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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应神仙

小说:

论清冷师尊如何维持体面

作者:

七碗春

分类:

古典言情

沈明芮瞧着,心下觉得好笑。

这几日相处下来,她觉得师尊也不全似李儋元说的那般冷心冷情,硬要论起来的话,估计还不及李儋元心硬。

“师尊要坐这儿吗?”

她拍了拍身侧的座椅,在井儿村暂时没人督促她练剑,她现在除了盯着谢仁也没什么事可干,便想拉着师尊一起从谢仁这儿套套话。

毕竟她看这谢仁也是个见人下菜碟的,知道周生绥是个化神修士,其余诸人待他敬重,大大小小诸般事宜皆以他为首,对他较之旁人,瞧着都要更热络些。

再者就算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拉着师尊当个貌美的吉祥物,放在这,也是不错。

她的手搭在身旁交椅的椅背上,又朝师尊眨了眨眼,不一会儿一袭黛青绣着暗纹的华贵衣袍便靠过来了,微凉柔顺的发丝触上指尖。

沈明芮这才收回手,又转头看向对面的谢仁。

果然,师尊一落座,谢仁原先因焦躁下意识搓捻手指的动作都停了,面上沉静许多。

“谢郎中的岐黄之术精湛,这么些年怎么也没想过去镇上当个坐堂医呢?这镇上难道不比井儿村要富庶些?”她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继续唠起家常,视线却始终都在对面人身上打转。

“仙师真是抬举我了,我不过一山野村夫,就算真想出村,家母恐怕也是不允的。”

“不允,你有这般本事能出村讨生活,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不允?”沈明芮竖起耳朵听到这,下意识接了句,伏桌凑得更近了些,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对面的人。

“仙师有所不知啊,井儿村鲜少会有人出村讨生活,就算是这日子过得再贫、再烂,都得死守在这,把根烂在这儿……”他说到这又顿住,抬眼看了眼周生绥,最后又将目光落在沈明芮脸上。

轻叹了口气,“只因出了村子的人,是再也得不到神赐的。”

“神赐?这又是什么东西?”她蹙起眉,听得云里雾里的,越发是觉得这井儿村古怪了。

先前是这乡祀的戏自成一派,村长与谢仁一个两个神神鬼鬼地说些什么,眼下又是扯出了什么神赐,怕不是整个井儿村都被什么流传已久、代代相传的教条给洗脑了罢。

谢仁的声音又幽幽响起:“不知道仙师们可否听闻这世上,有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神药?”沈明芮呢喃出声,转头看向了身侧这个活了快两百年的活化石,意欲从他嘴里寻到些答案。

周生绥对上她的眼睛,适时开口:“从未听说过还有这般药,就算是修士们炼制的上品丹药都尚且不能。”

“原来如此。”谢仁半垂着眼皮,叹息道,俄而语气又忽地一转。

“可井儿村却是有的,至少曾经有过,仙师可信啊?”谢仁的脸上又扯出笑,身上与井儿村人区别开的书生气消失殆尽,一张脸笑得比哭还难看。

“井儿村自古便有一口耳相传的传说,凡是家中有病痛灾厄的,拜拜祠堂里的神仙,神仙若是允了,便可以获得一味药。”

“什么药?”沈明芮问出声。

“应神仙。”谢仁张着嘴,一字一句道。

“传说这味药就是应了神仙的号召,过来解救世人脱离苦海的。”

沈明芮听到这儿,忽而想起昨夜谢仁跟村长的争执,当时他好像就提到了什么求药,难道求的就这所谓的应神仙?

可这,难道不是什么杜撰的传说吗,怎可当真呢?莫不是谢仁母亲当时重病缠身,他一时无门,才将这最后的希望压在了传说中的神药上,后又因此跟村长生了罅隙?

大抵是如此了罢。

思索间,谢仁又忽地落起泪来,她闻声看去,就见着他肩头耸动,正掩面哭泣,两只素白衣袖沾了泪,沉甸甸的。

已是不能再多问了。

半晌后,谢仁哭过擦干泪,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模样,照例去忙自己的事,晒药、包药、时不时还接待些上门问诊的病人。

沈明芮看着,心里虽闷闷的,但对他并未全然放下戒心,一直留心看顾着,待到第二天下午,谢仁才终于又出了门。

这天正是焚龙节,筹备了两日已久的井儿村像是朵积压已久的油云,只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便要将载满欢声笑语与幸福安乐的雨水,霈然降下,洒遍井儿村的每一寸土地。

