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骂,像她在无理取闹。
不继续骂,她又觉着没面子。
偏头看向朱兆和,“你说说你,连自己媳妇儿都管不住,比你爹还不如,还要脸?老朱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朱兆和蹲在床角,双手抱头,“娘,你骂她就骂她,你骂我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干。”
“什么?你还敢顶嘴?我看你是皮痒了。”叶昕然上手一把揪住儿子的耳朵,“我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朱正昀在一旁坐着喝茶,默默叹了口气,自家媳妇自从娶了儿媳妇,脾气越发变得暴躁,与先前的端庄雅正越走越远。
这样的叶昕然,他还未见过,鲜活中让他有种回到了少年时的感觉。
“好了,夫人...”
“呵,我倒是忘了,老朱家的种,随根儿。朱正昀,我还没说你呢,瞧瞧你做的什么好事?”叶昕然见儿子吃痛,当即心疼地放开了手,朱正昀就这么撞进了她的怒火里。
“好死不死的,你求什么圣旨,求什么圣旨?你看看,你求回来了什么?啊?你求回来的是什么?一天天正事一件不做,儿子有样学样,现在一把年纪了,不求他飞黄腾达,光耀门楣,连内宅妇人都不能管制住,没出息的样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叶昕然越骂越气,越气越骂,“哎哟喂,我是造了什么孽,进了你老朱家的门。哎哟喂,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李家新娶了媳妇,两月就传来了喜讯,赵家去年娶了新妇,今年刚办了满月宴。我什么时候能抱上金孙呐,婆母啊,公公啊,我对不起你们啊。都是你们那个没用的儿啊,累死累活也只生了兆和一个传宗接代的,可如何是好啊。”
叶昕然撩着小手绢,满脸都是泪痕。
她确实也有些急迫。尤其是前面刚参加了好友孙女的满月宴,如今,她心里也着急。
儿媳凶悍这些先不论,整日里只知道舞枪弄棒,她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
魔音贯耳,余下三人,面面相觑。
朱兆和捂着耳朵,一脸委屈看向沈京墨,正在比划口型。
“我娘,骂我,准骂爹,家里锅碗瓢盆都不能幸免,路过一条狗,都得挨两耳刮子才放行。”
“你贼眉鼠眼,在做什么?你瞧瞧,你这穿的是什么?跟个杂役似的,哪里有个伯府公子的样子。”
叶昕然看了看地上,“这地谁扫的?这么多灰,这桌子谁擦的,上面那么多水印。你们一个个,都想气死我是吗?老爷,你又在偷吃果脯?你这肚子,都赶上我怀兆和要生时候了,你还吃!”
“夫人呐,夫人,来,喝杯茶,消消气。孩子还小,孩子还小,子嗣会有的,别着急。”
“我能不着急吗?现在不抓紧,以后还生得出来吗?过了三十,你还中用吗?现在不着急,今后我怎么跟老朱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你若是当初争气一点,我至于这么发愁吗?”
朱正昀被说得老脸通红,“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你,多少也给我留点面子。”
叶昕然走向床边,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我不管你们怎么折腾,明年,我必须抱上孙。”
“娘,你说什么呢,害不害臊啊。”朱兆和被说得满脸通红,一脸不好意思地去瞧沈京墨。那人跟个没事人似的,不知道面皮是怎么长的。
只见那人点点头,回应地一脸认真,“娘安心,我们会抓紧的。”
叶昕然似乎满意了,“不是我说你,身为人妇,要遵妇德,守妇道,要以夫婿为天,要以家庭为重。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总是任性而为。”
“娘教训的是,京墨谨记。”
“在我这,阳奉阴违不好使,老爷,一会儿去交代门房,他们俩,没折腾出孩子前,一个也不许离府一步。给我把各处府门、狗洞、院墙守严实了,放出去一条狗,我拿他们是问。”
好不容易把那座大佛送走,朱兆和跪在地上,上半身就这么往床上一趴,“终于走了。你说说你,这下浪翻船了吧?好好的日子不过,把我也整禁足了。”
“哎,得了,在府邸安生待着吧,你也养养身体,别整日里想着出去厮混,我这个爷们还没你能折腾事儿。”朱兆和将头埋在被褥中,语气里带着些郁闷,他都多少年没被禁足过了。
沈京墨摸了摸他的额头,换来一阵吱哇乱叫,“干什么,干什么?摸狗呢?”
“嗯。”
“沈京墨!”
“我在。”
“你!你不可理喻!我决定,今日不跟你玩了,走了。”
朱兆和起身,要离开,却被人拉扯着提溜上了榻,“哎喂,你做什么。”
“完成娘交代的任务。”
“停停停,你还伤着呢。”
“无妨。”
朱兆和挣扎着要爬起,又被拖了回去,“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精力怎那么旺盛啊!救命啊。”
“我习武。”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习武,对这方面还会有影响?
“哎,等等,等等!我都不急,你着什么急!”
鞋都还没脱呢,说风就是雨的。
“我爹记着我娘,不愿意再娶,沈府传宗接代的重担,自然压在了我的身上。”
“有了子嗣,传的是我老李家的宗,接的也是我老李家的代,跟沈府有什么关系?”
沈京墨靠在床架上,眉头动了动,清冷的目光中,蕴藏了一丝笑意。
“有了子嗣,我一定是孩子的亲娘,至于亲爹是谁,那得看你是否中用了。”
男子一脸震惊地抬起头看她,满脸不可置信,他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亲自生的一定是亲生的,亲生的可不一定是亲生的。”
“哈啊?”
朱兆和脑子里的弦砰一声断了,这个逻辑好像是没错,可是,他总觉着哪里不对,可又反驳不了。
“说这话,你不要脸。遇上我,你偷着乐吧,换个人,早把你浸猪笼了。”
“呵,也得有那本事。我若想混,谁又能拦住?”
“合着,赐婚圣旨,还是保护我的?”
“不然呢?”
“你,你,”嗫嚅了半天,朱兆和嘴唇翕动,就是说不出句完整反驳的话。
沈京墨伸手一拉,男子就着拉力,摔倒在她的身上,“开始吧。”
“放手,放手,传你沈家的宗,接你沈家的代,合着我老李家的白忙活?不传了,不接了,放开放开。”
手脚并用想要爬起来,被人紧紧扣住。
挣扎被吞噬,挥舞的手臂渐渐回揽住女子。
也许是年轻,经过些日子的休养,沈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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