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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晦涩·恶寒

小说:

婚逢涩果[先婚后爱]

作者:

长风纵野

分类:

衍生同人

温哲妍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她想知道。

盛京叙起唇:“她撞破了一个秘密,只有死人才会保密。”

温哲妍屏住呼吸:“什么秘密?”

盛京叙说:“裴家的腌臜事,秦丽珠和小叔子的婚外情,还生下了一个儿子。”

温哲妍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到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吗?”

温哲妍突然捂住微微张开的唇,眼底泛着水波,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你不要骗我,我......”

她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盛京叙眉头皱得很深,张开双臂抱住了她,安抚似地拍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温哲妍此时再怎么深呼吸,都无法平息那汹涌而出的情绪。

“那家玉器店,你去过,对吗?”盛京叙看不到她的神色,但能从她的语气判断出她仍旧在意。

她额头抵在盛京叙肩头,声音听起来很闷:“去过。”

“店家陈师傅,都告诉我了。”盛京叙说。

“可是,他没有告诉我,跟我说实话,要不然,我怎么会嫁入裴家呢?”温哲妍心绪顿时复杂起来,简直心乱如麻。

该怎么办呢?她已经嫁入裴家,嫁给了裴云铮,做了秦丽珠儿子的妻子了啊。

盛京叙说:“陈师傅是秦家的远亲,又收了贿赂,好言相问,是问不出来结果的,也怪我当时太年轻,太温和良善了,没有心狠一点,没有能力逼他说实话,才造成了这么多后果,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我要亲自去问他。”温哲妍抬起头,望着盛京叙。

看到她苍白的脸色,盛京叙突然心揪,抬手拂过她的眼睛。“你还是不相信吗?”

“不是不相信,是我,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啊。”温哲妍绝望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京叙哥,为什么会这样呢?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盛京叙叹息,不忍去看她,“我昨天去的时候,已经闭店了,陈师傅不知所踪。如果你一定要见他,我可以动用关系去找。”

“算了,算了,找到他又有什么用呢?”温哲妍心知罪魁祸首并非陈师傅,也许真的是裴云铮的小叔和母亲。

盛京叙义愤:“最应该受到惩罚的,应该是秦丽珠,还有她的情人。”

“可是,秦丽珠已经出国了。”

“难怪......”盛京叙恍然大悟,“难怪找不到她。她什么时候出国的?”

“春节的第二天。”温哲妍说,“被裴云铮强制送出国了。”

“为了保护他母亲吗?”

“我不知道。”温哲妍一直以为他是为了拆散秦丽珠和小叔,没有往这一层想过。

下一刻,她突然想起回国后去了那家玉器店后遭遇的车祸,以及在国外遭遇的枪击,难道都是他们所为吗?

“也许,他是为了保护我?”

温哲妍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和一点希望。

盛京叙有些不敢相信:“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他说话吗?如果不把害死你母亲的凶手送出国,等我找到了证据,坐牢的就是裴云铮他妈和他叔叔!”

“到那个时候,你还会手下留情吗?”盛京叙问她,“还是说,就因为他是你的丈夫,你就不追究了?至此忘掉你的母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和和美美地跟他过日子,生孩子,你心里,真的过得了这道坎吗?哲妍?”

“我......”温哲妍已经流不出眼泪了,但她却觉得心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不停地渗出什么液体,胶着粘稠,一次又一次无情地将她溺毙其中,才肯罢休吗?

“京叙哥,我现在很混乱,让我冷静地想想,好吗?”

盛京叙眼神发生了变化,正如她的心也发生了什么变化。他应该考虑到的,他们结婚已经一年多了,哪能那么轻易就断掉呢?有没有情感暂且不论,光是裴家和温家越来越深的利益关系,就不容许她轻易脱身。

但只要她想,他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会不遗余力地帮她。

“好。”盛京叙说,“你想好了,就告诉我,我一直在你身边。”

“京叙哥......”

他平静地补充:“哲妍,我不打算结婚了,我母亲也尊重我的意愿,就算是破产又如何,总有东山再起的时候,我不想娶一个我不爱的人,余生彼此折磨,就算是孤独终老,我也愿意。”

温哲妍听完他这些话,更加无奈地摇着头:“哎,你怎么这么傻呢......”

