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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刀为刃,恩为念

小说:

凤阙谋

作者:

绵千千

分类:

穿越架空

垂帘听政的第一个年头,大周朝堂之上,萧凛凰以太后之尊,执掌乾坤,推行新政,雷厉风行,未有半分女子的柔媚怯懦,反倒尽显帝王的杀伐果决。彼时朝堂初定,经先帝骤崩、皇子争储之乱,大周国力已然亏空,百姓流离,吏治废弛,海疆闭锁,朝野上下皆笼罩在一片沉郁之气中。萧凛凰身着绣着鸾鸟朝凤纹样的玄色宫装,端坐于紫宸殿的珠帘之后,凤目微凝,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每一道政令的颁布,都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首当其冲便是废除苛捐杂税,往日里地方官吏巧立名目,盘剥百姓,诸如“人头税”“田亩附加税”“过境钱”之类,压得黎民百姓喘不过气,不少农户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萧凛凰下旨,尽废所有苛捐,只保留正税,且减半征收,又令地方官员开仓放粮,安抚流民,令各州府妥善安置无家可归之人,凡有官吏敢私藏粮款、违抗圣意者,立斩不饶。此令一出,天下百姓欢声雷动,不少地方百姓自发焚香祈福,感念太后仁慈。

紧接着便是整顿吏治,萧凛凰深知,朝堂腐败乃是国之顽疾,若不根治,新政难行。她任命心腹大臣,组成查贪御史台,明察暗访,凡查实贪赃枉法、徇私舞弊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不贷。短短三月之内,便有十数名贪官落马,其中不乏三品以上的封疆大吏,有的被抄家流放,有的被押赴刑场,斩首示众,朝堂之上人人自危,风气为之一清,官员们皆收敛锋芒,恪尽职守,不敢有半分懈怠。

而后,萧凛凰力排众议,开放海禁,下令撤销沿海所有关卡,允许民间商船出海贸易,与海外诸国互通有无,同时设立市舶司,规范贸易往来,征收合理关税,充实国库。往日里海禁森严,沿海百姓只能靠捕鱼为生,生活困苦,海禁一开,商船云集,沿海城镇日渐繁荣,商贾往来不绝,大周的丝绸、瓷器、茶叶远销海外,海外的奇珍异宝、香料药材也源源不断涌入京城,国库渐丰,国力日渐恢复。

数月之间,新政成效显著,百姓安居乐业,五谷丰登,商旅往来通畅,朝堂清明有序,朝野上下皆称颂萧凛凰为“圣慈太后”,“圣慈之治”的美名传遍大江南北,街头巷尾,皆是百姓对太后的赞誉之声。可无人知晓,这繁花似锦的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汹涌,真正的危机,藏在看不见的阴影里,如毒蛇般蛰伏,随时可能扑上来,给予她致命一击。

紫宸殿偏殿,熏香袅袅,烟气缭绕,驱散了殿内的微凉。萧凛凰褪去了朝服,换上一身素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常服,长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束起,眉眼间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清冷与疲惫。她端坐在紫檀木桌前,手中握着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的枯枝上,神色沉凝,若有所思。殿内静得只剩下熏香燃烧的细微声响,连呼吸声都变得极轻。

忽闻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脚步声极轻,带着几分谨慎,不用抬头,萧凛凰便知是青黛。青黛是她的陪嫁侍女,自小一同长大,忠心耿耿,聪慧机敏,这些年,无论她身处何种险境,青黛始终不离不弃,是她最信任的人,也是她在这深宫中唯一的慰藉。

“娘娘,”青黛轻步走入殿内,屈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若蚊蚋,生怕惊扰了萧凛凰,“属下查到了,裴大人那边,确实与谢家余孽有牵扯。”

萧凛凰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杯中的茶水泛起细微的涟漪,她缓缓抬眸,凤目之中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细说。”

“是。”青黛垂首,不敢直视萧凛凰的目光,缓缓禀报道,“属下派心腹暗中跟踪裴大人多日,发现他每月初一,都会乔装打扮,独自一人前往城郊的青云寺,神色极为隐秘,从不与旁人同行。属下查到,他每次去青云寺,都会进入寺后的禅房,与一个自称‘谢先生’的男子密会,二人交谈甚久,且防范极严,寺外常有心腹把守,属下的人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守候,未能听清二人交谈的具体内容。”

“谢先生?”萧凛凰挑眉,凤目微眯,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与冷冽,“谢家当年通敌卖国,罪证确凿,本宫已下旨将谢家满门抄斩,无一活口,怎会还有‘谢先生’存活?莫非是有人冒名顶替,故意引裴照入局?”

