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鲤曾经觉得《长夜道枯》的世界观设定有点眼熟,所以才看下去。
但是看的时候,那种熟悉设定经常被打乱,甚至乱得毫无意义。
感觉作者不喜欢又不得不要,毕竟玄幻修真的故事层出不穷,如果没有独树一帜的东西,难以吸引眼球。
那种设定齐云鲤很眼熟,按理来说剧情应该发展到这个方向,但是却强行扭转到另一个方向。
小说主角深受其害,原本平平无奇、默默无闻,可以稍微平静一段时间。
但止水宗不知道发现什么,对其穷追猛打、不死不休。
在鼎山修道的时候还算平静,可下山之后各路牛鬼蛇神全都冒出来,势必要斩草除根。
仿佛邪魔歪道发现这个有巨大威胁的漏洞,都想出手解决。
因此其他人眼中惊险刺激的情节,在齐云鲤看来都像是杀毒软件要清楚病毒。
她觉得那种设定没问题,但小说作者觉得问题很大。
既看不顺眼,又依赖问题,因此想各种方法来折磨有问题的主角。
齐云鲤觉得眼熟,是因为她想过类似的事,但是大学毕业后就发生车祸,完全没精力落实。《长夜道枯》就在那个时候出现,所以她才会看。
以前只是觉得奇怪,怎么会有其他人跟她的想法这么接近。
看到张师铭她才想起来,他们两个是大学校友,她跟他说过这件事。
当时正是毕业时分,张师铭相当消极低落,觉得自己昔日光芒万丈,眼下却束手无策。
出于好意,齐云鲤就跟他分享自己的创作构思,虽然还有很多部分只有模糊片段,但整体框架已基本成形。
不过她没有经验,想得再多也没用;张师铭经验丰富,稍微有所动作就能做出成品。
这是齐云鲤当时的话,怎么也想不到《长夜道枯》就是自己的构思,而作者三人行就是张师铭。
有种自己挖坑自己跳,还请人来盖土的感觉。
小说断更,作者穿书过来祸害苍生,都是因为自己。
发现这件事的齐云鲤都有点头疼,不是外伤刺痛,而是闷痛胀痛,仿佛是在提醒她千万要小心。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小说作者,现在看来果然是作者,只不过是被盗用构思的原作者。
回想自己穿书以后都发生什么,齐云鲤更是无话可说。
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就算了,她都被张师铭追着打一路,今天才水落石出。
幸亏现在用的是青湖躯体,张师铭认不出她来,不然早就打得不可开交。
他估计觉得自己的话是嘲笑。
“能重返人间全是阁下功劳,青湖在此谢过。”齐云鲤说得装模作样。
周围跟她有所接触的人一听就发现不对,鼎山青湖根本不会说这种话。
不过若是刻意这么说,那就能够理解。
毕竟张师铭看似白面书生,其实心狠手辣。
“在下能活到今天,全靠鼎山掌门出手相救,做得再多也不过回报他恩情的十分之一。”张师铭说得文绉绉,更显得气质儒雅。
齐云鲤也不甘示弱:“阁下恩情我都难以回报万一。”
周围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卫池皱起眉头,青滔则把右手放在剑上。
化龙之人好不容易重现人间,莫非又要打起来?
“不敢当、不敢当,这就太过看重。”张师铭很是谦虚。
齐云鲤就更加自轻自贱:“阁下对我恩重如山,再重也不为过。”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张师铭依旧如前。
不过齐云鲤说:“化龙关系到天下苍生,怎么能算小事?”
面对这个问题,张师铭只是妥善回答:“但是让化龙之人恢复人形只关系到我一人。”
“难道与鼎山中人无关?”齐云鲤皱起眉头,似乎相当奇怪。
张师铭简明扼要地说:“大家各司其职,这件事只有我出手。”
“不是只有你出手,是只能由你出手。”齐云鲤有点讽刺。
她话锋一转,孙峥湖就知道不对劲,两个修道人士在冰天雪地慢条斯理谈话,越说越不对。天寒地冻之处,就别在这里文绉绉说来说去。
有矛盾就出去再解决,不然什么也说不清,大家都被冻。
而且大家都想过去问候,结果那两人直接聊起来,成何体统?
