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陶德睡了个难得的好觉。
没有噩梦,没有拉撒路池的绿色残影,没有阿卡姆骑士的低语。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孤零零的白炽灯看了足足三分钟,确认自己的太阳穴没有熟悉的刺痛,确认胸腔里那股常驻的躁动近乎休眠。
这在红头罩的生活里近乎奢侈。他坐起身,机械地检查床头的枪械,弹匣满的,保险状态正常。他穿上战术背心,动作流畅得像呼吸。然后他停顿了一下。
杰森·陶德拒绝继续思考为什么。他强迫自己拿起报告表。
艾拉提出的“产业链”计划已经在推进中——“凯瑟琳货运”的物流网络正在搭建,几个小型维修点和回收站悄悄开张,账目做得干净漂亮。码头的社区明面上依旧与红头罩毫无关联,工人们按时上下工,教堂分发食物,孩子们在空地上奔跑。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杰森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平静。
疤脸的地盘已经吃得七七八八,该敲打的都敲打过了,该收编的也收编了。老工业区的秩序初步建立,红头罩的规矩正在成为新的日常。但这份平静脆弱得像晨雾,太阳一晒就会消散。
黑面具。
杰森的眼神沉了下来。之前的暴力威慑能让那个疯子暂时消停,但绝不可能打断他扩张的欲望。黑面具就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迟早会再次游弋到东区的海域。企鹅人当然也危险,但那老狐狸更看重利益。东区这块“烂肉”目前还入不了他的眼——但若东区真的开始变好,开始产生可观的利益,科波特的目光一定会移过来。
所以艾拉的策略是对的。
东区必须“藏”起来。至少在现阶段,不能让这里显得太有吸引力。要让它看起来混乱、麻烦、不值得大动干戈。红头罩要在明面上继续扮演那个贪婪短视的暴徒,而真正的核心与改变必须深深埋在表象之下。
杰森起身,简单洗漱,开始整理最近的情报。他没有直接去见艾拉——昨夜那句“我太爱你了”还在胸腔里闷烧,他需要一点距离。
他去了那座废弃的水塔。
下午,码头依旧有序运作,起重机已经开始运转,工人们像蚂蚁般在货堆间穿梭。从三十米高的塔顶俯瞰,圣加尔瓦尼慈善之家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发光点。教堂的门已经开了,艾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准备分发今天的救济。
杰森点燃一支烟,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老约翰背着手在工棚附近踱步,几个领班正指挥工人装卸货物。一切井然有序,却又充满粗糙的生命力。孩子们陆续出现,在空地上追逐嬉戏,笑声被风撕碎,传到塔顶只剩微弱的碎片。
这幅平凡、坚韧、充满尘土与汗水的日常像一剂镇静剂,缓缓注入他昨夜躁动不安的血管。那些关于身份、关于界限、关于那句脱口而出的“爱”的纷乱思绪,在这片具体的、鲜活的图景面前,逐渐沉淀下来。
他为之而战的东西,就在这里。
他战斗,是为了让这样的早晨能够继续存在。为了让艾拉可以站在阳光下分发食物,为了让老约翰可以背着手巡视他的地盘,为了让那些孩子可以在空地上奔跑而不必担心流弹。
腰间有些微振动,杰森取出通讯器。屏幕亮起,一条来自马科斯的简短信息:
“头儿,企鹅人派人来了。说想‘谈谈生意’。人在老地方等。”
杰森盯着这条信息,眼神里的最后一丝私人情绪褪去,变得冷静、锐利。
他转过身,顺着锈蚀的铁梯快速滑下。落地时,他从藏在水塔基座阴影处的背包里,取出了那顶猩红色的头盔。
他双手捧着头盔,指腹抚过那光滑坚硬的表面,感受着其下内置的战术系统、变声器、生命体征监测模块所代表的全部重量——暴力的重量、恐惧的重量、不容置疑的规则的重量。
然后,他将头盔缓缓扣在头上。
头罩覆盖了一切——覆盖了杰森·陶德昨夜的无眠,覆盖了那句在胸腔里闷烧的话,覆盖了水塔顶上那片刻的柔软凝视。
但那些情绪并未消失。
它们被锻打、被压缩、被淬火,融进了这身铠甲更深层的地方。成为更坚硬的决心,更纯粹的愤怒,更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
红头罩今天依旧要行动。要去谈判,要去威慑,要去在刀锋上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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