青黛连忙道:“娘娘,属下也曾这般猜测,便暗中派人多方打探,终于查到了眉目。当年谢玄暗中有一个私生子,因怕坏了谢家的名声,便将那孩子藏在民间,交由一对农户抚养,对外从未透露过半点风声。如今,那孩子已然长大成人,名叫谢安,年方二十出头,便是如今与裴大人在青云寺密会的‘谢先生’。”

萧凛凰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泛白,心中翻涌不已。谢安,谢玄的私生子,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她的心上。裴照,那个曾陪在她身边八年,为她出生入死,助她登上太后之位,执掌朝堂的人,那个她曾一度信任,甚至视为朋友的人,竟然真的与谢家余孽有联系。他与她决裂,背弃誓言,投靠谢家余孽,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给谢家报仇,报复她当年下令抄斩谢家之举?还是,他从未真心辅佐她,只是想借着她的势力,图谋更大的权力,如今见谢家有余孽存活,便想倒戈相向,借谢家之力,达成自己的野心?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心头一阵刺痛。八年相伴,朝夕相处,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他曾说过的忠心耿耿的话语,难道都只是伪装?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她?萧凛凰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迷茫与痛楚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波澜从未有过。她知道,此刻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儿女恩怨的时候,她必须亲自去看看,裴照与谢安,究竟在谋划什么,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不是她,是不是这大周的江山。

“青黛,”萧凛凰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去请温院判前来,就说本宫偶感风寒,需出宫寻一处清静之地调养几日,让他备好汤药,随行伺候。另外,挑选几名心腹侍卫,乔装成随行仆人,不得声张,随本宫一同出宫。”

青黛心中了然,太后这是要亲自前往青云寺,一探究竟。她连忙屈膝领命:“属下遵旨,这就去办。”说罢,便轻步退下,不敢有半分耽搁。

三日后,便是三月初一。天刚蒙蒙亮,萧凛凰便身着一身素色的粗布衣裙,头戴帷帽,将面容遮掩在帷帽的轻纱之后,一身寻常百姓女子的装扮,看不出半点太后的尊贵。青黛与几名心腹侍卫也都乔装打扮,有的扮成丫鬟,有的扮成小厮,随行在侧,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宫门,一路往城郊的青云寺而去。

青云寺坐落于城郊的青云山上,依山而建,古木参天,香火不算鼎盛,却格外清静,远离了京城的喧嚣,是不少人修身养性、祈福许愿之地。萧凛凰一行人抵达青云山脚下,便将马车停在隐蔽之处,随后徒步上山,避开了青云寺的正门,绕到寺后的一片密林中潜伏下来。这片树林枝繁叶茂,草木丛生,正好可以隐蔽身形,透过枝叶的缝隙,能够清晰地看到寺后禅房的动静。

春日的清晨,山间雾气缭绕,带着几分微凉的湿气,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山林的幽静。萧凛凰站在树林深处,帷帽的轻纱随风微动,她微微侧身,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禅房,神色冰冷,大气不敢出,心中却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青黛与几名侍卫分立在她身旁,神色警惕,目光扫视着四周,防范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清晨到正午,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山间的雾气,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就在萧凛凰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山下缓缓走来,身着寻常的锦袍,没有佩戴任何官阶标识,正是乔装打扮后的裴照。他神色匆匆,眉头紧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脚步极快,仿佛生怕被人发现,一路径直走向寺后的禅房,没有丝毫停留。

裴照走到禅房门口,轻轻敲了三下房门,敲门声节奏均匀,显然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年轻男子探出头来,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无人之后,才侧身将裴照让了进去,随后便关上了房门,将一切喧嚣都隔绝在门外。

萧凛凰微微前倾身体,透过禅房的窗缝,依稀能够看到房内的景象。那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面容俊朗,眉眼间与当年的谢玄有三分相似,眉宇间带着几分清冷与桀骜,正是谢安。此刻,谢安正坐在桌前,手中握着一盏茶水,神色平静地看着裴照,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之中,却藏着几分冰冷的恨意。

“裴大人,”谢安率先开口,声音清润,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多日不见,大人一切安好?想来,太后娘娘待大人,依旧是恩宠有加吧?”