孙峥湖无可奈何建议:“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出去吧。”
“是我有失分寸,实在不好意思。”张师铭还是之前的作风。
可齐云鲤转头对众人说:“我能平安回来,全靠诸位出手相助。虽然还有不少问题,不过交给我就行。”
——她的前后态度有鲜明差异,
这明显就跟张师铭说的不是一回事,他顿时一愣。
在场鼎山中人都知道她在说什么,毕竟有件事他们无法解决。
“现在就交给你?”青滔眉头紧锁,握剑的手松了一点。
齐云鲤点头强调:“放心就行。”
他们两人对话总共才十个字,不过所有鼎山中人都听出背后的意思。
张师铭为非作歹、胡作非为,总算有人出来收拾他。
之前殚精竭虑才勉强挡住他的势头,如今终于能大打出手。
“一些相关事情还需要详谈。”张师铭客气又礼貌地插话。
“等我去了飞泉院再说,有事先跟卫池谈,”齐云鲤满不在乎,然后又重点强调,“此地天寒地冻,想必他受了不少苦,还望阁下好好照料。”
卫池站在那里原本没人关注,但这句话一出,众人就纷纷看过去。
鼎山禁地冰天雪地,他竟然能呆三年,不亏是人炉。
众人深感欣慰,想起之前也是他提醒元气布阵的事,不免刮目相看。
马上就有鼎山弟子过去拿出热茶。
张师铭对这种变化不置可否,只是问:“阁下刚恢复人形,就无所不知?”
“这种事都不知道,那我就无法化龙。”齐云鲤说得理所当然。
“化龙与此无关吧?”
“阁下就是这么想,所以才不能化龙。”
化龙之心修道人士常有,但成功者仅此一人。
这话讽刺得所有人都能听出背后含义。
虽然张师铭居心不良,但也不用这么快挑明。
孙峥湖赶紧冲过去说:“飞泉院已恭候多时,青湖师叔快点过去吧。”
然后为了缓和氛围,他马上叫鼎山弟子过去给卫池初步检查。
于是他从喝茶吃东西变成有人摸脉问诊。
“那么之后该在什么地方见面?”张师铭没有计较之前的话。
齐云鲤说:“玄镜池吧,我住那边。”
张师铭一时无话可说,因为现在他就住在那里。
不过他也不好拒绝,只能赶紧过去清理东西。
众人离开禁地,朝不同方向各自走去。
孙峥湖冲回玄镜池,告诉罗白音和冬青,之前青湖师叔和张师铭都快打起来。
她们对此并不意外,能动手的人总算出现,绝不能错失良机。
齐云鲤还在路上跟鼎山弟子闲聊,聊着聊着就发现他们成长迅速。之前还困惑鼎山龙息如何稳定下来,现在才发现鼎山弟子功不可没。
虽然还是无法彻底对抗张师铭,但已经能挡住攻击。
有时候挡住攻击就能拖住对手,对手消耗不起就无法赢。
走得再慢也来到飞泉院外,于是齐云鲤告别众人。
飞泉院里玉兰花洁白如雪,却不像禁地冰雪严寒刺骨,而是透着安宁。
齐云鲤不知道这跟元真和幽冥大帝有什么关系,不过确定立场一致就放下心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总算能在此暂缓片刻。
缓过来一口气,她就朝里走去。
飞泉院的屋子里等着罗白音和冬青两个人,齐云鲤走进去就说:“张师铭绝对没安好心。”
三年没见,她第一句话就是抱怨。
罗白音扬声道:“这还要你说?”
“……你们都知道?”齐云鲤被这光明正大的态度震惊。
冬青问得理所当然:“难道还有人不知道?”
眼下只能说张师铭太过可疑,让人不得不怀疑。
不过他身份成谜就不怀好意,如果挑明身份可能会引起恐慌。
齐云鲤也不好说太多,只能适可而止。
她一时有点累,就坐下来说:“我能成功化龙,全是因为仙子林里的打斗波及冥帝庙。之前幽冥大帝帮过我很多次,情急之下我就化龙出去打架。”
“情急之下很多人都会添乱。”罗白音说。
这种熟悉的态度让齐云鲤倍感亲切,果然不是善茬。
冬青端杯茶递过来,才说:“千溪镇龙息基本无法使用,你怎么还能用?”
“全靠幽冥大帝,她差不多耗尽所有功法。”齐云鲤只是说出这一点。
冬青依然很疑惑:“可那也不是龙息啊?”
关键在人不在漏洞,也就是说关键在元气不在龙息。
曾经跟元真的吵架现在就能用上。
“但是千溪镇有元气。”
元气不在真龙周身,世间真龙销声匿迹,使用元气化龙似乎也合情合理。
毕竟龙息和元气就类似一阴一阳。
人与天地相应,元气和龙息也能相应。龙息帮助真龙,元气就能帮助凡人。
真龙需要龙息,人需要元气。
化龙其实只是转变形态,并非改变本质。
归根结底,人和龙是一致的。
齐云鲤想了很多,不过冬青并不明白。
“元气又不是龙息……”她疑惑地说。
“鼎山弟子可以用元气布阵击败蛟,我就能用元气化龙打败面具人。”
罗白音提醒:“他叫张师铭。”
“……这你都知道?”齐云鲤很惊讶。
“真龙飞回鼎山,他马上就带着一群修道人士出现,假装出于好意留下。”
“怎么假装?”齐云鲤很好奇。
“说是鼎山掌门对他有救命之恩,为了报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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