在她心里,盛京叙一直是聪明的,难道不会懂得权衡利弊吗?

为什么非要深陷于一个付出没有任何回报的泥沼?难道她离婚了,就能摈弃一切龃龉跟他在一起了吗?彼时她还会生出那样的勇气吗?

她痛苦地望着他:“你这样决定,让我怎么办呢?让我愧疚一辈子吗?我什么都无法保证,什么都给不了你。”

“哲妍,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要愧疚。”盛京叙神情是那么的毅然决然,好似任谁都无法撼动,“错的是我,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这都是我应得的。”

当下无论温哲妍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和决定,只好暂且搁置。

那天下午,当她再次回到学校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她凭借着最后的意志力,讲完了当周的最后一堂课时,已经晚上九点了。

窗外的天空没有一点光亮,月亮和星星全都不见踪影,唯有层层厚重的黑云滚滚而来。

台下的人头都是一片模糊,她双腿像是灌了铅,眼神涣散地走出教室。长廊,有人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喂,老师,温老师!你怎么回事,我叫你,你怎么都没反应啊?”

温哲妍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到肖楚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侧。

看到他的脸,联想到什么,温哲妍心里顿时涌现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恶寒,瞬时拉开距离,她冷声道:“别碰我。”

肖楚铭借着楼道昏暗的光线看清她苍白的脸色,听到她似乎充满厌恶的语句,怔了好几秒,才小心翼翼地说:“温老师,对不起,是我没大没小了,你今天是怎么了,被夺舍了?”

在肖楚铭心里,温哲妍不至于介意这些小事。他抓了抓头发,提起往事:“你腿受伤了,我还扶过你呢,记得吗?”

温哲妍自知是迁怒,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又懒得跟他废话,她现在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安静地待着。

“没事,我没看清是你。”她以平常的语气说话,“找我有什么事吗?快点说,我要走了。”

肖楚铭脸上的不知所措顿时烟消云散,他抬手将一个方包递给她:“放在教室,你忘拿走了。第一次失误,还真是难得。”

“谢谢。”温哲妍接过,“快回去吧。”

“你真的没事吗?”肖楚铭问,“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

“别废话。”温哲妍说着下了楼梯,撂下一句,“轮不到你来问。”

肖楚铭抿唇,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温哲妍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那好吧,老师再见。”

走出教学楼后,温哲妍从包里拿出车钥匙摁了下,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车辆没有立即启动,她在里面待了良久,好像突然失去了方向和目的地,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起了大风,她关了车窗,脚踩油门,在学校的道路上兜了一圈,路边人行道上是下了课回寝室的学生们,三两结对,有说有笑。

最后,车辆出了校门口,往与麓湖岛相反的方向驶去。

夜晚的城市大道上车少了很多,又是与市中心背离的方向,她的车可以肆无忌惮地疾驰。

冷风飕飕打在脸上,发丝在风中疯狂飞舞。她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油门一踩到底,所有的嘈杂都被隔绝,只剩下大风撕破空气的哀鸣在耳边回荡。

车辆最终停在了那家玉器店门口。

她打开车门,时隔一年,再次踏入这片地界。

真的关门了。门口挂着出租转让的牌子。

在门口驻足后,她久久伫立在风寒之中。衣摆在不停地舞动,她拢了拢外套,瑟缩着脖子,小半张脸掩在衣领之下。

习惯性地去触碰母亲留给她的旧镯子,指尖却碰到了两只刚换不久的新镯子,镯子在寂寂无声的黑暗中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响声听得她心里发毛。

她拼命地将手腕上的两只玉镯摘了下来,手侧都勒红了,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只觉破天荒的滑稽与苦楚,那种被无情捉弄的感觉,以及五味杂陈的心中,又生出了一种愤怒。

“砰——”

其中一只摔在水泥地面,碎玉四溅。

黑暗无边的夜空突然落下了雨滴,砸在脸上,冰凉刺骨。

她仰头去看,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暗黑。

她紧紧握着另一只玉镯,迟迟下不了手。半晌,又将仅剩的一只重新戴回了手腕。

裴云铮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与会所包厢里的各位生意伙伴告别,一出门,蒋恒就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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