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贪恋在这无比美好的幸福中时,组织的任务传达了下来。
“新任务是什么?”
“这个月底之前必须护送医生同志离开上海。”
“好,我帮你们作掩护。”
薛芷凝毫不犹豫的说道。
柳延清笑着看她:“你现在不像嘉悦布行的少当家。”
她斜眼看他,等着看他想说什么。
“你现在是一位真正的战士,薛芷凝同志。”他没有开玩笑,认真且敬佩的同她敬了个礼。
愣了愣,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这个单纯对她而敬的军礼,她等了好久的军礼,心中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解开了。
眼泪不知觉的落了下来,嘴角勾起笑着回了个礼:“你也是一位值得敬佩的战士,柳延清同志。”
他伸手轻轻的抹掉她的眼泪:“哭什么?你的入党申请书快要批下来了,高兴些。”
“我很高兴,我非常高兴。”捧住他的手低声喃喃着。
两人相拥而立,静静地等着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
“你知道你担任的这个暗莊之前的那位地下党员是怎么死的吗?”薛芷凝突然问道。
柳延清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没等他回答接着说道。
“严刑逼供了三天,没撑下来。”她眼神放空的看着窗外。
“他叫周誉,身份是裁缝店的老板。我和他认识了三年,直到第三年他才告诉我他是共产党,问我要不要加入共产党,他当我的推荐人。我认真的想了三天,才告诉他,我要加入共产党。他很高兴,说组织又要多一位志同道合的同志了。出事的前一天,他告诉我,我的入党申请书要批下来了,我很快就要成为真正的共产党员了。可是…”
咬紧牙关,一时哽咽的说不下去。柳延清紧紧的抱着她,无声的安慰。
“可是第二天他在传递情报的时候被那群伪军抓了。我想救他,可是我不能救他。组织给我的命令是原地待命,紧接着就传来了让我与新的同志接应的任务。我只能一边等着新的同志到达,一边等着伪军那边的消息。”
“我到的前一天,周誉同志牺牲了。酷刑逼供了三天,只字未言,他是个真正的英雄。”柳延清接道。
又平静了很久,薛芷凝从他的怀里出来,笑着问道:“对了,我的回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温柔的整理了一下她的碎发说道:“快完成了,我保证在婚礼之前交到你手上。”
她看了一眼他悄悄藏在身后的右手,装作不知道的笑道:“好。”
果然,几天之后,礼物连同一张临时党员证交到了她的手里。
她先拿着证仔细的看了看,然后笑着放下,起身看她的礼物。
一件明艳大红色的嫁衣立在了她的面前,料子就是他第一次在她这里买的那匹布。绣工就不说了,这边边角角缝制的还是不错的。
“忙了很久吧?”
“啊?没有啊。”
薛芷凝回头瞪了他一眼,让他最好老实坦白。
“大概也就…两个月吧。”柳延清老老实实的说道。
两个月?怎么可能只有两个月,在那天说开之前,他怕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薛芷凝站到他面前:“伸手。”
他老老实实的伸出手,看着那白净的手上布满了细细麻麻的伤痕,她心疼的差点儿落下泪来。
还不待她伸手捧住那双手,那双手已经率先握住了她的手。
“别哭,我一点儿都不疼,你高兴就好。”
“我没哭,我高兴的很。”
意外来的很是突然,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金耀同志暴露了,行动必须提前,我们要想个办法赶紧转移他们的视线,把医生送离上海。”柳延清说道。
薛芷凝想了会儿,说道:“我们明天就结婚吧。”他不解的看着她。
“用婚礼移开他们的视线,你晚上抓紧时间护送医生离开上海,我给你作证明。”薛芷凝快速的说道。
“方法可行,但是…”
“没有但是,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她眼神坚决道。
“好。”同意的点了下头,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我去通知医生明天晚上就离开上海。”
两个人分头行动,薛芷凝连忙和薛爹爹表示了明天就像办婚礼,薛爹爹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一切以闺女意愿为重,婚帖也急忙发了出去。
婚礼当天,薛芷凝一袭嫁衣美艳动人、不似凡人,柳延清抱得美人归,羡煞旁人。
晚上好不容易脱了身,麻利的换了衣服,想了想没忍住问道。
“芷凝,你跟我一起去吧,咱俩一路也有个照应。”
薛芷凝无奈的笑了笑,拿着他的衣服说:“哪有刚成亲,一个晚上两口子就不见了的。你快去吧,这边有我。”
“如果有什么不对你赶紧来找我们,带着爹,我们一块儿直接走。”他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心头总有些不安。
好笑的抱了抱他:“好啦,我知道了,一有事儿我们赶紧跑!”
“延清,虽然我没上过正规的学校,但我也有念过几年书,我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完成任务永远是最首要的,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我们是共产党员,永远不要忘了我们的职责。”
柳延清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好。”
他抬起头依旧是那个坚韧笔直的共产党员:“我走了。”转身步入了那漫漫长夜。
薛芷凝目送着他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微微笑了。
“一路平安。”
虽然一路上危机四伏,但他与医生还是顺利的上了那俩离开上海的火车。
“怪不得找不到人,原来是断尾求生啊。”
火车即将驶离时,有人突然说道。
柳延清惊恐地看向那人,同时死命的护住医生。
“你是谁?!”
“我是段舒离,来抓你们的。”狼一般的眼睛钉在柳延清的身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