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老生常谈,施宁并未放在心上。
“老太太叫夫人别再依着您性子,尽快相看别的人家,早日定下来才好。”
依着施宁的性子,还能是什么性子。
不就是痴恋裴江砚这件事。
她回头问了一嘴。
“怎的又提起这事了?”
锦心才道。
“其实老太太原没想起的,是五夫人提到三小姐该相看了。”
“老太太本也是同意的,只是又想起断没有府里大姐还没出嫁,三姐就出嫁的道理,于是便先催您了。”
施宁冷笑一声。
“难道我若是不嫁出去,三妹也不嫁了么?”
锦心点着头。
“是这个理,可老太太对您重视,也更偏颇,话里话外就是京里这些公子哥得先您掌了眼,挑完才能给三小姐挑。”
“再说了,哪有府里姐姐还未出嫁,妹妹先嫁的道理,若真这样办了,恨嫁的名头是跑不了了。”
“奴婢瞧着,五夫人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了。”
施宁想起自己从前的荒唐,心里更感念老太太哪怕这样,还给自己留着好的。
却又觉得自己小婶母爱子心切,也不能诘难。
有些难做。
小声念叨了一句。
“三妹已经恨嫁了么?”
身后锦心却点头如捣蒜。
“可不是,昨日宴席,您不见了我去找您,在一处假山旁,我还瞧见三小姐同一男子站在一处,三小姐面红若桃花,奴婢不敢声张,又着急找您,只瞧了一眼就离开了。”
施宁停住脚,蹙起眉来。
“可有看清那男子面容。”
锦心摇摇头,“离得太远,不敢近瞧。”
施宁只得作罢,她经历过一场婚嫁,知晓若是女子寻错归宿,终将悔恨一生。
她不想自家姐妹也经历这一遭。
只是上辈子对这位三妹的印象实在模糊,只知道她嫁了个员外之子,后来随着丈夫去了偏远乡镇,日子过得也算和美。
若是这世没有差错的话,或许施琼的婚嫁之路依旧如此。
想到这,施宁悄悄松了口气。
“是我这个姐姐的错,我该去同祖母说清楚些。”
说清楚府里姐妹,断没有谁该为她让路这个道理。
她知祖母宠溺自己,但是姻缘之路都随各人,人各有命,她若是想要向上爬去高位,总不能压着人家不叫人爬。
走着走着,终于走到老太太的凝香堂。
施家几房夫人都到了,带着儿女。
施玉安坐在五夫人腿上,四夫人在一旁逗着。
施玉安如今三岁,说话奶声奶气,见了施宁,一双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
“大姐姐,大姐姐,我要去大姐姐身上坐!”
一边说,一边挣扎着往地上爬。
沈氏因着昨天的事还有些不虞,并不愿让自己儿子亲近施宁,于是暗暗拧着施玉安的胳膊,不叫他下去。
施宁哪里看不出。
出声解围。
她凑过去摸了摸施玉安肥嘟嘟的小脸,“玉安乖乖坐着,不乖大姐姐以后都不抱你了!”
听罢,那小人儿才在腿上安静下来。
四房荆氏见不得沈氏那小户样子,也收了亲昵孩子的手,转头同施宁搭话。
又等了一会儿,施家老太太才被扶出来。
老太太昨夜休息得晚了,今日精神头不是很好,听完了请安便散了众人,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施宁回到小院,换了身轻便装束。
锦心跟着一道出门,出门了,锦心有些傻眼。
自家小姐竟然带着自己出门采买。
从城东逛到城西,施宁付钱豪爽,付完需店家打包好送去府里。
所幸今日日头大好,寒气虽在,却裹挟着暖阳,施宁心情大好,恨不得将身上银子尽数花光。
可巧的是,好心情停滞在一处成衣铺子。
沈静姝,沈珲两兄妹与之狭路相逢。
可施宁到底捏着他们七寸,于是冷眼旁观,径直从二人身旁走过,瞧起了衣裳。
“这件,还有这件,包起来送去施府。”
施宁轻声发令,店家眯眼睛笑着正准备接钱。
另一只手骤然伸过来,手中满满钱袋子掉进店家手中。
“这两件我要了。”
“凡是她瞧上的衣裳,我出双倍。”
此刻出声,盛气凌人的女子正是沈静姝。
她脸色铁青,瞧着施宁恨不得将人吃了。
施宁耸耸肩。
眼见着买不着衣物,抬脚便要离店。
沈静姝却仍旧不依不饶。
今日她有兄长为其撑腰,断不会再败给她。
施宁被沈静姝拦住,心底终于烦躁。
她皱起眉头,一双杏眼盛了些怒火。
“沈静姝,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你给我跪下!”
她的声音不高,却足够尖利,尾音从喉咙里低吼而出,怒火十足。
“施宁,是你陷害我的,对吧!”
沈静姝又道。
昨夜她回去哭了一宿,今日白天兄长不忍见她在房里胡思乱想,于是带她出来挑些礼品,却不料,又遇见这叫她恨得牙痒的始作俑者。
叫她如何不气,不恨。
她本以为施宁不敢承认,却没想到。
下一刻,施宁缓缓点了点头。
“是我。”
“如何呢?”
如此挑衅的模样,瞬间激怒站在一旁愤怒的沈珲。
他欲站出身,却又被施宁的话堵回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说什么你都认为是我,沈静姝,药是你带进去,人是你想害的左不过自食其果,却还试图祸水东引,泼到我身上。”
“那我便认了,如你所想,是我做的。”
施宁朝着沈静姝走近一步,二人左不过一拳之距。
她的声音又轻,又坚定。
眼神再不是先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俯视众生的清冷。
她的眼中,分明透着活至老媪年岁的通透和淡然。
又气魄逼人,威慑十足。
沈静姝被逼得后退一步。
她听见施宁的问话。
“沈静姝,我且问你,你当如何?”
“杀了我,将我千刀万剐,将我……烈火烹尸?”
她的声音又变得悲悯。
“我不怕的……”
“一点也不怕。”
沈静姝有些头皮发麻。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从前她捉弄施宁,哪怕施宁回头来争论,也从不是现在这般。
带着上位者的压迫与势气。
叫她硬生生再难张嘴。
她哑口无言。
僵持间。
一道清润声线从店门口传来。
“店家,那两件衣裳,我出三倍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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