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骞被对方如沐春风的眼神媚得脸红,竟有些羞涩,还渴望这目光中是否藏着些爱意。
可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太脏太丑,骨子里满是洗不净的污垢,皮肤不好,皱纹还多,瑶瑶怎会看得上?
都是男人,大老爷们还羞?羞个屁,真是不要脸,自作多情!
柳骞胡思乱想又自嘲一番,和自己赌气似地快速脱了青袍,只留一件敞开的亵衣,胸前大片光滑紧实白皙的肌肉露了出来,涌出一股阳刚之气。
卿珹心跳与呼吸都滞住了。
从前儿时也见过柳骞露胸膛的,十六七岁的青年胸膛也是有健硕肌肉的,可不知怎的,他就是挪不开眼,心潮澎湃,有爱,也有欲。
太想占有这个人了,那么美好,那么温柔,心都化了。
这动人的胸膛,却有一件美中不足:心口处是一大滩污黑的咒痕。
当卿珹颤抖的手抚上那记黑痕时,柔软又紧实的手感如触电般麻了全身。他简直恨不得扑上去撕咬他,亲吻他,舔舐他。可理智又说,他的二哥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冷静点。
于是卿珹就这么强作镇定地用灵力试探咒术,越探眉头皱得越紧。等卿珹收手,掌心的温热化作薄汗时,柳骞早已对卿珹筋络凸起,冷汗涔涔的额角看入了迷。
“怎么样,瑶瑶?”柳骞的忧心忡忡道。
卿珹深深吸了口气,薄唇启合:“朝雨尊所言的白仙长是个要紧人物,他并非圣神,而是在圣神之后修阴神道之人。绞心咒实乃白仙长原创,圣神所修秘术中概无提及。莫非当今世上,除了我、朝雨尊、柳菅外,还有修阴神道且极度精通者?要不然这白仙长就只能是柳菅了。”
柳骞又惊又怔,轻轻系好了衣襟,才道:“那可就又麻烦了,霜仙人呢?”
“霜仙人实是我表兄柳菅,那年兰山一战我就知道了,他亲口承认的。”卿珹揉了揉眉心,“先说这咒,我解不开。常浥然没骗你,解法就那两种,你我皆无能为力,只有让施咒者也就是常浥然死,毕竟他不可能自愿解。不过目前不成威胁,姑且不论。”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这些年是我不好,你受苦了,我真没用。”
见那人凌厉眉目充满自责与怜爱,柳骞心都软化了,喉结滚动,用手摸了摸卿珹的脸,柔声道:“不怪你,是我自己不注意,你已经尽全力了。继续吧。”
“嗯,”卿珹眼尾染上一层薄红,“据我所知,柳菅父亲是我母亲的哥哥,名叫白丘。白丘吃喝嫖赌无一不沾,好色贪财,实属混蛋无赖,对父母也毫无孝心。当时白氏一家借岑氏的关系在卿府中生活。”
“可白父早逝,不久白母又得重病。白丘不愿照管,还仍旧花天酒地,最终与母女俩闹翻,并拿了家中积蓄离去。后来母女的事在任意阵中都讲了。白丘不知浪荡到了哪里娶了妻,生下柳菅,不久亦亡。”
“柳菅从小生活困苦,后来在临安可怜兮兮度日,恰逢柳老宗主同情并收养,不过好像没两年就离家出走了,自己跑到金陵,正巧与圣神相识。不久危机来袭,圣神死前也传了秘术给他。自此他的行踪就不得而知了。我这些年查下来,他应当是改名换姓了,世上没有叫柳菅之人,因此目前我们极难寻到他,无处可找。”
柳骞听得很认真,点了点头:“那就难了,我们在明他在暗,如何是好?”
“这次的巨隐蛇洞与他建的圣神庙,我也是才知道。之前我以为兰山仅此而已,便没有去前山逛过。索命痘爆发之时,我寻找源头,竟不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卿珹侧着头,低着眉目的线条很是好看,“疫发前,柳菅身着桃花色长袍,带着面具,潜入兰山下林子里,召集了全山兽类。我察觉后便前去询问,可我没认出他,他倒看出了我,装模作样又加以嘲讽。”
***
当时是这样的,柳菅不再变相,换回原貌。原也是个丰神俊朗,犀利端庄的长相,可柳菅偏偏给上半张脸戴了一张银黑面具,一副变态无赖的模样,又捉摸不透。
“我的好表弟,出息了,琼仙人……哈哈哈,来和表哥认亲了?”
卿珹只与柳菅见过一面,在圣神认亲之时。所以卿珹看不懂这个人,“你究竟要做什么?!”