裴照走到桌前,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却又带着几分为难,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托谢公子的福,臣一切安好,太后娘娘也身康体健,无灾无难。只是……公子托付臣的那件事,臣……臣实在难以办到,还请公子恕罪。”

谢安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他抬眸看向裴照,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与质问:“何事?本公子托付你的事,皆是关乎谢家复仇大计,你竟说难以办到?裴大人,你莫非是忘了,你今日所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你莫非是忘了,你当年许下的誓言?”

裴照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痛苦与挣扎,他避开谢安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公子要臣在太后的饮食中下毒,取太后性命,臣……臣不能。太后待臣不薄,这些年,若不是太后信任,臣也不会有今日的地位。臣虽有过错,却也不能再做这伤天害理、忘恩负义之事,还请公子收回成命。”

树林中的萧凛凰,听到这句话,心头猛地一凛,如遭雷击,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下毒?谢安竟然要裴照在她的饮食中下毒,取她性命!原来,他们的谋划,从来都不是权力之争,而是要置她于死地,为谢家报仇雪恨。她想起这些年对裴照的信任与重用,想起他曾在她面前立下的忠心誓言,想起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心中一阵翻江倒海,既有愤怒,又有失望,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楚。

禅房内,谢安听到裴照的话,猛地站起身,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恨意:“不能?裴大人,你竟然说不能?你忘了你恩师是怎么死的吗?你忘了谢家满门是怎么被萧凛凰那个毒妇斩尽杀绝的吗?当年,你恩师忠心耿耿,辅佐先帝,却被萧凛凰诬陷通敌,惨死狱中;谢家满门上下,老弱妇孺,无一幸免,皆倒在萧凛凰的屠刀之下,血流成河,惨不忍睹。这些血海深仇,你都忘了吗?你如今竟然要为那个毒妇说话,要护着她,你对得起你恩师的在天之灵吗?对得起谢家满门的冤魂吗?”

“臣没有忘!”裴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地面,“臣一刻也没有忘记!恩师的恩情,谢家的冤屈,臣日夜铭记在心,从未敢忘!可……可太后她,并非公子所说的那般不堪,这些年,她推行新政,安抚百姓,整顿吏治,让大周国力恢复,百姓安居乐业,她并非什么毒妇,她只是……身不由己啊!谢公子,收手吧,太后的势力,她的手段,远超我们的想象,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若是执意与她为敌,最终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下场啊!”

“废物!”谢安勃然大怒,一脚狠狠踢在裴照的胸口,裴照猝不及防,被踢得连连后退,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面如死灰,再也没有力气起身。谢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语气中满是鄙夷与威胁,“你若不敢,本公子自会找别人来做,少了你,本公子的复仇大计,一样能成!但你要记住,你的把柄,还在本公子的手中。当年,你为了自保,弹劾你亲生兄长,诬陷他通敌叛国,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你还暗中出卖北境军情,导致北境战败,无数将士战死沙场,连萧凛凰的父亲,镇北侯萧擎,也因此战死。这些证据,本公子手中都有,只要本公子一句话,这些证据便会送到萧凛凰手中,足以让你死一百次,让你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裴照瘫软在地,浑身颤抖,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心中的痛苦与挣扎,几乎要将他吞噬。

树林中的萧凛凰,看着这一幕,听着谢安的话,心中波澜起伏,如惊涛骇浪般难以平息。原来,当年裴照弹劾自己的兄长,并非世人所说的大义灭亲,而是被人胁迫,为了自保,才做出这般手足相残之事;原来,当年北境战败,父亲战死沙场,并非只是敌军强悍,竟是裴照暗中出卖了北境军情!那一刻,她心中的愤怒与恨意,几乎要将她淹没,可与此同时,她又看到了裴照眼中的绝望与悔恨,看到了他的身不由己。她忽然想起,这些年,裴照待她,确实忠心耿耿,为她出生入死,好几次都险些丧命,若不是被人胁迫,他或许,不会做出这些背叛之事。

萧凛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缓缓转过身,对着身旁的青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吩咐道:“青黛,带人进去,把谢安拿下,记住,要活的,本宫还有话要问他。至于裴照……让他走,不要拦着他。”

青黛愣住了,眼中满是疑惑,连忙低声劝道:“娘娘?裴大人他背叛您,出卖北境军情,害死镇北侯,罪该万死,您怎么能让他走?若是放他走,日后必成大患啊!”

