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对修道人士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所有人都能化形成最基础的桌椅。桌椅随处可见,所以化形最为简单,但之后怎么变回人,就有点复杂。
从桌椅变回人很简单,不过前提是在此期间没遇到其他修道人士。
如果有人发现真相故意阻挠,也许你就会成为货真价实的桌椅。
化形并不难,关键是途中安全。一旦发生意外,也许就前功尽弃。
化形成功却无法恢复人形的大有人在,桌椅板凳、猫狗鸡鸭应有尽有。
危险的不是化形,而是化形后的遭遇。
由于这件事广为流传,所以专门有人盯着别人化形。
一旦定形永无翻身之日。
不少邪魔歪道以此来威胁化形的修道人士。
由于无法恢复人形的修道人士接连不断,因此有人研究出一个方法。
虽然形态各异,但变回人的途径基本一致。如果能抢走别人的路,那么无法变回人的就不是你。
这是抢夺他人生路,基本只有邪魔歪道使用。
但在天地间邪魔歪道多得是,经常有人一无所知就被盯上。
而且这种事不要求修为功法,一个资质平平的人就能抢夺修为高深之人的路。
所以化形的威胁有两种,一是被定形,二是被夺舍。
鼎山充满龙息,也是在防止这种事。
不过化龙之人今天之前并没有出现在鼎山。
也就是说青湖可能遭遇那种事,就算没被彻底夺舍,也可能同时有几个魂魄。
张师铭言辞恳切,仿佛真的有大事发生。
卫池见四周鼎山弟子都在忙碌,也就没让他们知道这边的事。既然张师铭编造耸人听闻的事,那么自己就更上一层楼。
“唉,这件事有点复杂。”他一声长叹。
此时天光正好,但卫池的神态仿佛罩上一层阴霾。
既然化龙前所未有,那么化龙之后的事谁也没听过。
虽然化龙之人回到鼎山,但背后还有什么就很难说。
张师铭以为他上钩,顿时精神百倍。
“阁下是鼎山以外的人,所以不知道那件事,”卫池开始做胡说八道的准备,“鼎山充满龙息其实就是在防范这种事。”
“这个我能猜到。”
“不过防来防去都是徒劳,化龙又不是化形。”卫池皱起眉头。
张师铭感觉有点不对,就赶紧说:“所以更加凶险。”
“因此我遵照指示守在禁地,防止意外发生。”卫池略微一叹。
张师铭有点奇怪:“谁的指示?”
“太渊真人。”卫池说出鼎山掌门的称号。
张师铭知道那个人一直在闭关,根本不可能有指示。
“他没出关吧?”他十分疑惑。
“掌门指示由罗白音师姐代为传达。”
说到这个人,张师铭就不爽起来,毕竟她空口说白话也能让人落荒而逃。
——自己在她面前就没赢过。
不过他不能有明确敌意,只是问:“她具体怎么说?”
看她怎么说,他就能接着说下去,之前没赢现在一定能赢。
“她说想对化龙之人夺舍的大有人在,让我见一个打一个。”卫池说得非常具体,似乎经验丰富。
张师铭回忆半天也没任何印象,最后只能问:“打谁?”
“打你。”卫池语气一沉。
敌意都明显得不行,之前就被小说男主气,现在发现还不如被气。
这显然就是在怀疑他,张师铭知道得赶紧化解矛盾。
“我只是抱有怀疑,绝不会对青湖动手。”
头顶阴霾这时移到他头上,即便外面阳光灿烂,他也没有任何暖意。
“鼎山的准备远超你的想象,别胡乱猜测。”卫池告诫。
张师铭叹息道:“是我疑神疑鬼,你们准备充分就行。”
说了半天也是白费,那就没必要困在这里。
他本想起身离开,结果旁边传来一个女声。
“天天胡思乱想,你迟早要想出病来。”
张师铭转头一看发现是李宜敏,顿时就不想开口。
“你疑心病太重,还是吃点药吧,不治将恐深。”李宜敏说。
张师铭觉得这是在咒自己,如果闭口不谈可能真的让自己乱用药。
“……吃什么药?”他警惕地问。
李宜敏抓起张师铭手腕:“得先摸脉问诊,看看你是什么情况。”
“没有特效药?”他马上把手抽回去。
“药效再好,不适合你吃也是白费。”
这话一出,似乎又开始玄镜池的争执。
那时李宜敏气得张师铭话都说不出,这次他绝不手软。
“药效好就行,怎么还得看适合不适合?”张师铭皱起眉头。
李宜敏翻个白眼:“是给你治病,不是用你来消耗药材。”
“吃药不就是消耗药材?”张师铭很疑惑。
李宜敏强调:“是人吃药,不是药吃人。”
“药又没修炼成精,怎么还会吃人?”