沈明芮忆起前日晚间,独自在泪湖旁暗自神伤的谢仁,还想着他今日定是要不好受些,正思索着要不要宽慰他一两句的时候,就见着谢仁站在院中搓捻着药草,嘴里还哼着歌。

那歌的语调轻快,只听着就知道哼唱的人心情不错,再看向他的脸,他面上也是一派畅然,瞧着比前几日都要更加轻松快活。

这可真是怪了。

“仙师今日倒是越发有仙人之姿了。”谢仁见着她了,主动招呼,面上含笑。

“今日过节,入乡随俗,理应穿的鲜亮些。”

沈明芮身着新衣,笑着回道。

她今日穿了件桃夭绿色的衣裙,系着条玉粉腰绦,行走间内里的玉粉色的裙裾荡开,若桃花灼灼。

头发也不似前两日那般随意挽着,而是细致地梳了个双螺髻,一头乌发高高盘起,两耳上方各自绕出个尖角髻,缠着两根翠色发带,坠在耳边,像是春上才破土的两颗春笋,脆生生的。

她摸了摸发顶的双髻,想的不是这发髻松没松,而是为她梳发髻那双手。

想不到师尊竟还有这般手艺。

今日晨起时她换上了新做的衣裙,却在梳什么发式上犯了难。

前两日因这手疾,她的头发都是用一条发带松松的缠着,今日想着是焚龙节,晚间还要吃村民们筹办的践行宴,便不能那般懒散了,可原先的高马尾好似与这衣裙也不甚相配。

沈明芮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重新扎回原来的高马尾,毕竟别的发式她也不会,谁料梳发的时候被师尊瞧见了。

现在她还记得师尊缓步走近时说过的话:“你的手……不若换我来罢。”

其实今日晨起时她摸着掌上的伤已是没什么痛感了,应是是好了大半,可谢仁先前交代了这纱布三日后才能拆,算着日子应是明天,她便没拆。

现下周生绥看见了,还当她的手伤得厉害。

沈明芮知道他在想什么,却什么都没说,而是任由那骨节分明的手伸入发中,细致地替她绾起每一缕发。

直到乌发被全部盘起,两根丝带被妥帖系好,一双温热轻柔的手才彻底撤去。

“仙师——仙师——”

沈明芮忽地回神,看向面前正在唤她的人,原是谢仁。

“仙师想到了什么,怎得这般入神?”

“……没什么。”

待日头又再度从村西后山落下,烫出大片火烧云,整个村庄都被香烟和炮仗笼罩时,独属于井儿村的狂欢才终于开始。

谢仁并不像其他村民那样争先恐后地涌入祠堂,对着满天神佛、天地圣众,祈求他们享用自己呈上的牲醴和香烛,而是自己一人独自出了门,又前往村东那间僻陋的茅屋。

沈明芮依旧跟在他的身后,庆幸自己并未因焚龙节便对他放松警惕。

这次谢仁依旧未待太久,不过片刻便出来了,只是她却没在他身后看见上次的妇人。

是不在家中么?

待谢仁走后,沈明芮第一次走进了那间茅草屋,屋内与屋外没什么太大分别,都是一样的简陋,不算敞亮的屋子里,只放了张木头床与一对桌椅板凳,其余的都是些零零散散的小物件,瞧着只够一人勉强过活。

看来这地方就那妇人一个人住,毕竟连这屋内的用具都是单数。

她在这屋中瞧了半天,都看不出半点纰漏来,那谢仁来此应是与失踪的孩童那事没什么关联了。

她转身便要走,路过那张木头床时却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味道,闻起来很奇怪,带着腥味,不是肉类的膻腥味而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腥气。

她走近些,仔细闻嗅,那味道更浓郁了些,好熟悉,仿佛在哪里闻到过。

是在哪里……是……是草木的腥气!

沈明芮忽地忆起了这味道,这是地黄花的香气。

地黄花,这里怎么会有地黄花,这东西她只在谢仁身上瞧见过。

等等,谢仁……

电光火石间,沈明芮意识到了什么,俯身朝床下看去,果然在此寻到了一处地窖。

推开地窖外的石板,便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越发浓郁的地黄花味涌上,同时窖中过冬常储备的蔬果的味道也一并翻涌出来。

沈明芮立即翻身下去探查,燃起一张火符作照明用。

漆黑的洞中被照亮,里面的东西也全都映入眼帘,除了些蔬果,竟是什么都无。

她闻着地黄花的味道,顺着地窖里的道路往里走,终于在窖子的最里头、地黄花味道最浓郁的地方,寻到了些异常的物件。

是一根布带,上次她跟二丫说话时看到,她头上也有个类似的,约莫着是同一块布匹上裁出的,除此之外还有一双已经破了洞的鞋子。

只有巴掌大,这般大小一看就是个稚童的。

那一刻沈明芮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不是终于寻到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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