“让他走,”萧凛凰闭上双眼,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又异常坚定,“本宫知道他有罪,知道他背叛了本宫,知道他害死了父亲。可本宫也知道,他并非真心背叛,只是被人胁迫,身不由己。本宫要让他知道,本宫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但本宫……还愿意给他一次机会,一次赎罪的机会。”

青黛看着萧凛凰的神色,知道她心意已决,不再多言,连忙屈膝领命:“属下遵旨。”说罢,便朝身后的几名侍卫递了个眼色,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起身,快步朝着禅房走去。

片刻后,禅房内便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侍卫的大喝声,谢安的怒喝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林的幽静。裴照趁着混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混乱的禅房,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感激,他知道,这是萧凛凰故意放他走,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便朝着山下跑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打斗声很快便平息了。萧凛凰缓缓走出树林,摘下头上的帷帽,露出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她一步步走进禅房,禅房内一片狼藉,桌椅被打翻,茶水洒了一地,几名侍卫正押着被绑在柱子上的谢安,谢安衣衫凌乱,脸上带着几分伤痕,头发散乱,却依旧不肯低头,那双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死死地盯着萧凛凰,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萧凛凰!”谢安看到萧凛凰,眼中的恨意更甚,厉声嘶吼道,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这个毒妇!你杀我父亲,灭我满门,害我谢家满门冤死,我谢安在此立誓,就算是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会为谢家满门报仇雪恨,将你碎尸万段,以慰谢家冤魂!”

萧凛凰缓缓走到谢安面前,停下脚步,缓缓蹲下身子,与他平视,神色平静,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愤怒,仿佛谢安的嘶吼,对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聒噪:“谢安,你可知,本宫并没有杀你父亲。你父亲谢玄,当年暗中勾结外敌,出卖大周军情,通敌卖国,罪证确凿,乃是死有余辜,并非本宫诬陷,也并非本宫残忍好杀。至于谢家满门,本宫也没有赶尽杀绝,你如今不是还活着吗?若本宫真的想斩草除根,你以为,你能活到今日,能站在这里,对本宫大呼小叫,谈什么报仇雪恨吗?”

谢安愣住了,眼中的恨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与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你说什么?我父亲他……他真的通敌卖国?你没有骗我?”在他心中,父亲谢玄是忠心耿耿的忠臣,是被萧凛凰诬陷致死的,谢家满门,也是被萧凛凰残忍杀害的,可如今,萧凛凰的话,却让他心中的信念,瞬间崩塌。

萧凛凰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本宫乃大周太后,执掌乾坤,一言九鼎,犯不着骗你一个阶下囚。你父亲的罪证,本宫手中应有尽有,若是你不信,本宫可以拿给你看。”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谢安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本宫给你两个选择,你自己选。第一,本宫把你交给裴照,让他处置你,你们谢家与裴照之间的恩怨,你们自己了断,本宫不会插手,无论裴照是杀了你,还是放了你,都与本宫无关。第二,你为本宫做事,本宫保你性命,不仅不追究你勾结裴照、意图刺杀本宫之罪,还会给你官职,给你权力,让你有机会重新站起来,让你谢家,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崛起,重现当年的荣光。”

谢安彻底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他死死地盯着萧凛凰,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子一般。他不懂,这个毁了他谢家满门,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为何会如此冷静地,与他谈交易?为何会给她一个活下去的机会,甚至给她一个重振谢家的机会?她到底想干什么?是想利用他?还是另有图谋?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良久,谢安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确定:“你……你说什么?你真的愿意让我为本宫做事?真的愿意让谢家重新崛起?”

“本宫从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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