柳菅其实比卿珹矮一点,他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笑眯眯道:“表弟如此生分?怕是忘了我这表哥了?哎哟,这可真让人心寒呐。”
“你召集百兽是为了什么?我最后问一遍。”卿珹虽不知对方真实意图,但毕竟也猜出了是图谋不轨,他一双幽深的眸子里有了冰点子,是压迫十足的杀气。
“卿琼瑶,”柳菅语尾上挑,一字一顿道,“我要做什么,恐怕还轮不到你来管罢。”
弦绷到极致处,气氛愈发森冷,柳菅指尖摩挲着腰间刀鞘的纹路。
肯定不能放任柳菅相非所歹,既然不答,必然有鬼。
于是弦断了,乱玉枪召出,莲花枪头直直逼杀过来。柳菅弯刀急起,挡下一击并发起进攻。
足尖点地,枪飞刃横,二人你来我往,大战几十回合不分胜负,但柳菅竟多少占了下风。
卿珹发觉了问题,柳菅是神,使用过法术,却从未往弯刀中注入过灵流,不然也不一定会处于下风。
要解释这个问题,最大可能是此弯刀并非神兵,只是一把普通杀伐兵器而已。
正思索间,柳菅指尖金光一闪,一条硬而细的白线飞了出来,眨眼间缠住了乱玉枪头。
卿珹挣不开,怒道:“这白线是什么玩意?”
“弓弦,我的独门秘术,你自然是不懂。”柳菅冷冷笑道,“别以为我的能耐仅此而已。今日乏了,放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再来,如何?”
弓弦撤了。卿珹第二日来时,百兽已回,柳菅也无影无踪了。
***
“那么他召集百兽是关键,是索命症的源头,他事成之后便走了。”柳骞颔首道。
“不错,召集百兽之术在母亲传的秘术中有所提及,其中有一条,我从前一直不知其用处,如今看来,应当与索命痘关系重大。”卿珹微微舒眉,“二哥,你可听闻过毕方?”
“听过,此乃上古神火鸟,于黄帝之侧。”
“嗯,毕方一族有一个变异后裔,名曰毕暄。毕暄生于二百年前,因变异而法力不及众神鸟,相对瘦弱,被众神鸟排挤。一次,它被故意安排了力不能及的任务,在任务中重伤而堕落人间,就落在兰山上,血肉模糊,浑身金光黯淡,羽毛散了一地。”
“当时圣神母亲已亡,她修仙并浪迹天涯,那几日游到兰山上,住了一段时间,正好遇上了神鸟毕暄。然后她便好生疗愈它,毕暄又重新焕发生机。圣神之所以如此之强,堪比天神,不仅是天资过人,还有毕暄感其为报救命恩人,将真正属于天神的灵力渡给了她一些,还与她定了契,凡力所能及,必当相助。而毕暄在天神中本就灵力不强,受重伤后无力返回天界,便居于兰山了。”
柳骞听得眼睛都没眨一下,思索着问:“那么毕暄与索命痘是何关系?”
“刚才我所言皆是母亲那时讲的,她给我看过毕暄的羽毛,火光流转,说是救它时在地上捡的落羽,好看便留着了。”卿珹浅浅地笑,直盯着柳骞的烟雨杏眼,“这就是重点了。毕暄定契是只有圣神的血脉至亲才可能召唤它,并请求它相助。而要召它,不能单独唤,必须召集全山所有兽类,它才会混在其中现世。神鸟自然是不可暴露的,想来柳菅也是为了它。”
“那,那索命症由它而起?神鸟怎会伤凡人?”柳骞睁大了眼睛。
“不是。”卿珹淡淡摇头,笑道,“我方才说那秘术中上有一条与此相关,它并未标清用处,作法还得大损灵力,且要一根毕暄的羽毛。我从前虽是学会,却无法实践,亦不知何用。如今细细一想,恐怕那条便是索命痘开启兼关闭之阵。柳菅要用这个害人,毕暄隐居兰山,也不会知道亦或是插手。”
“!”柳骞圆溜溜的杏眼睁得更大,里头的星辰也愈发亮,“瑶瑶,你可否……”
“这就是我接下来的打算了。”卿珹打断了柳骞惊喜而发颤的声音,笑意愈浓,抬手摸了摸对方细软的黑发,“圣神走时没去找毕暄,也是因为早年留了羽毛。柳菅当晚找到毕暄,大功告成,灵力损失过大,故而急着走了。”
“那么一切就都通了。”柳骞定了定情绪,“还有件事,我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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