这句话的含义有点复杂,如果药都能修炼成精,只可能是用药之人图谋不轨。
用药之人自然只有治病救人的大夫。
好心救人被怀疑成害人,李宜敏实在无话可说。
“……我医术尚浅,另请高明吧。”她转身就走。
这次是李宜敏被气得无话可说,张师铭顿时觉得自己赢了。
不过他也不再逗留,马上告辞离开。
卫池原本在警告,结果张师铭突然跟李宜敏吵一架,两个人都走了。
看起来他们还挺熟,貌似以前就吵过。
本来警告到最后都有点难以收场,但他们吵一架就迅速化解困局。
之前在禁地齐云鲤跟他都快打起来,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张师铭从始至终都在祸害鼎山,齐云鲤很久以前就过来,说不定早就遇到。
他们两人遇到当然没好事,以至于现在都能大打出手。
张师铭在这里始终又吵又打,没有一个人看他顺眼。
不过想到这里卫池耳边就传来一个声音。
“张师铭人呢?”提问的是孙仲礼。
陆顷己说:“去玄镜池了,估计是要收拾东西。”
孙仲礼听完就要离开,卫池没想到他对张师铭还心存侥幸,之前都跟他说过不能信。
发现此事的卫池猛咳起来,孙仲礼听到咳嗽声就转过身来。
“你怎么了?”他十分担心。
卫池咳着说:“可能还是有点毛病。”
“禁地天寒地冻,就算你是人炉也扛不住。”孙仲礼略微一叹。
卫池声音微弱:“病因不是禁地环境,是去禁地的人。”
声音虽小,孙仲礼却听得很清晰,毕竟有施法来传递信息。
这句话并没说清楚,但却点明“去禁地的人”。
在禁地外围观青滔练剑的孙仲礼很清楚,反复去禁地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张师铭。
以前卫池说张师铭不能信,他只是没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眼下张师铭又引起卫池咳嗽,似乎就有点可疑。
孙仲礼正准备去找他,眼下只能叫陆顷己过来看病。
他一离开卫池就不再咳,只是面色有点低沉,仿佛没好事。
陆顷己摸完脉什么也没发现,想起之前孙仲礼仿佛还有点兴奋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你假咳啊?”
卫池转头看过来,什么也没说。
陆顷己没计较他装病,只是说:“下次帮我带句话,只知药不知医,就是罔顾人命。”
“医药”这个词其实医在前,药在后。药只是工具,医才是关键。
看病是医人,不是药人。
这话听起来意见很大,卫池就转过头:“自己去说。”
“不是跟那个人说,是跟孙仲礼说。”陆顷己解释。
卫池有点犹豫:“话不能多说。”
“所以要精简。”陆顷己强调。
孙仲礼看起来很好骗,稍有不慎就可能出大事。
眼下那个很好骗的人已经去玄镜池,希望不会被波及。
毕竟那边两个人说不定会大打出手。
玄镜池与禁地、白鹭坪在一条线,有明显龙息压迫,所以基本不会有人过去。
可这时却有两个人坐在池边,在石桌上摆开一堆东西。
有张师铭准备已久的,也有齐云鲤临时翻出来的。
都是寻常物件,不过此时意义非凡。
张师铭拿出的都是书籍、画册,正好与真龙相关。
“这些流传已久的东西难道都不对?”他表现得很疑惑。
两人就化龙一事讨论很久,最后各自拿出证据。
齐云鲤微微一叹:“都对,只是还不够。”
“哪里不够?”张师铭相当疑惑。
“这里只有化龙之形,而没有化龙之势,只有形就不可能化龙。”
“化龙不是化形?”张师铭问。
齐云鲤强调:“化龙不止化形。”
化龙之人说出这句话相当有说服力,张师铭无法反驳。
他只能问:“化龙之势是什么?”
以前孙峥湖也提过,不过张师铭没有当真。
毕竟他修为浅薄,只不过是个能化人形的狐妖。
但眼下这个青湖是化龙之人,再怎么离谱也该信。
齐云鲤摆出鼎山弟子的修炼相关书籍,其实就是课本。
因此张师铭实在看不出那跟真龙有什么关系。
“这些都跟真龙没有直接关系。”齐云鲤解释。
张师铭有点不满:“那你拿出来干什么?”
他觉得这是在炫耀,虽然这个人不是青湖,但是比她更气人。
“你可以先看看都是什么。”齐云鲤伸手示意。
张师铭打开一看,内容都很粗浅,明显是给新入门的。
最后他只能说:“……相当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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