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看着儿子被人挟持,立刻冲到石门边,段立知道她要问什么,也猜到她要说什么。
两人立即转身去了殿外。
陆湛带领的令丘军将殿内的叛首全部拿下。
邬崇睿和卫凛一起将柳嵩和参与前朝谋逆的同党,全部捉拿归案。
皇后让太子将太子妃和曹毅安顿好。
陆湛清点完所有叛党,向皇帝开口:“陛下,七皇子怎么办?”
皇后缓步走到皇帝身侧,低声开口:“宸妃身为前朝遗脉,本身疑点重重。如今密道之内只有她与旬之,事态难料,不能干等。”
邬崇睿赞成道:“皇后娘娘说得不错,七皇子年龄尚小,哪里禁得起这般事端,臣弟愿意带队探查,尽早寻到通往密道的其他入口。”
事已至此,也只好这样。
皇上嘱咐:“探查可以,不可鲁莽行事,通道年代久远,盲目破坏结构,极易造成塌方。”
“臣弟谨记陛下叮嘱。”邬崇睿躬身领旨。
陆湛顺势上前,“陛下,臣愿同步审讯被俘叛党。这些人跟随叛首许久,大概率掌握密道线路,能够省去不少搜寻时间。”
皇帝缓缓点头,接连下达指令:“邬崇睿,挑选一批身手稳妥的侍卫即刻动身,对照前朝遗留的宫图搜寻暗道。卫凛,严加审讯俘虏,所有口供及时传回大殿。其余人等护送各大臣回去,沿途安排兵士护卫,严防残余叛党半路截杀。”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躬身领命。
等人都散了,皇帝又叫来陆湛:“你带领兵马封锁整座宫殿所有出入口。”皇帝视线落向那面紧闭的石壁,“但凡有人未经传召试图进出宫门,格杀勿论。”
密道里只有微弱光线,厚重石壁隔断大殿传来的动静,阴冷的空气在通道缓缓流动。
宸妃走到石壁跟前,对着假梁牧和邬旬之。
她看得清楚,架在邬旬之脖颈的刀刃贴着皮肉,对方只需要微微发力,七皇子便很难撑住。
眼下还是先让他放了七皇子才行。
宸妃深吸一口气,抬声开口:“你想要拿捏筹码,留下我一人便足够,放七皇子离开。”
隔了片刻,那人才缓缓开口:“公主,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宸妃微微一怔,目光认真审视对方。
这人伪装容貌,面部加以改动,她无法辨识:“昔日相识之人众多,你不肯道明来历,我无从想起。”
男子低声解释,“我叫严佘,多年以前,你尚在行宫居住,有个受人驱赶的少年,险些冻饿倒地,是你施以援手。那日的恩惠,我从未遗忘。”
宸妃凝神回想,零星碎片闪过脑海,依旧没法和眼前之人对应起来。
“那你报恩就报恩,把我们关进这里干嘛?”
严佘不愿继续周旋,手上微微发力,逼迫二人向着后方石壁挪动,“不必继续劝说,往前走。”
宸妃无奈:“我跟你说,皇上肯定会派兵下来的,到时候你也跑不了,还不如把我们给放了。”
严佘脚步未停,“我本就没打算在宫里等死。”
他今日叛乱败露,早已是必死之局,但他手里攥着最后一张底牌——七皇子邬旬之。
有这名皇室稚童在手,自己才有一线冲出宫围、搏片刻生机的机会,叛乱大势已去,他早已是必死之身。
但邬旬之是他最后的保命筹码,挟持他,是唯一的出逃机会。
至于宸妃,年少时她曾予严佘一饭之恩,这点旧情让他下不了杀手,不肯落得恩将仇报的下场。
可宸妃心思缜密、洞察过人,一旦放她回去,必然顺着线索挖出他背后的同党,彻底毁了他最后的布局。
杀之不忍,放之必死。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将宸妃强行带在身边。
既能杜绝后患,也是他对当年那点恩情,仅剩的体面。
“往前走。”严佘沉声厉喝,“我知晓密道出口,休想拖延等死。”
宸妃正要再度开口阻拦,一股阴冷潮湿的腥气猛地扑面而来,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前行数步,昏暗摇曳的微光下,一具僵硬的尸体直直横亘在通道中央,堵住了半条去路。
看清那张惨白狰狞的面容,宸妃浑身血液近乎冻结,脚步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是慧太妃。
死者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脸颊上数道深浅交错的猫抓伤痕狰狞可怖,正是方才在宫宴里被荣妃的毛球儿抓伤的慧太妃!
“……慧太妃怎么会死在这里?”宸妃发颤,百思不得其解。
严佘垂眸淡淡扫过尸体,此事与他毫无干系,他从未动过手。
“无关之人,死便死了。”他语气冰冷,毫无悲悯。
手上刀刃微微一压,逼得邬旬之脖颈肌肤泛红,“快走!”
邬旬之始终沉默不语,稚嫩的小手死死攥着袖口,也不知道段立什么时候才能带人过来。
三人快步越过冰冷的尸体,踏着幽暗狭长的密道飞速前行,出口的光亮愈发清晰,近在咫尺。
月色从石门缝隙透了进来,逃生的出口近在咫尺。
可下一秒,一道黑色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出口正中,身姿端正,彻底封死了他唯一的生路。
那人带着面具。
四目相对的刹那,假梁牧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太清楚这人为何在此。
“你来送我上路的?”严佘喉间挤出一声冷嗤,手臂依旧扣着邬旬之,缓缓往后退了几步。
那人带着面具,看不清神色,低沉的声音裹挟着杀伐之气:“事败泄密,主上说了留你不得。”
话音未落,他立刻发难,腰间短刀破空而出,快得只剩一道寒芒!
严佘早有防备,立刻侧身躲闪,同时下意识将身前的邬旬之狠狠往旁边一推。
可他躲闪不及,手臂还是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衣袖。
剧痛席卷全身,他钳制人的力道猛地松了一截,撕打间邬旬之被推到一旁的石阶上。
宸妃站在一旁,瞬间听懂了其中猫腻。
他们是同谋!
这场叛乱,从来不是他一人铤而走险,背后有南戊皇室暗中接应。
重伤缠身,濒死的绝望彻底压垮了严佘最后的隐忍。他自知今日绝无活路,横竖都是一死,断然不会再替那人掩藏秘密。
“宸妃!你看清楚!是......”
话未说完,一把匕首插入严佘胸口,严佘双目龇红,“......你......”
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面具人眼底阴狠冷戾,“严佘,你知不知道,你多说一句话,就多一个人因你而死?”
严佘抬头,他深知此人说一不二:“她不过一介女流,你也不放过?”
面具男:“那他有放过我的母妃吗?这朝堂之上他又放过了谁,今夜外面的人手我全部安排妥当,本该大事可成。”
宸妃算是彻底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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