不禁开始怀疑起来。他能够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它让周围热闹的街道在虎杖悠仁的耳朵里按下了静音键,令他陌生又茫然。

为什么要骗他立下束缚?是想要将他变成可以随意操控的傀儡,还是像是只能接受指令的机器人那样抹杀他自己的想法?难道他感受到的联系并非源自血脉的呼唤、也无关对家人的渴望,只是一个被诅咒的、强制缔结的条约吗?!

“那可不是欺骗,是由咒术带来的等价交换。多人间结成束缚可没有那么容易,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与你定下了约定……我低估了你对家人的渴望,悠仁。难道爷爷对你不好吗?”

爷爷,对了,还有爷爷!比起他自己,虎杖倭助和妈妈接触的时间肯定更长!如果爷爷知道什么......

“......难道、说......?!”

他没能见到爷爷最后一面。尽管虎杖倭助的确因病不得不卧床,硬朗的身体也被病痛折磨得虚弱到无法下地行走,可至少那个时候,情况还没有糟糕到只需一晚就会天人永隔。

他甚至连爷爷的葬礼都没有参加,再见面时已经隔着冰冷的土壤和棺材,没有照片的墓碑上刻着老人的名字,虎杖悠仁还记得自己清理那些刻痕时用手指抚触边缘的感觉。

疑惑之后则是不肯接受。妈妈没有回答他的话,笑容中带着慈爱的关怀,仿佛他们就是真正的母子一样。

虎杖悠仁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崩溃前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啊?!妈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从没有人主动告知他真相,他的人生中总要问上很多个为什么。小的时候他会问为什么他从记事起就没见过爸爸妈妈?为什么只有他和爷爷生活在一起?为什么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到那些怪物?长大一些会开始疑惑为什么自己会有咒术的天赋?为什么自己会拥有这个术式?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一些人做着毫无理由的恶事?

他想问的不是这些。他想问“为什么电影的主人公们没有得到好结局”、“为什么喜欢的饭团口味停止生产”、“为什么新出的饮料这么难喝”、“为什么要留这么多假期作业”,越琐碎的事越好,他想要的是被这样随意的问题填满的日常。

难道从出生起,他的人生就已经注定会被卷入未知的阴谋、被什么人当做筹码、被当做某种代价踢来踢去吗?

羂索轻飘飘的模样彻底让他心如死灰,刚才涌动的愤怒与不解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即便想要再次升起一些能够产生波动的情感也无济于事。

“目的?硬要说的话,有,但我觉得你想问的是你自己的事吧?”羂索敲了敲下巴,随口说道:“安心吧,那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我还没准备让你这么早就遵守和我的约定,这次再会只是我一时心血来潮,比起到时候费心费力解释,还不如提前让你做好准备。”

说到这里,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轻声警告道:“不许把我们的事说出去哦,悠仁。”

不知为何,她似乎心情突然变好了一些,又或者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多说两句的人,羂索继续说道:“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因为和乙骨忧太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让你变得这样容易对未来感到绝望了吗?”

听到乙骨忧太的名字从女人的嘴里吐出来,虎杖悠仁暗淡下去的眼睛亮了一瞬。

“你都知道......可我寄走的照片里根本没有——”

虎杖悠仁的话卡在了半截,他想到了孔时雨,那个接受妈妈委托的情报贩子始终在盯着他!

“现代社会可以收集信息的方式太多了,这一点我倒是很欣赏,”羂索摊手,时间凿刻出的韵味在这具过分年轻的躯体上呈现了出来,只要一时不察就会掉入她准备的陷阱中,“那孩子也很可怜啊,家里的其他人都是非术师,只有他自己继承了祖先的咒术天赋。”

看着虎杖悠仁紧紧皱起的眉毛,她微微颔首,像是忍耐着什么似的说:“你和夏油杰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想要追求一个没有咒灵和诅咒的世界吗?”

“和夏油先生有什么关系?”

虎杖悠仁极力想要让自己镇定地思考,他必须时刻绷紧神经才能追上羂索抛出的一个个话题。

“呵呵,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我们要做的事有一些相似之处吧,虽然这么说比较牵强,但我们都想要带给这个世界一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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